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哑丫鸭

22、分手—表白 手机铃在响

　　手机铃在响
　　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它在不寂寞地歌唱着，不变的语调，不变的节奏，不变的情绪。口袋的颤动，我知道它在一遍遍的震动，我的心也在越来越快的颤动，我按压着心口，大口地呼吸，鼻涕充盈着鼻孔，眼泪咸湿地挂在脸颊，我侧过头望着镜面墙壁上的我，心里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回响：你是个多么具有讽刺意义的人啊，你说你，你不是已经决定潇洒地结束了吗？你说你，你不是早决定不跟李则恺那家伙扯关系了吗？你说你，你不是早奔向顾鑫了吗？你说你，为什么就这么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找借口呢，你就是想见他嘛，你就是没有放下他嘛，你就还是爱着他嘛，你还哭什么呢？
　　电梯门外有响声，“啪~啪~啪~”的拍门声，还有那独有的男低音，他醇厚的声线，那闷闷的鼻音，我第一声就能记住的声音啊，我盯着门，带着扭曲感的脸映在门上，我越发觉得我真的真的是个非常自私的人，我怎么可以就这么拖着顾鑫呢？曾经的那些感动是不是原就是我自己一直给自己找的理由呢？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单纯地心向向顾鑫呢？我完全不知道了，我的脑子有一片乱，茫茫的心海••••••
　　西茜，是你在里面吗？接电话呀。怎么了吗？他那焦虑的声音一样会让我心痛，但是歉意是那么的充斥着我的心。
　　顾鑫，我们••••••我们分手吧。我低低地说道，不知道隔着这厚重的门，他是否能听到。
　　安静，拍门声停了，手机铃声停了，也没有他的声音了。
　　发生什么了吗？缓缓的节奏，真的，他永远都是那个能给我平静的人，他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我发呆的眼神希望能透过这扇门，希望可以看到他，也希望他能抱着我给我安慰，可是，我不能，我不可以这样做，我不可以再这么自私地把这么不清不楚的自己压给他了。
　　我••••••我不知道，我们冷静一段时间，你给我点时间，我，我不知道。
　　你把制动解除掉，把门开了，让我看看你，我们面对面谈，好吗？
　　顾鑫，真的，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自己一个人想想。
　　那，那我在楼下等你，你等下出来我送你回学校或者回家。
　　不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暂时我们不要见面了。
　　西茜，到底怎么了？这样对我不公平，我要知道怎么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不要再问了！我已经开始有点歇斯底里了，抓着头发磨蹭着自己的头皮。
　　那，我先回去了，你想，不，我手机都开着，你想好了打我手机。
　　嗯。

　　具体是什么时间从电梯里出来，我已经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一直到保安来把门撬开，他们看到我的眼神里充满着关心，原来他们都认为我是被困在里面的，他们认为我吓坏了，他们都来安慰我，而根本忽略了我本就是要自己把自己困在里面的。
　　在一个完全没有什么印象的保安护送下，我走出了小区，天已经快黑了，原来我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原来发呆真的可以这么简单的让时间流逝，原来时间真的能让心情平复的。
　　我低着头，沿着路边的绿化带慢慢地挪着步伐，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憔悴极了，也一定丑极了，我没目的地地往前走着，走着••••••
　　路上并没有什么来往的行人，即便有，我也只看的到他们在地上挪过去挪过来的鞋子，各色各样的鞋子，有高跟鞋，有运动鞋，有凉鞋，有帆布鞋，有靴子，有拖鞋••••••一双拖鞋不移动地停在我前面，我往左边跨了一步，它也往左移了一步，我又往右跨了一步，它也跟着往右移了不步，一晃神，突然觉得这双挡道的拖鞋是这么的眼熟，我见过它的，我慢慢抬起头，想知道这位挡道拖鞋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然后，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看着对方，他瘦了，还黑了，也憔悴了，眼神中带着心痛，他在可怜我吗？！不，我不可以被人可怜，尤其不能被他可怜，我要还是那个自傲的我。
　　嗯，很久没见。我搓着手低低地说道，不自觉地低下头，实在不敢直视他，他怎么变也还是那个能看透我的人，心虚地等着他回话。可是很静，他什么也没说，我慢慢地又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拖鞋同时也移了过来，我心里有点小不爽了，是你不理我的，是你又开始和初恋女友搭上的，是你挡我路的，那现在这样不说话到底要怎么吗？！我昂起头想瞪他一眼，我的气势怒能弱了，不可以。可是我竟然看到了他的眼泪，是的，我确定我看到了他的眼泪，两行泪顺着他菱角分明的脸颊淌下，他没有擦，只是看着我，眼神蒙上了一层水雾，那么朦胧，我的心紧紧的，我不明白我们这到底算什么。
　　我有点事，想••••••
　　他突如其来的拥抱，紧的我呼吸不过来，我的头被闷在他的心口，我听的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什么都安静的，只有心跳声，一直到我们两个心脏跳动的音律一样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独有的调侃声音。
　　你的头发上应该没你的眼泪鼻涕了吧？！ 蹭我衣服好几下了。
　　是你自己要抱过去的呀，我又没要你抱。脱口而出的贫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自如，完全不像已经一个月没联络，接近绝交地步的两个人的口气。
　　算了，我大人有两量，原谅你了。
　　等等，谁有大量来着？是谁原谅谁啊？是哪个家伙小肚鸡肠，和快十年的好友断交的啊？
　　还说呢，是哪个家伙无视一个青春少年火热的心，冷冰冰地不理睬就算了还马上投入另一个怀抱，这么恶劣的事都做了，还不允许这个少年闹掉矛盾啊？
　　什么嘛，你在扭曲事实。
　　••••••
　　习惯性的拌嘴，两个人都在尽量用开玩笑的口气把心里的话喊出来，也小心地不去碰及伤口，尽管像是和好了，可是大家心里知道，一道隔阂已经存在了，它是消失不掉的了。
　　你怎么会在路上的啊？我奇怪地看着他的衣着和拖鞋装扮，这个臭美到极点的人是不会这么不修边幅就出门的。你该不会是追出来找我的吧？！
　　谁让你完全一副受伤的表情跑进电梯的，我怕你出事，所以就马上冲下楼梯，再冲出去找你，结果哪里也没找到你，才回来的。
　　我在电梯里待了一下午。
　　你都在电梯里？
　　嗯，还有我和顾鑫准备冷静段时间，我想我大概是对你••••••
　　我喜欢你。他抢白地叫道，接着大声地对着街上的每个人喊。也许更加深刻，我爱你，程西茜。程西茜，我很爱很爱你，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
　　啊？！我完全呆楞地看着他手舞足蹈，看着旁边行人为他鼓掌，我站在那，感觉这个世界旋转着，我站立在中间，心跳的速率就是这个世界旋转的速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然后••••••

作者有话说

　　无良的我~~~~~放个假就完全废了~~~~~~~~懒啊 懒啊~~~~~~~~~~~~~这不会是个坑 可是会是个更的超级慢的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