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勇]世纪丧钟》暮里却白

5、chapter.5 索契 租界戏馆外

　　租界戏馆外。

　　长发的少女身着朴素的长裙，双手放在拐杖上张望着四周不时瞥向旁边的人。
　　略显佝偻的老人站在一旁，无精打采却站得笔直，根本没有在意旁边的人。

　　“那个……”少女发出了疑问，“您是在等人吗？”
　　老人愣了一下，似乎认为没有被搭话的可能，他用那缓慢的声音回道：“啊，是的。您呢？”
　　“我，我也是。”少女显得有些急促，脸上有了些许红晕。
　　然后，都沉默了。

　　罗斯众人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罗斯迎上去，询问着鲁道夫：“您怎么……？”

　　鲁道夫看到路琪忙着和新朋友聊天，有些欣慰地说：“路琪小姐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呢……路先生有些不放心让我来看看，看来是不需要了？”
　　“啊，并不是——我们接下来可能一起吃饭，鲁道夫先生一起也没有问题。”罗斯说。他环视着略显空旷的街道，天有些阴沉。似乎因为正是多雨的季节，看起来不用多时又会降一场甘露。
　　这季节……并不适合战争，更适合朝气蓬勃的事情呢。但是谁又能说，这不意味着某些人心中的战争佳季呢？尤其是那个人，最适合这样的季节了。
　　毕竟，他的名字就是——
　　罗斯的思考被一直一言不发的杵杖少女，著名的残疾音乐家玛尔以喜悦的惊呼声打断了。她用自己不寻常的速度颠簸着走近老人，再次细细打量了一遍后激动地将拐杖丢到一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鲁道夫先生……对吗？哥哥——看呀，真的是那个鲁道夫先生！”
　　佛伊佛伊闻声，让孩子们安静下来并快步走近，脸上带着不亚于玛尔的惊喜。他对不知所措的鲁道夫说：“鲁道夫先生，没想到竟然能在□□遇见您。……啊，我是佛伊佛伊，这是我的妹妹玛尔。Ummm…您还记得十年前吗？在巴黎，是的，在巴黎——那起车祸，还记得吗？您救了我的妹妹。”
　　“哦哦，我这个老脑袋还记得些,”鲁道夫在努力地回忆着，“那车…可是真带劲呀，幸好当时我在旁边把小姑娘拉出来，不然可就要——对，那绝对会出人命的。”
　　“是的，是的……”玛尔激动地快要哭出来了，她可从没这么失态过，“我一直记得您的长相，到处寻找您……但一直没有您的消息，只能知道您的姓名。但是现在…现在终于可以……”
　　“不要激动，孩子。”鲁道夫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慈祥，“我知道，对你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这只是我的随手之劳。你不用一直记挂在心上。”
　　“可是……啊，啊对……请务必，一起吃一顿饭可以吗？”
　　“……啊，这个没问题。罗斯先生已经跟我提了。”
　　“嗯…非常感谢。”

　　致鲛岛先生：
　　今天老师带了奇怪的人来。
　　哦原谅我，当然，相较于老师来说他们并不算奇怪。
　　一个老年人，一个成年人，一个小女孩儿。
　　老年人沉默不语，成年人一直在与老师聊天，小女孩则是被林他们拉着到处跑来跑去。在这个洋馆里这样的跑动可真是要命。
　　林在给她四处做介绍，包括我，也介绍进去了：
　　“这是索契，俄国人。索契，她是路琪，法国人。”
　　就这么简单地被介绍了。库巴和巴恩预料中地一起喊着：“要叫大姐！大姐头可是要称为像鲛岛先生那样的人的哦！”
　　鲛岛先生，您看，您教导的，应该保持的神秘感全没了。
　　确实，成为像您那样的人，是我的目标。看名为路琪的小女孩那无知的样子一定也是对您的事情不清楚吧。嘛怎么说，能认识您的人也只有专业性的人呢。
　　我会原谅她的，毕竟您说过，人要具备大度的品格。
　　“鲛岛？”那个成年人这时候插进话来，“我记得是他是亚努阿的朋友，Ummm…那个著名的军人，对吗？听亚努阿说他现在已经退役了，热衷于教育和文化。”
　　所以说，知道您的人并不少，但是有层次要求的。不瞒您说，我对这个成年人的印象好了许多。
　　他说他叫罗斯，您朋友的朋友。
　　我似乎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名字，虽然忘记了，但总觉得他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不过……在日俄战争中出名的日本军人被俄国人崇拜……还真是个怪事儿。”他又补了一句，抱歉鲛岛先生，我对您朋友的朋友的印象变差了。
　　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对于我来说，您是多么重要的人啊。
　　接下来的话题我并不感兴趣，自己回到卧室读了您推荐的那本书——克莱尔西昂的军事著作。真的如您所言，非常好。可惜有的地方我现在也没有读懂，请放心，不会让您失望的。
　　您送我的东西，我还保存着。
　　先写到这儿了，老师叫我去吃午饭。
　　索契。

　　“那个孩子…为什么一直不说话？”罗斯蹙眉看着远去的少女的背影问向佛伊佛伊，“是叫……索契？”
　　“对，索契。”佛伊佛伊显得有些无奈，“这个孩子这几天好像一直都是这样，除了上课和吃饭时间之外都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很奇怪呢。”
　　“大姐头才不是奇怪！”
　　两个小孩跑过来辩解着。
　　“大姐头在读克莱尔西昂的作品哦！非常厉害哦！而且一直在写日记呢！”

　　“是……这样吗。”佛伊佛伊有些调侃地看向罗斯，“嗯，非常厉害呢，各种意义上。”
　　“佛伊佛伊,我觉得你有必要去看看午饭的制作情况？”罗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厨房的方向，佛伊佛伊大笑了几声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