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岚骆

16、看望 大家都知道

　　班主任和同学们各自带着水果来到美乐家中,刘妈看到有这么多关心美乐的同学来看望她,很感动地说了声“谢谢”.他们来得不是时候,美乐正在打药水睡下了.
　　大家既然来了,还是决定去看看,必定很久没有见面了.大家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里.看到一个瘦小的,弱不禁风的她躺在那,大家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沉重.在靠近一点在那张苍白的脸上看出了她饱受风霜,折磨,但她还能坚持到现在!大家望着熟睡的她,眼睛被打湿了.过了许久大家才慢慢走出房间.
　　刘波像丢了魂似的,两眼空无一物,摇摇晃晃地来到大厅.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闷起来,荡漾着一种奇异的,不安的气氛. 刘波痛苦的呻吟着:“怪不得那时候我经常见她吃药，还问浩斌要水喝，浩斌特意为她准备了一个杯子，现在还放在她的抽屉里。我真傻，为什么不问她，为什么当时不去关心她，如果早点知道，浩斌也不会走了，她也不会变成这样，我好苯！”
　　谢如上前安慰他说：“刘波，不要这样了，一切都不能怪你，谁都不希望看到美乐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
　　大家默默地望着那张大相片，她的笑容让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泥潭之中，不能呼吸自如，只能在心里祷告，祝福……

　　美乐醒了，她吃力的坐起来，弓起膝，把面颊倚在膝上，习惯性的往窗外望去，看到深蓝色的天空中挂着几颗闪亮的星星。突然想起什么，她垂下了眼睫，望着相片中的他，豆大的泪珠悬在眼眶上，晶莹到流转着，最后溃堤而出。
　　她对着相片说：“浩斌，你在美国好不好？怎么久了都没有你的消息，你知道我在想你吗？不管怎么样我都在这等着你，等你回来。好想见到你，看你的最后一面，我不知道能不能有怎么一天……”她含着泪喊着他的名字，在房间里无助的抽泣着。
　　就在这时张靖推开门走了进来，美乐抬起眼睫，眼里还带着泪水，张靖知道她为何而哭泣，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她在张靖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啊靖，我好想他，好想见他……”
　　张靖扶摸着它那柔软的头发，说：“我知道，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也许他很忙，没有时间回来见你呢？你也要体谅他呀，是不是呢？”
　　泪水不断地从它的眼眶里涌出来，打湿了张靖的衣服，真让人感到心酸，刺痛。
　　张靖让她依在自己的肩上，任由她哭泣，或许哭出来会好一些。
　　许久她冷静下来了，张靖才把她扶到面前，对她说：“好了，一切都让它过去吧！你看天上的星星多美，我们去看它们好吗？”
　　她们来到院子里，天上的星星疏疏落落的，把一片黑暗而广漠的穹苍点缀得华丽高雅，像一块黑丝绒上的小亮片。张靖坐在美乐的身旁和她一起观看美景，希望这样可以让她的心情好一点。
　　“我感觉到那些星星在和我说话。啊靖！你感觉到了吗？”她的声音很微弱，四周静悄悄地，能听得到她在说什么。
　　“好美的天空，它们在和你说话吗？是吗？可我却不这么觉得呀！它们和你说些什么呢？”
　　“是一种无声的语言，只要用心去感受就知道它们在说什么了。”此时她的唇边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过了许久许久，美乐又说话了，她的语气比先前的更弱了：“我找到了，找了你……十几年……你终于出现了。”
　　张靖觉得奇怪，问她：“找到了什么？”
　　“双鱼座，很美的一个星座，我终于找到了！”
　　“是吗？”张靖就在空中搜寻着。此时疼痛涌了上来，一种绞扭撕扯般的疼痛，美乐咬着牙，强忍着那份痛楚，一会儿，她满头大汗，前面的头发也被打湿了。
　　张靖还是在繁星里寻找着，就是找不到，转头问美乐哪个星座在什么地方时，看到她已缩成一团，急忙跑过去颤巍巍到喊：“美乐！你怎么了？”然后用颤抖的手扶摸着她，摸到她那冷汗所濡湿的头发，心里知道她这次一定很严重了。

　　急诊室的门一直关着，张靖和刘妈在门外心神不定地等待着，好一会儿，刘波和谢如赶来了，刘波气喘吁吁地说：“怎么回事，今早不是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这样了。”张靖苦着一张脸直摇头，谢如向急诊室望去：“进去有多久了？”
　　刘妈回答：“有一会儿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感觉却如一世纪那么漫长难熬，刘妈望着急诊室门外的日光灯，是一片惨白的亮晃，叫人倍觉心慌！他坐在那双手互握紧抵住自己的额头，原来雄健昂藏的他，现在颓丧地蜷缩着，处于极度担心和恐惧的情绪中。她们在共同等待一个有关生死的大问题。
　　一个钟头过去了，急诊室的门徒然地打开了，她们每一个人的细胞都紧缩着，等待医生的结果，医生一出来只是叹气接着摇头什么话也不说调头就走了，医生的动作和神态给了她们一个答案，让她们的压力更大了！
　　现在已是深夜两点了，张靖她们在窗外看着正在昏迷的美乐，王医生走了过来，刘波拉住王医生：“医生，为什么她还没有醒？”
　　“病人正在昏迷当中，如果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还不能醒过来的话……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对不起，我们医生的能力有限！”
　　刘波无助地松开了抓住医生的手，嘴里直说：“不可能，不可能的！”然后猛的一转身想冲进病房去，“我要把她叫醒！”张靖拦住了她：“你冷静点，好不好！你这样进去怎么叫醒她，是疯狂的摇晃她吗，还是大声地叫她？这样是不行的。”
　　刘波无助的靠在墙上，紧握拳头向墙捶去，痛苦的流涕着。谢如呆呆地站在窗外看着她，她的脸色比被单还白，嘴唇也是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睫紧紧地闭着。望着奄奄一息的她晶莹的泪水流了下来，心里在想：她真的要走了吗？不会的，她一向很坚强，可现在怎么了，被打到了吗？不要轻易地放弃你的生命，美乐！你还没有和浩斌见面呢！一定要坚强，我们还在这等你呢！拜托了！
　　接到通知的同学赶着夜车纷纷来到医院，刘海珊问张靖：“美乐怎么样了？”
　　张靖抬起眼睫，她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无精打采地说：“真正昏迷中，医生说如果二十四小时和不能醒过来的话，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什么？”大伙听了之后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里面像是挤满了恶魔，阴深深地，散发出一阵阵可怕、恐怖的杀气！
　　小晴也赶来了就在人群之中，站在窗外看着微弱的美乐，感觉到自己像一个杀手，她咬紧牙，一种痛楚的、无奈的、委屈的感觉像潮水般汹涌而至。在这一瞬间，克晴无法面对自己的自尊、友情。
　　她从恶梦中清醒过来了，走到大家面前说：“现在只有浩斌能让她醒过来了！”
　　大伙都望着她觉得她在说废话，只有唐振回答她：“我们都知道，可他在美国又不知道怎么联络他。”
　　克晴用颤抖的声音说：“我知道，知道他那边的电话号码。”对于她的这句话大家很震惊，张靖瞪大眼睛望着她说：“你怎么知道？”
　　克晴不敢正视张靖，低头说：“这段时间我和他一直……一直联系着。”
　　谢如的目光里燃烧着一把火焰，真想把克晴给烧了，她大声嚷嚷：“为什么你不告诉别人！”杨宏毅迎上前急忙说：“好了，先别说这些，去打电话要紧，通知他赶快过来。”克晴点点头，跑去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