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哑丫鸭

24、怎么办

　　是和冷凝一起回的寝室，一路上，她一直试图开启一些话题，可是我都没有给什么回应，我真的是不知道要讲什么，我的心和脑都很累很累，我没办法再思考其他什么东西了。
　　要进寝室楼时，楼管处的阿姨还很不高兴地说我们第一天就这么晚回来，冷凝对阿姨说抱歉时，我已经幽幽地自己走上楼了。一开门，孟惠就冲了过来，她看着我，我看着她，然后她张开手臂，对我轻轻地微笑，我低着头慢慢地走向她，窝在她怀里，放声大哭了出来，我不知道我半夜的哭声是否会吓到整幢楼的人，只是很想很想哭，我想把我所有埋在心里的声音都哭出来，我想有些人一生的眼泪也没有我这一天流的多，我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这么多眼泪呢？心里有声音在责备着我评什么哭的最凶呢？我是个在伤害每个人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宽慰呢？连我自己都在厌恶着我自己，我这样的人评什么期许旁人的等待旁人的安慰和旁人的谅解呢？我就是一个该所有人无视的人，可是我是何其的幸福，我有这么多愿意被我伤害的人一直在陪伴着我，我抬头看着孟惠，她悠悠地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帮我擦着眼泪，她什么都没有问我，只是一直帮着我擦泪痕，小心的擦。
　　惠，我讨厌我自己。我该怎么办呢？
　　你还记得你以前潇洒的样子吗？你站在讲台上，站在升旗台上，站在舞台上，你从来是骄傲着完成你的每次演出，你从来没有令任何一个崇拜你的人看到你失败的样子或者颓败的表情，你最多只是会在实在难过的时候跑来找我咽呜，可是你冷静，你理智，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你不要的是什么，你在每次反省之后都是第一个摆脱窘境的人，你的路你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我看不清楚你了，我曾经说过我希望你不要永远这么的冷静，我也曾经希望通过一次恋爱来让你了解温婉女人的心，但是我现在是多么的后悔，我不该任你陷在其中而什么都没有去做，我原以为你已经找到了你要的，我也坚信你可以自己一个人找到，现在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办？以前的程西茜知道这时候需要我做什么，那么现在的你还知道吗？孟惠的口气并没有咄咄逼人，可是她讲的事实却是这么让我无处容身，原来一个女人在爱情当中的智商真的会变低，我无助地抱紧孟惠，我告诉自己，我没有忘记我曾经的辉煌，我也不是一个肤浅的女人，我的泪在流，可是我的心在慢慢的冷静。
　　冷凝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并不知道，只等到我转身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我想问一些事，可是最后我选择了沉默，也许一些事我已经早猜到了，只是一直没有去求证，那就这么下去好了，不去求证的事并不一定就是不真实的事，而求证而来的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事，每个人心里知道就好了吧。

　　一夜睡醒后，脑子也清醒了很多，孟惠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我想她其实是知道的，她选择理解我并没有任何犹豫地站在我这一边，有她真好。
　　在洗手台碰到冷凝时，她对我浅浅地微笑，她问我，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我摇头，并轻轻地说，谢谢你。我在心里缓缓的补上，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日子里照顾李则恺，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身份可以讲这句话，可是我还是很想感谢她的出现，希望她继续在他的身边，在我这么伤他的时候帮他舔舐伤口。
　　尽管我没有什么立场，可是我希望你看清自己的心，李则恺真的在很早很早前就爱着你了，我陪他经历过暗恋你的日子，我知道他很专情。她在转身离开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镜子里反射出她过拐角的背影，有点萧索，我不知道等哪天我真的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时，我会怎样，可是现在我想她的心一定也是痛的。

　　不能算意外，开学典礼上，我看到了顾鑫，他代表新生发言，我这时候才发现，其实他早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窝在一角张望我们的人了，他有他的光芒，他平凡的外表下有着一种不平凡的特质，语言的魅力渐渐加深了他的光环，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我内心感到一些安慰的了然，他或许是那个最能够冷静的人吧，他有着成熟的外表，他的心应该也比我们成熟吧。
　　你和顾鑫发生了什么？李则恺怎么又夹杂进来了？在看到顾鑫不止一次地看向这边后，孟惠终还是没有忍住问我。先是顾鑫昨天下午打的电话给我，我就知道你们该是出什么问题了，晚上李则恺也打来了电话，我知道这次事情不小了，我知道想了一个晚上大概是的确理不清这个关系，可是我觉得你需要给他们两个每人一个交代。我们应该还是朋友。
　　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吧。我呐呐地回答道。我真的还不知道怎么去抉择，那么一刹那我知道我贪心地想两个都拥有，但也知道这是多么的不切实际，怎么办呢？
　　结束后，我特意和孟惠饶了道，顾鑫的受伤眼神我刻意忽略了，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去面对他，这一个多月来，他对我实在太好了，我承认我从来没有这么的满足和幸福过，他的出现让我体会到了被当另一半所呵护的感觉，和以前任何一个人的守护都是不一样的，我自认为我已经沉浸其中了，可当看到李则恺的那一瞬间，我知道我还是清醒的，我并没有陷入爱情的泥潭，不，应该说我还没有陷入顾鑫的的泥潭，我步入的是另一个泥潭，我多么不想去伤害他，他真的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朋友，可是我知道我现在已经伤害到他了，我该怎么对待他呢？
　　周六晚上8点，NIGHTBAR，我等着你，我会等到你出现为止。手机的提示音在响，是顾鑫。
　　你欠他个交代。孟惠说着径直走向前，我看着手机屏幕思索着怎么回复，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我抬起头，望向树荫中走出来的人，最前面的是臧妍姬和冷凝，当然还有个不可忽略的人——李则恺。
　　你怎么在这？还和她们在一起？孟惠有些惊讶地瞪着李则恺。
　　看来李则恺来F大成教院的事，孟惠也是不知道的，原来只有冷凝知道。
　　就跟你讲过了，我们关系很铁的，就你还装什么哥们。臧妍姬的话一出口，我就本能地拉住了孟惠，结果发现她竟然冷静地站在那不动，她的表情有点胜利者的样子，我不解地看向前方，原来李则恺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冷凝也一直不好意思地扯着妍姬。
　　你闪开，我不认识你。孟惠推开臧妍姬直接走向走在后面的李则恺，看到你姐姐我不打招呼的啊？一声不吭是什么意思吗？
　　这不惊艳了嘛？他顿了一会儿才冒出了他惯有的调调，没见过两个美女迎面走来还会主动跟我搭讪，有点受宠若惊了。
　　诶，放的开了吗？！孟惠回头看了下我，然后若有所思地拍拍了李则恺的肩膀，你小子自己注意了，我们和某些人不是一挂的，少把我们的圈子的档次拉低了。
　　我看着他明显愣了下，冷凝适时地插了句，大家没必要这个样子，妍姬道歉，你刚才的确说了错话。
　　我说错什么了？她们评什么弄的自己跟圣女一样，则恺受伤那会她们在哪？则恺有事的时候她们又在哪里？装样子的事谁不会啊？冷凝，你喜欢了这么多年，你也付出了这么多，你怕她们做什么，则恺还真能为她们把我们怎么了吗？妍姬的话很刺耳，我听到的重点的是，“他受伤那会她们在哪”我望向那低着头站在那不动的李则恺，他像是刻意不看向我似的，慢慢走向冷凝她们，用力制止着妍姬再出言语的冷凝对着我歉意地点头，转身跟向李则恺，我和孟惠全傻在那没有动。
　　他受过伤，
　　他走向了她们，
　　他没有为我们说话，
　　他还是我们的李则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