《高门贵女》花开常在

18、第 18 章 自私爱

　　夜深人静。
　　偌大的叶府只各处的游廊点着几盏灯笼，叶二老爷叶泰荣从外院书房走出来，身旁的随从叶青提着一盏灯笼，轻声道：“老爷，小的入夜前已经知会了汤姨娘等候老爷您。”
　　叶泰荣背着双手点头道：“走罢。”
　　叶青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主仆两个过了一道垂花门后，慢慢地向梧桐院而去，约莫三刻钟便来到梧桐院门口。
　　叶泰荣负手站着，里面很快有一个婆子开了门，等走进梧桐院时，叶泰荣便转头对叶青道：“你先回去休息，明早再过来等候。”
　　叶青垂低头道：“是。”
　　叶泰荣迫不及待往汤姨娘住的内室走，待穿过几棵梧桐树后，他顿时觉得有点奇怪。
　　至于这奇怪在哪儿，一时半刻的也弄不清楚。
　　叶泰荣便没那么大耐心去寻摸这档子事，等他慢慢来到小花圃时，见里面的花草稀疏了很多，心道燕儿铁定又在琢磨培育一些新的花草品种。
　　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被汤姨娘打理得很精致，在这里随处走走便别有一番雅趣，公务忙碌之余，叶泰荣十分喜爱梧桐院的清净幽雅，心里对汤姨娘的情意便更甚。
　　此次外出办差，经历两个月之久的分别，叶泰荣心中的思念更甚，脚步便匆忙起来。
　　顾不得理会梧桐院的异常，叶泰荣一把推开内室的房门。
　　“老爷……”绮年垂低头，向叶泰荣微微福了福身。
　　叶泰荣已经掀开了帘子，大步跨入内室，他见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不由疑惑道：“怎么了这是？”
　　久别重逢，燕儿不是该欢欣鼓舞的迎接自己吗？难道叶青没有传达清楚自己夜里要来的话？
　　绮年刚才虚拦了一下叶泰荣，见没拦住便没再继续，反正汤姨娘也并不是要拒绝老爷的意思。
　　绮年轻声道：“姨娘今天感觉胸口闷闷的，强熬着等老爷回来，奴婢瞧着姨娘的精神头实在不好，便劝着姨娘先去趟一趟，谁知姨娘一沾床便睡了，可见姨娘这阵子因老爷孤身在外实在忧心，姨娘整天怕老爷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这不老爷才刚归来了，姨娘却熬不住了。”
　　叶泰荣听了这话，心中升起一抹柔情，他挥了挥手，便说道：“行了，这里有我，你们都下去罢。门外边留一个人守夜便是。”
　　绮年听了话，脚步轻盈地退出去。
　　房间里，柔软的床榻上，汤姨娘纤细的身段只盖着一张薄被，她无意中翻了一个身，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还有那勾人的美腿隐在薄被中，若隐若现。
　　叶泰荣走近，只听得汤姨娘发出清浅的呼吸声。他勾起嘴角笑道：“可人儿，明知道哥哥回来了，却故意留给我一个无情的背影，枉哥哥马不停蹄的赶路，就为早点回来见你，还以为你会暖床热灶的伺候我呢，谁知道却是冷床冷灶。”
　　床上一点动静也无。
　　略等片刻，叶泰荣侧身坐在床榻上，伸出一只手就要掀被子。
　　忽然，汤姨娘一只腿搭在叶泰荣的腰上，轻轻向他腹下踢了踢，笑骂道：“死样！”
　　叶泰荣顺手捞起汤姨娘的那只脚，摩挲着她白嫩纤小的脚丫子，一副色眯眯的模样道：“你不就喜欢哥哥的死样吗？”
　　汤姨娘轻轻挣脱他，转而翻身躺到床上，摆出一副再不理人的态度。
　　叶泰荣一手解着腰带，一手抓着薄被作势要掀，板着脸说道：“还不快来伺候为夫更衣。”
　　汤姨娘咬着腮帮子，白了一眼叶泰荣，软糯的嗓音似嗔似怨道：“荣哥就会使唤人家。”
　　叶泰荣就爱她这点小性儿，这种感觉在别的女人那儿根本体会不到，叶泰荣这下连衣服也不急着解开了，手臂张开就将汤姨娘揽入怀里。
　　两人拉扯间，汤姨娘的衣带松了，肚|兜滑下来了，一片美色尽在眼前。
　　叶泰荣略微发福的身躯压下去……
　　隐约间，守在门外的丫鬟听到两人约莫闹到半夜，细碎的声音才渐渐安静下来，没等到要热水的吩咐，守门的丫鬟这才放了心闭一会眼。
　　一眨眼，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雾气聚拢在白日的光芒下，将梧桐院点缀得似一片仙境般。
　　这个时间，已经有早起的仆人开始忙碌。
　　两具交叠的身体紧紧缠绕在一起，汤姨娘轻轻打了一个哈欠，问道：“荣哥今儿不用上朝？”
　　叶泰荣在那张小嘴上咬了一口，骂道：“叫你分心！”
　　汤姨娘娇弱地求饶道：“好哥哥，谁叫哥哥太过孟浪，弄得奴实在承受不住，求哥哥饶了奴一回罢。”
　　叶泰荣满眼得意，兴致更高了。
　　两人在纠缠了片刻后，叶泰荣终于释放了，汤姨娘作势起身要避开，叶泰荣使力压住她，满眼柔情道：“就叫燕儿再给我生个小子。”
　　汤姨娘顿时心花怒放，面上却表现得很不稀罕道：“谁要生？你爱跟谁生就跟谁生去！只别来找我……”
　　叶泰荣捧住汤姨娘的脸，一边用自己那长长的胡须去扎她的脸庞，一边好笑地说道：“我的心肝哟，我不跟你生跟谁生啊？”
　　汤姨娘别过脸，将脚丫子踩在叶泰荣的虎背上，口气幽怨道：“那边角门上的天天等着跟你生呢。”
　　如今叶泰荣的妾室中，还活着的一共有四位。除了汤姨娘外，还有生育了五姑娘叶湘云的楚姨娘，早已经放弃争宠的胡姨娘，最后一位便是汤姨娘口中那位角门的黎姨娘。
　　楚姨娘与胡姨娘两位，是原配江淑芳在世时做主给叶泰荣纳的。两位的年纪与江淑芳不相上下，此时都有三十来岁，经不住岁月的洗礼眼角爬了鱼尾纹，对于叶泰荣来说早就没新鲜劲、没趣味了。
　　这最后一位黎姨娘嘛。看她的姓氏便知道不一般了，叶老太太姓黎，这位黎姨娘便是昔日黎国公府二房的庶出姑娘，与叶老太太有正儿八经的血缘关系，也就是说黎姨娘是叶老太太亲兄弟的闺女，故而黎姨娘要喊老太太一声姑妈呢。
　　黎姨娘是江淑芳缠绵病榻那两年入的门，叶老太太希望黎姨娘早日诞下子嗣，那样便能趁着江淑芳活着时让孩子记在嫡母名下，将孩子充作嫡子教养、以后也有个嫡子名分，谁知黎姨娘肚子不争气，至今没为叶泰荣添个一儿半女。
　　叶老太太这样的打算，也是打着为娘家找出路的主意。黎国公府早已经没落，爵位也被圣上削去，如今还在朝为官的，只黎家旁支一个区区五品小官罢了。
　　黎姨娘如今二十来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光凭相貌颜色，她一点儿也不比汤姨娘差，且平日有叶老太太护着，叶泰荣时不时也会去黎姨娘房里歇息，为此汤姨娘暗地里没少因黎姨娘而吃飞醋。
　　叶泰荣掰过汤姨娘的脸庞，好笑道：“燕儿又在吃哪门子的飞醋？都说了我是迫于无奈才去她的门上。我的好燕儿就不要再为这事折磨哥哥了。”
　　“哼……”汤姨娘轻轻哼了一声，漂亮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后，便没再纠缠这事。
　　相伴了十几年，叶泰荣是什么性子，汤姨娘哪里会不知道呢？她十分懂得见好就收的时机。
　　顺势将身子依偎进叶泰荣宽厚的胸膛，汤姨娘温柔的抚摸着叶泰荣的下巴。
　　汤姨娘轻轻呢喃：“荣哥……”
　　叶泰荣疑惑道：“嗯？”
　　汤姨娘道：“你真不跟那位生孩子了？”
　　叶泰荣板着脸训斥道：“你还真以为我骗你？当初你不让我与江氏生个儿子，我不就依你了吗？”
　　汤姨娘眼里蓄满水雾，深情地望着叶泰荣，似乎要将内心中所有的柔情蜜意传递给他，半响才道：“荣哥于燕儿是难得的有情郎。能遇见荣哥，嫁给荣哥，燕儿三生有幸，此情至死不渝。”
　　叶泰荣忍不住抓着她的手，轻声道：“又说傻话呢。我能与燕儿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汤姨娘轻笑了一句，说道：“可惜，荣哥对燕儿有情，于别的女人却无情。就这府里，你看看你辜负了多少真心？黎妹妹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呢，那柳若扶风的身姿，连我这个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心动。”
　　叶泰荣挠了挠她的手心，笑道：“就你这个小妖精，已经够磨人了，我哪里有那么多真心去应付那些女人？”
　　汤姨娘眼波流转，一双美目熠熠生辉，惹得叶泰荣捉着她狠狠蹂躏了一番才罢休，汤姨娘感慨道：“虽我知道这么说不合适，可我还是想要与荣哥说这句话。荣哥对我有情，换言之便是对别的姐妹无情。我待这份情意只恨不能再珍之、重之。我更知道自己对荣哥的这份情是自私、霸道、任性且不合礼教礼数的。可我只想长长久久、永永远远的独享荣哥的感情。哪怕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姐妹苦苦渴求，我也不愿意与她们分享荣哥的感情。”
　　“荣哥，你就骂我罢。”说完后，汤姨娘垂低头，一副小媳妇甘愿受罚的模样。
　　叶泰荣长叹一声，将汤姨娘搂进怀里，伸手轻轻摩挲着她圆润的背，说道：“我骂你做甚？我骂你岂不是等于骂自己？是我给了你独占我的感情的权利。情之一字，总是自私的，我此生亦只想独爱燕儿一人。”
　　汤姨娘满足了，她掩着嘴咯咯咯笑起来。半会儿后，汤姨娘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肚子，蹙眉道：“你说我这把年纪，真的还能生？”
　　叶泰荣捏了下她的脸蛋，好笑道：“说什么傻话？你质疑自个儿，便是在质疑我的能力！要不要让哥哥再给你瞧瞧我有多厉害？”
　　汤姨娘咯咯笑了一阵，捶了一下他后道：“哥哥的厉害奴是再不敢尝了。不过孩子的话，我就顺其自然吧，反正我们有杰哥儿了。”
　　叶泰荣道：“只敏杰一个哪里够？趁着你我身体硬朗，咱们还得再抓紧多生几个。”
　　汤姨娘便咬了一下唇，对自己的肚子道：“你听到了吧？若你也想成为爹爹娘亲的孩子，那便赶紧投到我肚子里吧。你爹爹、你娘亲保证疼你、护你一生周全呢。”
　　叶泰荣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汤姨娘平坦的腹部，感慨良多道：“他一定听到了。咱们是诚心求着他回来的。”
　　这便是汤姨娘的厉害处，也不用别的心思，只牢牢抓住叶泰荣，自有叶泰荣将她想要的弄来给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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