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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14 切莫与士耽(2) 当她清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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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说过,但这点我承认。”
听后,郑明春笑了一下,她望向了天空,想起来刚才一下茶楼就向王启善兴师问罪的那一通电话。她不相信王启善是无聊的人,他的每一步都有意义,然而从电话里,她只知道了这次的谈判□□本不愿前往,一来是他和闫文斌有旧交,二来是他和王家之间的隔阂,被侵权的设计是王启良的部门推出的,这次谈判谈好了获利的是王家,他怎么做都是费力不讨好,因此他才敷衍了事,又对王启良手下的郑明春冷眼相待。不过,王启善所说的都不是郑明春想要知道的,她想问他为什么偏偏要她出面,他要是想找一个会按他意思行事的人轻而易举,可他只说那个被侵权的设计确实是她设计的,他说他本打算找其他人,而恰巧这时她打电话给他,那正好让她出面,这更为合适。听后她只得冷笑,没有比这个理由再苍白的了,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被投产的设计,就算退一万步讲,她的设计确实被采用,那么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想起她,分红利时怎么不问她在哪?
郑明春想着这些事,看着星空,在这个寂静的夏夜里,最闪亮的莫过于那耀眼的猎户座的星光,只是,在这个城市之中,谁才是猎手,谁才是猎物呢?
她想不清楚,也不愿继续想下去,她现在只想什么也不管地离开这座城市,逃离臻美与如梦的纷争,她还有她的公司。
“周贺,”她沉思了一会儿后,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想要骗什么,但是,我希望无论你闹得多大,最好不要沾上臻美和如梦。”她说。
周贺呆望她一阵,他不确定她是否真的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不是要求,提醒而已。”她没有看他,“这里的水很深。”
说罢,她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她要说的都说完了,之后发生什么她无法左右,“我走了,不要想我。”她趴在车窗上,朝他挥挥手,“你好自为之。”
“一路保重。”他目送她驶离大桥,离开了这座城市。而他还要回去,他的表演还未完成。
回到那家不知名的酒吧,周贺一眼就看到了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的苏茵,她已经醉倒了,他看到她身边平白多出好多个酒瓶,就知道酒保没少从她那捞到好处。
周贺走过去,对付聪明人他有他的一套,可应付醉鬼他可全然没有办法,不过无论怎么说,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虽说中途出了一点小波折,但他终究还是引诱她放纵了,接下来收拾一下烂摊子再制定下一步计划吧。他这样想。
苏茵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她睡着了?周贺坐回她的对面,轻轻拍了拍她,可突然,她抬起头来,满眼泪光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口水和酒水沾湿了她的唇,她的下巴,她的衣襟,在灯光的辉映下,反射着霓虹的,闪烁微微跳跃光点的她的眸子,她的双唇,竟能催人微微情动。
“郑烟!郑烟!”她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凌厉地叫了起来,周贺一阵慌神,左右环顾,却在这时感觉到她的手狠狠扯住了他的领口。
“郑烟!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为什么缠着我!”她扯着他,进而变成了两手掐住他的脖子,他抬手,用力把她的双手压在一边,可她还在声嘶力竭地吼叫:“你这种贱人根本就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去死!你去死!”
在酒精的麻痹作用下,她已经神经错乱。
周贺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这种情况他显然可以套出更多情报,可这样疯狂的她他着实不愿招架。
“郑烟!”她咬牙切齿地叫着这个名字,眼见手被制住,她冲上来,她张开嘴巴,她要咬他,狠狠地咬!
周贺吓得猛地起身,赶紧后退一步,她被他抓住的双手促使她向前一个趔趄,叮叮当当地撞倒了好多酒瓶子,撞上了他的胸口。
苏茵抬头看他,这时,也许是凑近了的原因,她眼中浮现出的是男人的轮廓,她突然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张的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老公我错了,我们回家好不好,你别不要我,求你了,求你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她哭着,缓缓地蹲了下去,从他手中抽出的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腿,紧紧地,仿佛他随时可能把她踢开。
此刻,她的啜泣声竟然比周围的音乐声还大,传入周贺的耳朵,竟让他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百感交集。
他托她站起来,可她的双腿似乎没有力量,他想把她放在椅子上,可她紧紧抱住他的胳膊竟然那么有力,无奈,他只得以相应地方式抱住她,轻轻抚着她的背,“闫文斌他对你好吗?”他想了想,轻轻问,问着他也认为是废话的话。
她不出声,不回答,她才不要谁的同情。忽然,她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呆呆地看着他的脸,仔细地凑近地看,“你……不是佟乾?”她迟疑地说。
紧接着,她大力推开了他,然后手足无措地左右环顾,这是哪?这是哪?这个人是谁?
“我是周峰。”他说。
周峰……周峰?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周峰……”她口中默念,“哈哈。”她想起来了什么,干笑了一下,退后一步,身子软了下去,坐在椅子上。
“对不起,我喝醉了。”她双手拄着头,发梢垂在桌子上,被洒了的酒给沾湿了。
“没关系。”他坐下来,“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苏茵趴在桌子上,这些年她已经不堪重负。紧接着,周贺听到了一个故事,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却和郑明春口中的版本完全不同,这个故事是一个女人悲哀的情感史,是一场本应该幸福无比的婚姻,被郑明春那个卑鄙无耻的贱女人无情地破坏,她的丈夫抛弃了她,她无家可归,是的,她之后是选择了报复,但她只和她的一些朋友说教训一下那个女人,而后呢,郑明春被绑架,然后又被解救,她被调查审问,佟乾帮她脱罪,那时佟乾看向她的眼神既怜悯又厌恶,叫她恶心。她这样说。
周贺安静地听着她的故事,同样的故事,不同的角度,颠倒的善恶观,他毫不怀疑郑明春和苏茵谁说的都不是谎话。就像郑明春所说的,善恶从来都是模糊的,站在不同角度得出的结果可能完全相反,而能左右他人的只有喜恶,而他喜欢郑明春,对苏茵只有一丁点的同情,这简简单单的区别将直接决定这两个可怜女人的结局将千差万别。
之后呢?苏茵遇见了闫文斌,这个老男人似乎对周围的女性都有兴趣,两人只见了几回面,说了多少句话呢?她忘了,不到一百句?她高调地嫁入了如梦,就像是故意的,为了给臻美狠狠的一巴掌,她下定决心时想的是佟乾会恼羞成怒吗?
好在闫文斌这个人对她还算不错,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为他收拾屋子能为他暖床能为他传宗接代的人,而她要的也就只是一个有钱的能在漫漫长夜里陪她入眠的男人,因此,虽然没有感情,她和闫文斌相处得十分融洽。然而,她又再一次地看到了郑明春!再一次地看到了那个破坏了她的一切的可恶女人!这个女人想要干什么?再一次破坏她的婚姻,她的生活?她忽然感觉自己活的这些年真他妈的是个笑话!
苏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她和朝夕相处的闫文斌都从没有这般坦诚过,她是一直恨着郑明春,但同时,从某个层面上说,她也一直嫉妒着郑明春,嫉妒她为什么总能轻易地夺走她苦心追求来的一切,那份嫉妒比恨意更加强烈,可是,她只是嫉妒,只是恨,却从来也不了解郑明春。
“周峰你说,她是不是个可恶的女人!”苏茵垂着头,沙哑地说。
“当然,她不仅害苦了你,也害苦了我!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她居然还勾引我爸,我他妈的还得不要脸地在人前管她叫妈!”周贺陪她叫着,他觉得她有些可悲,但他并不会因此而收手。
“哈哈,我们真是同病相怜啊!”
“我们成立一个‘仇妇者联盟’吧。”周贺不知从哪淘来这么一个词,共同仇视恶毒的妇人,代表正义向邪恶作出审判。
“仇妇者联盟?哈哈,有意思……”苏茵醉的十分厉害,前面还说着这个,后面就说着其他的不搭边的话。
“你干嘛这样看着哦?”苏茵说着话,忽然抬头,问道。
“你很漂亮。”周贺回答。
“你骗我!你是不是认为我特别可怜?你在怜悯我!”她指着周贺。
周贺微笑,抓住了她的手,把那只手捧在自己的双手之中,他温柔地亲吻她的手,“没错,你很可怜,但我并不可怜你。”他说,“你怎么样都是你自己的事,和别人没有半点关系,就算全世界人都可怜你,也不会改变什么,你依然一无所有。”
“你胡说!”苏茵摇着头。
“我没有!”他猛地站起来,前倾身子,双手按住了她的双肩,直视她的眼睛,“你再怎么可怜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要是你,我绝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我会把我失去的全部亲手拿回来!”他朝她喊道。
她被他吓住了,胸口起伏着,半天没有出声,而后,她鼻腔里涌上了一阵酸楚。
就在这时,周贺猛地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紧紧地狠狠地拥住了她,“我帮你!”说着,他疯狂地咬上了她的双唇!
这一晚,周贺的嘴唇炽热而疯狂,苏茵的身子放肆而滚烫,借着酒气和彼此身上腥臭的味道,他们两人缠绵着,翻滚着,他醒着,她醉着,但她并没有把这个男人当做别人,她掏空了一切的思想,毫不顾忌地在这个男人的身下沉沦。
也许苏茵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放荡吧?当她清醒后,无论是会悔恨,会羞耻,还是会对这一晚讳莫如深,她和周贺的联系已深深烙进了彼此的身体,再也切割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