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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讨生还 兰依公主和 ...

  •   “谁要和你成亲,你快放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醉瑛的声音带绝望的腔调,凄楚,心酸。

      “你刚来,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慢慢就会好的,我先给你解开绳子,你舒服点,但你千万不要跑,否则还是会被抓回来的。”达尔还很知道怜香惜玉,说着用一把小巧的尖刀两下割断了绳子。

      醉瑛松了绑,活动了一下手腕,这下可舒服多了,绳子虽然被解开,得想办法逃走,明着从他眼皮底下逃肯定是不行的,得智取。

      “多谢你啦,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先敬你一杯。”醉瑛用纤手斟满了酒杯,举起来递给达尔太子。太子看此刻醉瑛对自己温柔起来,反倒放松了戒心,她一个弱女子,想跑或者想灌醉他,那是不可能的。达尔边想边看美人,一口气先干为敬。

      醉瑛又给他斟满一杯说,“这杯酒庆祝我们相识。”
      达尔太子好色是出了名的,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被伏念可汗责备过多少次,仍旧死不悔改。他看上人家黄家的闺女,还没出闺阁,他就去调戏,还打死了黄姑娘的爹,霸占了黄姑娘,逼的黄姑娘也投河死了,这事是前一个月的事,黑沙城传的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家家户户都骂他是畜生,有媳妇的,有未出阁姑娘的,长的好看的白天都极少出门,避免碰见达尔太子,他在老百姓眼里是臭名昭著,百姓们不敢直接呼他名字骂,起了个大嘴驴的绰号。

      达尔一杯又一杯的喝着,很快一壶酒喝完了,他面红耳赤,仍旧没有醉倒,他来了兴致,喝了酒壮了胆,醉瑛在他眼中成了天仙,那皮肤白的如雪,眼睛如葡萄还闪着清韵的光辉,特别是那张鲜艳欲滴的唇,性感曼妙,惹人想入非非。

      “美人儿,美人儿,快过来呀……”达尔太子带着三分醉意,七分情欲,连说话都□□不堪。

      醉瑛和他来回躲闪,他掀了桌子掀凳子,蜡烛摔在地上灭了火,屋子里一片漆黑,李僖在外面抓耳挠腮,真想一个箭步冲进去,他又觉得不是时候,他恨得牙根痒痒,不时地贴耳倾听,想知道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在第一时间救他的心上人。

      正在这时,帐篷的灯灭了,屋里一片安静,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李僖把耳朵贴的更近了,恨不得钻进去。

      他正在往神忘己的偷听,右耳一阵酸痛,“啊呀。”回头一看,是白坯揪住他的耳朵不松手。“我说你小子鬼鬼祟祟的跑哪了,原来蹲在这儿偷听,怎么心里痒痒了?你才来了多久,这么不规矩,走,跟我见可汗去。”

      白坯的手依然没有松开,李僖从怀里掏出他娘的遗物,“你看这可是上好的玉器,天下无双。喜欢了就送给你吧。”

      白坯看到美物,松了手,伸手去拿玉佩。李僖“啪啪”两下点了他的睡穴,至少两个时不会醒来,他把白坯拖到没人的地方,让他靠在帐篷上保持着站姿。

      ……

      “啊……”男子的惨叫声从屋里穿出来,很小,很细碎,李僖听的真真,这声音是达尔太子的,是他进去的时候了,这丫头居然敢把太子打死。

      李僖顾不得那么多,进了醉瑛的帐篷,门口站岗的两个人早在他出门时候点了穴,所以他进出自由,里面发生了什么,站岗人也不会知道。

      醉瑛把匕首从达尔的心脏里抽出来,用枕头又捂住他的头,直到李僖进来,才丢手,她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退。

      “是我,醉瑛,”声音温柔,细遂,她听出是李僖进来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我杀死了太子。”

      “我知道,别说了,门口东南角有快马。”他拉了她准备走,一想,不能这样出去,“你等一下。”他看看门口没什么人,把其中一个站岗人拖进来扒掉他的衣服让醉瑛换上。

      他们瞒天过海,来到东南角,心里咯噔一下,马怎么没了?那是他事先准备好的,难道有人发现了?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巡防的哨兵厉声问道。

      “太子来让我牵他的马。”李僖转了一下眼珠子,不慌不忙地说道。

      “太子的马不是在那边吗?你怎么来这边了?”哨兵发出疑问。

      “哦,我今天闹肚子,难受了一天,这记性也开始不好了,走错了方向。多谢。”说完,他在前面走,醉瑛在后面跟着。

      “等等,他是干什么的?”哨兵表示怀疑。

      “是太子让我和他一起,他是新来的喂马的。”

      “走吧。”

      ……

      李僖和醉瑛刚走,哨兵看他俩的脸都很生,不像新人,吩咐另一个人去禀报太子,看是否有此事。

      李僖走出百步回头瞄了一眼,看见哨兵对另一个人嘀咕点什么,另一个人走了。不好,我们被怀疑了,得赶紧走。

      太子的马是大宛进贡的汗血宝马,这样的红鬓毛在大唐也有几匹,也是大宛进贡来的,所以李僖一眼就认出,心中大喜,“快上马。”

      醉瑛一个飞身被李僖拉了上来,二人共乘一马,扬鞭而驰。汗血宝马是认主的好马,李僖曾为他父王降过一批汗血宝马,所以他能驾驭也是手到其来的事。

      身后追兵无数,火光通天,箭雨射来,密密麻麻如风如沙。醉瑛抵抗不及,李僖为醉瑛身中一箭,血流如注,马儿能日行千里,将追兵远远甩在后方。

      箭上有毒,李僖嘴唇发乌,疼痛不止,醉瑛拔出背上的箭,汩汩鲜血如泉水般溢出,她慌乱的撕下衣衫包扎住伤口。很快,鲜血又染红了衣衫,仍旧往外溢出。

      此时,他们已经来到高昌国边境,她扶着李僖坐下,运功疗伤,她体内真气涣散,在血的作用下,血咒又开始蠢蠢欲动,李僖的命又危在旦夕。

      “你怎么那么傻,我不会让你死的。”醉瑛说道,李僖昏迷。

      她突然想起《箜篌引》里有疗伤的一篇,以琴做引渡,可以把人体内的毒逼出。可惜箜篌琴已毁坏,只能用心诀把毒引入自己体内。

      她想了一下箜篌引疗伤篇的音律,心里过了一遍谱,看着昏迷中的李僖,他的嘴唇乌紫,气息微弱,再不吸毒的话,命不久矣。

      顾不了男女有别,她发狠,猫着身子,嘴唇覆在李僖的唇上,催动体内的真灵,气冲丹田,封印破,神力出,她嘴里哼着箜篌引的疗伤音律,她体内的神力犹如泉水般叮咚流出,吸走了李僖体内的剧毒,也吸了他少量的血,他的嘴唇逐渐又恢复成红色,鲜艳欲滴的红,就连伤口也很快愈合。

      而她因为吸食了剧毒,原本水红的唇变得深紫凝重,额头上火焰纹时隐,时灭。一旦吸血,血咒堕成魔咒。

      她本来就该早死的,偏偏重黎让她活了这么久,现在也够了,血咒变魔咒,一旦成魔,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日日夜夜只能不停的杀人噬血,减轻痛苦。

      醉瑛看了看自己,认不认,鬼不鬼的,自己原本粉嫩的指甲也变得血红一片。她看看李僖,他虽然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总算保住了性命,一会就会醒来。该是她离开的时候了,她留下她走了,天边的云红了脸,像是迎接她。

      ……

      “停一下。”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里面走出个遮着头纱的女子,她看了看李僖,命车夫把李僖扶到马车上,继续往高昌国的都城驶去。

      马车内的女子给他喂了点水,他头懵懵地,眼皮上下打架,仍旧能顺利睁开,他持续在一个梦境中,嘴里喊着:“醉瑛,醉瑛,你别走……”他的手不听话的乱抓,刚好抓住身边蒙脸女子的手,他好像很放心,脸上现露出笑意,又过了一会,终于醒来。

      他努力回想着刚才是怎么了,他把脸望向身旁的女子,“是你救了我?”因为失血过多,头有点晕乎乎的,想什么都很费力。他看着女子的,一身白衣,头戴面纱,只有两只眼睛和他平视着,这眼睛如秋水一般,与醉瑛的无二异,“醉瑛,是你。”

      女子显然被吓了一跳,马上又恢复了微笑,“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要想太多,是我。”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李僖喜出望外,他们居然还活着,咦,他不是受了箭伤,箭上有毒,“我的毒,我的伤口,都好了?”他惊讶之外,更多的是疑惑,怎么那么快就好呢?这怎么可能?他还想继续问下去,不料,这女子却说,“你刚才失血过多,好好休息,不要讲话,我也有点困,眯一会。”

      说完女子闭起眼睛,不愿听他叨扰,他见醉瑛无事,心中也宽慰的闭上眼睛。
      高昌城门外,马车终于停下来,马夫去通报,“有个女子求见可汗,请通报一下。”

      片刻功夫,传他们进殿。“这是去哪儿?高昌大殿?我得赶紧走。”李僖说。

      “不要怕,没事的。”

      “你到底是谁?”李僖对眼前这个醉瑛怀疑至极,“你为什么不拿下面纱?”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但愿不会吓到你。”女子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又说,“在高昌国,见到女子面纱下的真容就要娶她,头发和脸都是修体,只能给自己的丈夫和家人看,外人不可以。”

      李僖跟着女子不安地走到大殿,参见了怀仁可汗。他依旧低着头,他在怕什么呢?

      可汗很好奇女子到底是谁?女子“扑通”一声跪下,“父王,我是兰依啊。”说着,泪盈满眶,她摘取了头纱,李僖大惊,原来是兰依公主,醉瑛跑哪儿了?

      “你,你还活着?你没有半路逃走?唐朝都说你逃婚,在唐都看见了你,所以到处通缉。我的好孩子,你真的还活着……”怀仁可汗泪流满面,想不到他的大女儿还活着。

      这是怎么一回事?兰依水也没喝,一气呵成,讲述了她出塞和亲路经沙尘暴,误迷楼兰遗址,再到古墓失踪,最后把重黎如何让她复活,如何让她回国的事细致的说了一遍,原来如此。如此说来,唐都的是另有其人?

      李僖又补充的把醉瑛的事情也讲述一遍。醉瑛和兰依虽然是两个人,但她们附的是对方的身体,自己的灵魂,所以,两个人都会有对方的部分记忆和忘记的事情。

      “真相终于大白,待我修书一封给唐王,讲明事情真相,撤去对你的通缉。”怀仁可汗说完奋笔疾书。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不好了,匈奴人杀过来了,他说我们的兰依公主杀死了他们太子,要来讨债。”

      听到这里,可汗的手抖着,笔掉落在地毯上,匈奴人多强悍,善马术,头戴盔甲,打了几百年的仗,依然还是如此强大,若真攻来,不论输赢,高昌的经济会倒退几十年。

      将军各个都商量对策,越将军站出来说,“可汗,我领兵前去迎战。”

      “可汗,我带兵去打头阵。”

      ……

      可汗依旧脸色难看,兰依说,“都是女儿不好,连累了大家。”

      “你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去杀人?怎么可能?你的手只是用来弹琴的。”可汗说着口喷鲜血。

      李僖衡量一下厉害,“可汗,我乃唐王的十四子李僖,我立即修书一封与家父,说明利害,请他发兵援助高昌,共同击退匈奴,你看可好?”

      可汗稍微缓了缓,听李僖如此一说,有了精神,“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可汗把刚才未写完的书信继续补充完整,待李僖写好家书,派人送往唐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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