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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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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丸，葬礼……一切都顺利吧？”卡卡西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鹿丸，问道。
“按部就班。没什么多余的麻烦事。”
“葬礼没问题，你呢？”
“……要做到父亲的遗嘱并不难。”
鹿丸就那么站着，高高翘着的马尾依旧桀骜。身体上的创伤已经看不大出来了，但黯然的脸色和几乎有些超然的目光让卡卡西清楚地明白这个孩子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精神上的痛楚。从当初失去敬重的阿斯玛，到后来陪着父亲迎接死亡，每一次丧亲后他都能以强大的意志站起来，甚至较之前更完美地为同伴、为忍村发挥他出色的头脑，在这一点上连鸣人都要相形见绌。
不愧是鹿久的儿子，卡卡西想，他也是一个有着成为火影的能力的出色忍者。然而尽管如此，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需要一段静静修养的时间。
“鹿丸，如果我现在要你作为上忍来担任你父亲曾经的职位，也就是鹿久上忍班的班长，你会拒绝吗？”
“是的。”果不其然。鹿丸拒绝得很直接，很平淡，也正是这份平淡让卡卡西更加欣赏眼前这个十六岁少年，这显然说明他不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领导一个上忍班，相反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以至于听到卡卡西的打算时能表现得如此淡然。
阿斯玛，鹿久，你们真是培育出了很优秀的后辈。
“一个月，够吗？”卡卡西问道，“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少年的眼睛似乎有光闪过。卡卡西庆幸自己摸对了门路。
“抱歉，鹿丸。”我只能给你这么多时间了，战争已经结束，但伤害与黑暗并未消失。
“这样就足够了，谢谢。”鹿丸说道。
“鹿丸，只是以防万一，有些话我想和你说。当初高层两位长老曾经说过‘外有日斩，内有团藏的时候是木叶的最佳时期’，看到这场战争的始末，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依然这么觉得。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希望你也能想一想——那些鸣人想不到的地方。你明白的吧，鹿丸？”
“……嗯。”
“我不愿意强加给你什么，只有一句话：不要轻易失望。”
小小的办公室里，短暂的沉默。
“六代目，”鹿丸开口道，“你还真是……很会使唤人啊。”
卡卡西笑眯眯地。
“不过看起来——有你在，我会有个很安宁的假期。”鹿丸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鸣人，一个没有被过多提起的名字，却无可置疑地是许多话题的中心。而此刻这位本尊在哪里呢？
“老板！大份拉面！——不要酱汁啦拌面姐姐！”
“喂鸣人！我可是特意为你这位英雄研发了无敌好吃秘制鸣人酱诶！”菖蒲举着个写着“鸣人酱”的罐子怒道，敬业地扮演着脾气火爆的粉丝角色。
“可是英雄鸣人现在只想吃一乐大叔做的特大拉面。”鸣人坚持。
菖蒲瞪眼，干杵了半天，愤怒转身蘸酱在罐身上又刷刷写了几道。回过来时罐上的字样已经变成了——
“七代目火影酱！你不要我就给别人吃好了！”菖蒲傲娇地说。
还可以这样吗？？！
鸣人动摇了，纠结了，最终还是一乐大叔出面平息：
“好啦鸣人，两种面都试试吧，拉面算我请你！”
“耶耶耶耶耶！——大叔真是大好人！”鸣人竖起大拇指。
“鸣人？”例行公事的小樱意外地在路旁看到了那抹明黄色，奇怪，鸣人不是应该在出任务吗？
“喔，小樱啊！”鸣人冲她招手。
“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吗？”原定五天的跨村任务，居然只用了三天就回来了，小樱很是诧异。
鸣人则是一脸神气，满脸得色：“我现在可是很强的哦！流浪忍者集团十几个人根本不在话下，一个螺旋手里剑就解决了！”
还是那副永远精力满点的样子，和一年前基本没差嘛。小樱轻轻笑了。不过不同于之前的是，现在的鸣人，不仅有九尾加身，还有风遁的性质变化和罕见的仙人模式，癞蛤蟆吉也几近成熟，根本没必要担心。
“和你一起的牙和雏田呢？”
“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他们受伤的。”鸣人拍着胸脯说着少年人的豪言。
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同伴被杀，就算死我也会保护你们的。卡卡西老师曾经这么说过，小樱看着眼前的黄发少年如今说着类似的话，安全感慢慢地满上来。
看小樱不说话，鸣人忍不住有点心虚，憋了一口气还是说：“好啦，其实不光我们三个人，佐助也在啦，所以这么快就……”
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樱突然瞪大的眼睛给吓到了。
“怎么回事？”
“佐助的脚程不快，我们赶到砂隐村做任务的时候恰巧碰到他了，就一起解决敌人咯……喂，小樱，说到底主要还是我的螺旋手里剑起的作用啦，佐助只不过用了个豪火球而已……”
后面的话小樱已经没法留心听了，她曾想过佐助四处周游行踪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这种情况下她就是想追也无从追起。
突然地，卡卡西逆着黄昏的阳光，说“有小樱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的景象跳进了她的脑海，她甩了甩脑袋，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老师啊？那种半真半假的话和佐助比起来……怎么样呢……
小樱决定不去想，问鸣人佐助有没有说下一步打算去哪里。
“没有。”鸣人一脸不爽，“那家伙还是一副臭屁的样子，亏我还以为他终于成熟一点了！”很成熟的鸣人叼着拉面说着这样的话。
没有吗……小樱无法克制自己的失望。
“……别露出这种表情，小樱，佐助他会回来的。”鸣人的脸难得严肃。“我们之间还有一场真正的较量呢！”
“嗯。”小樱意识到了自己情绪有些过于外露了，振作起来，“他答应下次会带我一起去的。”
“诶？！佐助也太狡猾了吧！”鸣人恨恨。小樱忍不住笑出声。
“在抱怨之前先抓紧把任务情况报告给卡卡西老师啦！”小樱往鸣人肩上一拍。
“唔！咳咳！”
佐助已经走了二十几天了。小樱掐着指头算着，二十二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算各个村子的无线电设备都因为战争而严重损坏，不是还有信鸽嘛……佐助君，既然认可了我，至少要时常联络一下吧，每到一个新地方给个消息什么的，让通灵犬帮忙也可以啊！对了……那是卡卡西老师的专属配置来着……小樱忍不住大大地消沉。
当初佐助离开木叶去找大蛇丸，一别就是将近三年，可那段时光也没有现在那么难捱，毕竟那时候有着追回佐助的信念支撑，努力修炼，以期有一天能主动出击；反观现在，佐助的身影倒像是一片叶子，完全不知道会飘向何方，给小樱剩下的只有不知何时能结束的等待和总是叫人茫然的寂寞。
不行不行，振作啊春野樱！才二十二天，佐助是男生，才不会和女孩子一样多愁善感呢，假如他在的话，没准儿会嘲笑自己的儿女情长吧。小樱握拳，要让佐助看到最帅的自己，像鸣人那样坚定而强大的自己！不过为什么这时候要扯到鸣人……
“——那些鸣人想不到的地方，你明白的吧，鹿丸？”卡卡西的声音。
小樱本欲敲门的手顿住，鹿丸和老师正在讨论着什么的样子，她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我会有个很安宁的假期。”鹿丸说。
假期？在这种时候请假，卡卡西老师居然批准了吗？小樱不由诧异，她倒是真想请假来个千里寻佐助，但是村子正是需要人手做事的时候，度假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合理吧？？当然纲手那样除死无大事的绝对是异类。
鹿丸很快出来了，小樱赶紧叫住他。
“鹿丸君！你是请了假吗？卡卡西老师许可了？”
“嗯……其实是他给我的假。”
“啥？？”
“一个月之后我会回来，这段时间有好多事要想，包括下任火影的事。六代目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鹿丸挠了挠头走了，留下小樱一脸的迷惑不解。一个月？下任火影？
“卡卡西老师！”
“哦，小樱啊？”
“那个，鹿丸君他……一个月的休假？”
“嗯，他是个可靠的家伙。不过再优秀的人也需要休息，特别是经过这么些事情之后，我不能让他这根弦绷断了，要不然对木叶可是巨大的损失。”
卡卡西注意到了小樱的不对劲，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樱？”
“所以卡卡西老师是想让鹿丸君做下一任火影吗……”
“诶？”
“鸣人他，在一乐呢，他刚才还在吃加了七代目火影酱的拌面来着。”小樱的声音闷闷的。
“七代目火影酱，那是什么？”卡卡西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好像隐约明白他的女学生失落的理由了。
“谁说要让鹿丸做七代目火影了，你老师我才刚上任呐。”要是他现在就辞职会被长老和大名们用唾沫淹死吧，虽然他确实更愿意自由自在一些。
“那以后呢？鸣人他也许是没有鹿丸成熟，但他的魅力我们都看到了，他也是拯救了世界的人之一啊！老师，再给他一点时间吧，他还会成长的！”小樱激动地说。
卡卡西明白了，小樱听到的只言片语让她误以为老师心中的下一任火影的属意人选是奈良鹿丸，于是为鸣人觉得委屈和焦急。
这个小樱，还是年轻得很。
“小樱，冷静点。告诉我，这段时间你看到了什么，除了我和纲手大人在做的事，还有什么？”卡卡西轻声说着，温柔的声音让人不禁平静。
小樱楞了一下，想了想，说：“村民们也在努力，还有小铁，出云，静音，小李和鸣人他们也在出任务什么的。”
“对啊，每个人都在做事，你觉得这些只靠身为火影的老师能指挥到事无巨细吗？”
“……还有暗部和各上忍班，木叶的头脑们。”
卡卡西愉快地看着一点即透的学生，浅灰的眼珠里闪着细小的光。
“木叶，从来不是只靠火影一个人就能支撑得住的。火影是光，可以为人们指明方向，但要搬开道路上的石头还需要更多的人才行。而有光的同时就有黑暗，鸣人那么透亮的人，光凭他自己无法穿透沉重的拦路之石，所以我必须考虑这一点。”
“老师的意思是要为鸣人铺路，让鹿丸先成长，以后可以作为木叶的大脑帮助鸣人吗？”
“是为了木叶。”
“啊……是，抱歉。”小樱有些不好意思，不仅是为刚才的失误，更为了之前没有搞清状况就失控的自己。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老师呢，永远想着村子的人。她却因为自己的私心……
“对鸣人要更加有信心一些，小樱。”卡卡西说道，“而且不光是鹿丸，小樱你也要努力成长哦。”
“嗯？我一直都有在成长嘛！”小樱心里的担子卸下了，语气也变得活泼起来。
“还要成长，成长到可以为了村子耐心地等佐助回来。”卡卡西的笑意淡了一些，不再是一贯嬉笑的口吻，是对着一个成熟的忍者说话的语气。
“……”
少女的眼睛里闪过震惊，失望，愧疚，和些微的绝望，这一切都被卡卡西看在眼里。还是说出来吧，他想，静静地等着小樱开口。
“老师都知道啊。”小樱垂着头，也对，这几天她总是心神不宁的，任谁稍加观察就可以发现她的不对劲，更何况是卡卡西老师。
“我可是一直都有在看着小樱啊。”
“……老师，我想去找佐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