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绝对演技派》人渣1号

2、Chapter 1

　　庄晔醒时是在病房里，他觉得自己绝对死定了，但目前来看好像并没有。动了动手脚，迟钝滞重，还好没残废，也不是植物人。他运气未免太好了——车祸跌进几十丈的山谷，竟然没死没残没脑瘫。
　　庄晔注意到病房里还有人，而那个人也注意到了他的醒来。

　　“季哥，你醒了。”一个清亮却陌生的女声，“来，喝点水。”
　　女生走过来帮他倒了杯水，庄晔接过水杯，发现他并不认识那个女生。庄晔也不明白她为什么叫他季哥。
　　庄晔心中有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喝过水女生帮他放好了杯子。
　　“季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医生。”说完女生转身出了病房。

　　从醒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庄晔觉得匪夷所思。庄晔觉得不对，立即坐起身来查看，却惊异地发现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庄晔拖着这副怏怏的身子踉跄地走进病房的卫生间，看到镜子的一瞬间猛地怔愣——镜子里的人五官精致，下巴尖削，羽玉眉桃花眼，笔挺的鼻梁，水红的薄唇纵然脸色有些苍白却依然润泽——三分艳丽七分英气，的确算是个漂亮的男人。可这，确实不是庄晔的脸……
　　庄晔伸手捏了捏那张脸，触感真实，庄晔皱了皱眉，镜子里的人也皱起了眉，庄晔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笑得虚伪冷淡。
　　庄晔木然地回到病床上，镜子里的人庄晔有印象，是天星国际一个出道不久的小明星，仗着几分姿色有人捧他，就飞扬跋扈，绯闻满天，其实就是个演技三流的花瓶，他的名字应该是叫季则熙。所以庄晔呢？死了么？
　　自己这样，到底算怎么一回事？重生？还是借尸还魂？

　　刚才的女生回到病房，“季哥，医生说你已经可以出院了，刚才我给苏哥打过电话了，他一会儿过来接我们。”
　　“嗯。”庄晔想了想，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诶对了，你是叫……”
　　“李佩。”李佩一愣，然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啊，是小佩。”庄晔一脸歉意，“抱歉，这会儿还不是很清醒，有些事有点记不起来。”
　　李佩怔了怔，季则熙以前从来都是直呼她大名的，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小助理，从来没有叫的这么亲昵过。而且，以前的季则熙从来不会说“抱歉”之类的话。李佩心下觉得奇怪又有点好笑，难道出了场小车祸，把季则熙的脑子撞坏了？

　　“小佩，我这是怎么了？”庄晔继续问到。
　　“季哥这也忘了么？你外出独自回来，出了一场小车祸，不过都是外伤，没什么大碍。”李佩安慰地笑了笑。她怎么觉得季则熙醒过来后有些变了？除了相貌，说话的语气神态都有点不一样，听他说话感觉有点怪，不过怪在哪倒说不出来。
　　“哦，这样啊。这些天都是你再照顾我？”
　　“我是你的助理嘛，你住院了当然该守着。”
　　“那真是谢谢了。”季则熙的事李佩应该比较清楚，庄晔思忖着，要怎么问才能从李佩哪里把话套出来又不显得突兀。
　　“没事没事，这是我该做的。”自以为是从来不说谢谢的人向她道谢，李佩倒有些受宠若惊了。

　　一个人被辨别，不仅限于外貌，还有他的性格，爱好，品味，习惯，思维方式，特定的言行方式，包括动作，姿态，眼神，表情，说话的语气语调甚至咬字等，更具有个体差异性且难以模仿的还有气质和气场。要模仿一个人谈何容易，要假冒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庄晔并不打算装成以前的季则熙，毕竟他对这副身体的过去几乎一无所知，根本就无从装起。但庄晔现在又不得不顶着季则熙的身份生活，他还是需要对季则熙其人做一定的了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庄晔叫李佩帮他拿来手机，简单的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毕竟只是个出道不久的三流小演员，好在有一副好皮囊，除了基本资料外倒是有一些报道，粉丝也不少，只是几乎都是冲脸去的，当然绯闻和八卦也是不少。

　　苏明哲到的时候庄晔还在浏览网页，不过李佩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庄晔也早已换下了病号服。

　　“苏哥。”
　　听见李佩的声音，庄晔放下手机，礼貌的朝来人笑了笑，也招呼道：“苏哥。”

　　闻声李佩更觉得季则熙不对劲了：虽说苏明哲是季则熙的经纪人，但季则熙以前和苏明哲见面都从不打招呼的，更不会叫苏明哲“苏哥”。
　　苏明哲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季则熙一眼，点头算是回应。

　　苏明哲是天星国际的金牌经纪人之一，带过的艺人不算多，他带的艺人不说全都大红大紫，但起码都是跻身一线的名流。季则熙是他现在手里唯一的艺人，以季则熙这种水准，庄晔不用猜都知道他是被硬塞给苏明哲的——才刚三十出头就斩获“金牌经纪人”的苏明哲不至于这么没眼光。庄晔只能说以前这个季则熙运气真是好，老天给了他那么多好东西——好皮相，好手段，好「功夫」，好硬的后台。

　　庄晔悄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英朗的轮廓，温柔的眉眼，左眼下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算是点睛之笔，让温柔里多了点别的味道，鼻梁高挺，嘴唇微抿——分明是温柔的面容，表情却算不上亲和。不过，倒是相当养眼的相貌。
　　一尘不染的皮鞋，熨帖修身的银灰色西装，白色硬领衬衣，简洁干练的短发，看起来精明强干，庄重严谨。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清新优雅，自然亲和，让人觉得大气沉稳又不失温柔。BVLGARIAQVA——庄晔很喜欢的一款香水，也是庄曜身上的味道。
　　虽然苏明哲表情有些疏离，但因为一张顺眼的脸和一身令人安心的味道，庄晔对他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苏哥，我们这就走么？”李佩起身问到。
　　“不。”苏明哲找了把椅子坐下，“等会儿有人来。”
　　“是记者么？”李佩放下包，也坐下。李佩只是口头上问问，毕竟她只是个小助理没什么话语权，而且对苏明哲她也很是仰慕尊敬。
　　“王梓雯也会来。”

　　“是公司的意思么？”庄晔注意到苏明哲的那个“也”字，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王梓雯也是天星国际的一个艺人，出道比季则熙早，长得还算甜美，演过戏也出过专辑，不过一直都是半红不火。前段时间王梓雯和季则熙合作过一个广告，这段时间闹过绯闻。庄晔猜公司的意思大概是继续炒作，借此提高两人的曝光——毕竟现在王梓雯地位尴尬，而季则熙住院曝光率锐减，这样做好歹能在大众面前吸引一些眼球混脸熟。

　　“嗯，你有什么想法？”苏明哲好似是在征求意见，语气却像是在说：公司的决定，你不用有什么想法。
　　对于天星总裁顾泠把季则熙硬塞给自己的做法，苏明哲虽然没有口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的确也有不满。苏明哲对季则熙的态度就是尽职罢了，公司有安排就听公司安排，公司没安排他就中规中矩的带着，苏明哲这个人不喜欢麻烦，他不想管太多，也管不了太多。

　　“没。”庄晔斟酌一下，也没说什么。虽然这件事他觉得不大妥当，但眼下拒绝却也不是一个好选择。
　　既然是公司早就安排好的事，那王梓雯一定也同意了，如果这时候拒绝可能会让公司不满，也有可能会得罪王梓雯。毕竟公司炒作是为了季则熙的名气，公司愿意炒你总好过对你不理不睬，再说现在季则熙只是个三流的小艺人，也没资格和公司谈这些。而王梓雯，虽然不是什么当红明星，但也是季则熙同公司的前辈，如果得罪了她，季则熙也不会好过——仇人自然越少越好。

　　没一会儿，在助理的陪同下王梓雯带着帽子和墨镜到了医院，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束马蹄莲。
　　虽然同公司，还合作过广告，但其实两人并不熟悉。更何况是庄晔，之前根本没见过王梓雯，只是在网络上看过有关两人绯闻的报道。
　　房间里几个人寒暄了几句，又闲扯了一会儿。苏明哲话不多，两个助理因为身份也不好多说，庄晔是找不到说的，王梓雯因为季则熙稍稍冷淡的态度也聊不起来。王梓雯和她助理也没待太久，没一会儿就告辞先走了。
　　等王梓雯离开有一会儿，庄晔也带着帽子和口罩，抱着王梓雯带来的马蹄莲，跟着苏明哲和李佩离开医院。季则熙出院的消息并没有公开，停车场里蹲伏的狗仔也都是公司私下联系的。所以三个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坐车离开了医院。

　　“苏哥，”庄晔坐在车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开口道，“那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苏明哲没什么表情，他当然知道是王梓雯的事。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庄晔说话的时候一直斟酌着用词。他总觉得季则熙和苏明哲的关系有些尴尬和别扭，以前他还是庄二少的时候还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演戏装逼忽悠人也算是他的特长，和其他人相处起来也还好，可一对上苏明哲他就老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不太好？”苏明哲语气没什么起伏。季则熙还会怕炒作？以前没有公司安排都不安分，花边新闻不少，都是苏明哲想办法压着的。苏明哲不喜欢麻烦，季则熙倒是专给他惹麻烦。
　　“我知道现在需要维持曝光率，但是我觉得这种炒作不是最佳方式。”庄晔听出了苏明哲的不上心，也感觉到了苏明哲对季则熙态度的平淡甚至冷淡，这样也好。
　　庄晔也就一副就事论事的态度继续说，“这种艺人之间的暧昧炒作确实能维持曝光，但是风险太大。”
　　“一是对以后的发展不好，现在所有的绯闻，日后对手都能曲改成丑闻，这些都是以后的隐忧。绯闻越多，隐忧越多——毕竟……我之前的绯闻也挺多的。这个我想公司也是知道的。”
　　“二是，艺人形象和名誉。炒作固然是现下我能用到的吸引眼球的最佳方式，但我认为我需要的并不是大众现在的目光。而且这种吸引目光的方式仅仅是吸引目光，我不认为这种新闻能为我带来粉丝和支持——艺人出现绯闻，不掉粉都是难得。”
　　“其实也有别的方式保持艺人的活跃度，比如网络。当然，这种活跃也仅仅是对于粉丝。这好比一笔资产，可以选择用于投资或者存入银行：投资收益大，风险也大，存入银行收益小，风险也小。”
　　“如果真的只是经济资产，选择投资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的是名誉资产，钱去了可以再挣，名誉去了就回不来了。而且炒作这种投资带来的收益并不是我最需要的，所以我宁愿保守一些。”

　　李佩坐在一旁，对季则熙的话有些出乎意料。
　　苏明哲静静地听着，依然抿着嘴，庄晔却觉得他的表情没之前那么淡漠了。苏明哲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随后轻轻一挑眉问：“你有想法，那就照你自己的想法处理吧。”
　　“谢谢苏哥。”庄晔知道，苏明哲的意思是他会和公司交涉。
　　苏明哲恢复了之前平淡的表情，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