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NDAM00]光》喝咖啡的猫

1、Flag的最终测试

　　格拉汉姆第一次见到路西法尔是在MS WAD的测试场。
　　那天是Flag进入最后阶段的测试的时间，格拉汉姆一走进MS机库便看见片桐身边的她。看上去很小，最多十三四岁，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平静，这是路西法尔最初给他印象。他走向升降台，站定，一如平常的向好友打招呼，然后目光定格在路西法尔的身上。
　　“早上好，艾卡中尉。”小小的孩子在片桐介绍之前开口，金绿色的眼始终与格拉汉姆对视。“今天的测试拜托了。”
　　“厄……”格拉汉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就听见片桐的笑声。现在想来他那时的样子一定很窘。
　　“这位是Flag OS主程序员，路西法尔•莱德菲尔德。”片桐的笑容愈发明显。
　　“Lucifer?”格拉汉姆重复这个名字。
　　圣经记载中的堕天使的名字，在一般人的思维中基本不会用这个名字给自己的孩子取名，格拉汉姆不禁好奇想到使用这个名字父母是什么样的。
　　“没有什么特殊意义的名字。”路西法尔淡淡的补充。
　　格拉汉姆知道深究她的名字没有意义，很自觉中止了这个话题。
　　“时间差不多了。”片桐按下控制按钮，升降台载着三人缓缓上升
　　“终于到最后的测试了。”格拉汉姆依在护栏上望着蓝灰色的Flag，脱口而出。
　　路西法尔的眼中有一丝期待转瞬即逝。
　　升降台到达顶端。
　　“那么，一切顺利。”片桐看着格拉汉姆越过护栏，落在Flag驾驶舱的入口处，“还有就是，不要过火了。”
　　格拉汉姆向片桐挥挥手让他放心，于是片桐确定最后那一句话自己的好友肯定没有听进去。
　　“MS是有灵魂的，艾卡中尉。”就在格拉汉姆准备进入Flag的时候，耳边传来路西法尔的声音。他转头，进入他视野的是陌生的景象——路西法尔表情在那一瞬是与先前不同的温和。
　　“我相信艾卡中尉可以将Flag的性能完全发挥出来，所以，拜托了。”标准军礼。
　　她也是……军人吗？格拉汉姆一时间有点失神。
　　无线电中传出催促的声音，格拉汉姆将疑问暂放在一边，接下来他要做的是顺利完成这最后的测试。
　　其实最初参与Flag测试的并非格拉汉姆，只是原先的几位机师都没有能够在一次测试后留下。他曾问过原因，得到的答案是相同的——原因不明。所以当得知他持续参与新机体的测试时，惨遭淘汰的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充满诧异。
　　为此他找过片桐。“因为你是王牌。”自己的好友给出解释的时候笑得很暧昧。
　　若只因为是王牌的话，这样的理由未免太单薄。
　　但是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出局。新机体对他的吸引力太大，比起执行一些无聊的任务，他更愿意留在测试厂与MS为伴。
　　看着Flag的模拟训练，片桐笑着对路西法尔说：“真不明白是你为什么会选择MS WAD的王牌。”
　　“不是我选择了艾卡中尉而是Flag选择了他。他和Fla□□生共鸣，所以那孩子回应了他。”路西法始终跟随着Flag的目光转向片桐认真地回答，“我只相信数据，而艾卡中尉的数值是最理想的。”
　　片桐笑了。在路西法尔的眼中MS是有灵魂的，一开始听到这种怪异的言论通常会思维短路很长时间，然而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但是如果没有你的OS也不会获得这样的机动性。换句话说，你的OS和艾卡的技术都是完全发挥Flag性能的必要条件。”片桐微笑着指向计算机屏幕上的数据。
　　“那还是要有优秀性能在先。”小小的孩子用与年龄不相称的语气说着，然后对他露出笑容，“这些就属于比利得知识范围了。”
　　路西法尔的天赋是很多人认可的。与这样的孩子相处之后，片桐不由地感叹上帝真地很不公平，赋予一部分子民绝对的才能却让另一部分人无能一生。只是过去的经历了让这个孩子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龄收敛了纯真。
　　最终的测试已接近尾声。Flag缓缓降落，在地面引导下近入机库。
　　从主计算机里取出测试数据的拷贝，路西法尔转身走出控制室。
　　“去哪里？”片桐有些不解。
　　“该去迎接MS WAD的王牌了。”微笑。
　　先是惊讶，然后释然，片桐走上前与她同行。“第一次看见你对一个人感兴趣。”通往机库的途中他感慨道。
　　“……是么？”
　　看着女孩略有所思的样子，片桐小小的诧异了一下。恐怕路西法尔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点，他猜测着。
　　MS机库一片忙碌的景象，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与测试之前截然不同的喧闹，夹杂着狂喜的气息。格拉汉姆站在Flag下面仰望钢铁的巨人，绿松石的眼中充满兴奋。路西法尔说那个眼神就像找到新玩具的猫一样，结果片桐极其不优雅的大笑了很长时间，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当片桐和路西法尔走入机库的时候，格拉汉姆立刻上前，抢在路西法尔之前开口：“怎么样，莱德菲尔德小姐？”
　　“……非常完美。”路西法尔思考着合适的用词，于是短暂的沉默让MS WAD的王牌着实紧张了一把。
　　“这可是你目前为止对机师作出的最高评价，而且是相当高呢。”片桐依旧是惯有的笑容，语气虽然意外但是并不诧异。
　　“哦？最高评价吗？我真是荣幸呐。”格拉汉姆的眼微微眯起，话语中带着玩笑的意味。
　　片桐的笑容隐去。
　　“骗人的。”金绿的眸子染上了平静之外的情绪，清冷的声音缓缓地道，“艾卡中尉根本不相信片桐先生的话。”声音不大但是格拉汉姆足以听清。
　　沉默。
　　“打扰了。”Flag的整备员适时打破令人压抑的局面。照例的行礼之后，年轻的男子将一张磁盘交给路西法尔。“这是机体的数据，这次测试之前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调整了。”
　　“谢谢。”路西法尔接过磁盘，“辛苦了。”
　　“哪，哪里。能和MS WAD的首席系统顾问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整备员的样子很不自然，仿佛惧怕眼前的孩子一般，“那么，我先告辞了。”他说着，行礼之后慌忙离开了。
　　“……”路西法尔不解地望向片桐。
　　“人类与生俱来的畏惧感吧。”技术顾问笑言，“你的能力连我都感到可怕呢。”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你知道的。”路西法尔的眼神黯淡下去。是的，那不是她想要的东西，她所希望的是自己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就好，只是这种想法是种奢望。“我该回去了。OS确认无误以后就会转交其他人，如果后续开发中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路西法尔说完走出机库，一直站在门口的两个士兵尾随她而去。
　　“MS WAD的首席系统顾问？”格拉汉姆还没有从先前的震撼中恢复，依旧带着惊诧的表情。
　　“是的，MS WAD的技术顾问——她在编程方面是绝对的天才，尤其是MS OS。目前MS WAD的所有系统都有她的参与。”片桐看着自己的朋友，表情严肃，“因为某种原因她很少出席公共场合，除了高层和特定的技术顾问几乎没有人见过她。关于她的情况我暂时只能说这些，她本身就是机密。”
　　难以置信的表情出现在格拉汉姆的脸上。
　　“关于路西法尔的话题就到此为止吧。”片桐撇过头掩饰着隐忍的神色。
　　他在众多高层面前发过誓，绝对保守路西法尔的秘密。那时强迫性的誓言一直持续着，并且深刻的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宛如束缚一般。两年来的一切仅仅是执行着军队的任务，将语言的命令化作真实的存在。
　　机密啊……格拉汉姆想着，扯出不明意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