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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番外】窀穸魂兮(始) 窀穸魂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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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衣哥哥,这个孩子没有父母,以后我们来养她,你说好不好?”阿阮抬头望了谢衣一眼,微微一笑,“这样我们就是她的爹娘了。”
“目前好像不太妥当啊。”谢衣似笑非笑看着她。
“为什么?”阿阮眨巴着眼睛。
“至少要等我们成亲以后。”
“原来是这样,谢衣哥哥终于是要嫁给我了呀。”阿阮了然点头。
“不对,是我入赘。”他伸出手,揽过她的肩,在眉间烙下一吻。
“嘿嘿。”阿阮笑了起来,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触动,她抱着的这个孩子,真的好像就是他们亲生一般。
“阿阮,给你看个东西。”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块桃木护身符,正面刻着他的纹章,反面是阿阮的芝草印。
只听谢衣继续说道:“这桃木还是当初你在桃源仙居图中找到的,后来我寻思着给孩子个辟邪物件,就做了这个。”
“那歌儿就能一生平平安安了。”阿阮系了根红绳,佩在了孩子的襁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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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谢歌儿就觉得自己和寻常人家的孩子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她暗中观察后,总结概括为以下两点。
第一个不同便是她的爹爹,不是她自夸自家老爹比别人家的要俊上很多,可常年不着家,反倒叶叔照顾自己的时间要多上许多。据叶叔描述,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的娘亲因为一些缘故而散灵,自那以后,爹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第二个则是她自己,按照正常人的寿命来算,她已年近百岁高龄,可还是如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她本想问爹爹这是为何,可好容易等他回来时,他总会回答一些不找边际的话:“歌儿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亲了……”
她是娘亲的孩子,不像娘还能像谁?
后来,她只得又去问叶叔。当时,叶海也并不知晓她并非谢衣亲儿,还以为阿阮的散灵是因生了这个孩子的缘故。虽然有个这般伟大的母亲,可事实终究太残酷,也没忍心告诉这个孩子。
憋了半晌,只听他猜测道:“许是跨了物种,你爹娘将你生差了也不一定。”
谢歌儿:“…………”
静水湖上,明明春光大好,可她倒一个人闷在屋里,不知在鼓捣些什么。
“爹爹又带着娘亲出门去了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续灵之法和……剩下的昭明碎片……”
“唧唧唧唧~”一只小黄鸡从窗前飞了进来,一副跋山涉水要累死的模样。
“是小馋鸡呀。”歌儿停下手中的活计,摸着它的羽翼。
“唧?唧唧唧唧!”看见了那个偃甲人有着和歌儿一模一样的脸,馋鸡吓了一跳,忙躲到她的身后。
“别怕,这个是依照我的模样为范本做的偃甲人。”她笑嘻嘻说道,“虽说现在只完成了三分之一,不过,也算马上就要完工了呢。”
馋鸡惊呆,完成三分之一这也叫快了?她在静水湖可是近半年的时间啊!
听爹爹说过,只再等五年左右,娘亲便很快就能恢复人形。
后来她在博览群书之时,翻阅古书无意知晓了一种聚灵之法。本想等娘亲苏醒后,就给她用上,保证百载不散,这样,他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不过,这秘术还需要有一件至宝名为玄血藻晶,佩戴后事半功倍。她辗转听闻,如今有一枚玄血藻晶藏于李朝皇宫中。打小在叶海教导下,她已练就的如他一般胆大心细,为了双亲,这皇宫她自然去定。
仅仅半个月,她潜入皇宫,摸索出藏宝阁的具体
方位,不久后恰逢众皇子聚宴,她便想着就在那之后下手。就连逃跑的路线她也定好了,宴会的地点临近宫渠,而宫渠连通宫外,她也早在水底破了个缺口,她大可凫水逃走。
一日午后,她正在探明守卫几时轮一班,宝库的清点人员会在几时再来。
当逛到一处庭院时时,只听几个宫女太监在谈论着什么。
“哎哎,你听说了吗?那个不受宠的就要回来了。”一个年纪稍小些的侍女叽叽喳喳说着。
“不是吧,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一旁另一个声音旋即问道。
“可不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本无心在意这些宫闱之事,左拐到一处少有人来往的地方时,她突然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在乱窜,那时她还不知道是她体内的冠月木之实开始觉醒。
这时,只见有个清瘦的十九岁少年和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发现了略有异常的她。
“夷则你去看看。”
“是,师尊。”少年领命后,快步上前,询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谢歌儿只感觉看不清模样,两眼一黑昏过去。
他连忙上前搀扶,却被砸个满怀。
清和看出歌儿的不同常人之处:灵力四溢,往复加快,灵力更是强过一众修仙道,这丫头是何来历?
这不砸不要紧,一倒下她就发现不对劲之处,为何原本冰凉的硬地居然像棉花一样软?待她仔细一看,一个剑眉星目的美少年正被她压在身下!
“你好呀,我叫谢歌儿。”她连忙起身,略有些尴尬地挠头,“不好意思,我是刚刚任职到此,人生地不熟,就连人都还没有认全,敢问阁下尊姓?”
那少年有些苍白的脸上充满着吃惊,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夏夷则………………………”
短短四个字,用了近十秒的时间。奇怪,这人说话怎么大喘气?
她本以为夏夷则是修道者进宫,是没事来为皇族祝祷又或是夜观星象测凶吉,不成想,这一次的皇子饮宴却成了他命数的一个转折。
宴会之中,她从金灿灿亮闪闪的皇家宝库中偷到了梦寐以求的玄血藻晶,现在她应尽快离开离开皇宫,若在一刻钟后,清点宝库的人复查发现异样,届时就不好办了。
将玄血藻晶收好后,她佯作兢兢业业端盘送果到饮宴上,力求快速离开宝库,谁知,原本觥筹交错的宴会早已变得剑拔弩张。
她抬头再望过被众矢所指的方向,居然是不久之前见到的那个修道者,原来他也是皇子,但不同的是,此刻的他面容冷峻还若隐若现纹着妖纹,两耳也变成了鱼鳍形状,双目也如同碧绿如镜湖。
鲛人?!
曾经听她叶叔在茶余饭后提到过圣元帝继位之前的那些天下大事。当年群妖并起,天下大乱,圣元帝受命于天,血战数载,凭圣道之剑平定天下,方换来今日太平乾坤。
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试问圣元帝又如何能对妖类心无芥蒂?这么反感妖物的皇帝,怎么可能会容忍皇室血脉被妖族玷污的呢?
一个金冠束发的男子似乎在哂笑,眼中满是杀意:“这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本王三弟?来人,将他就地正法,以正三弟清誉!”
“二皇子手下留情,兹事体重,务必留下活口!”一名显贵为他求情。
“留下活口?看看大哥惨状,左仆射是嫌父皇脸丢得还不够吗?!”
本想着她偷盗皇家宝库已经重罪,可见事情越闹越到,只怕禁军很快就要将这个宫室封闭,再一一盘查是否有妖孽余党,难保不会查到她的头上,看来只能先下手为强,方能掌控局势。
一番冷静的思考后,只见二皇子看了看左右侍卫:“父皇若知我替他料理了这桩丑事,高兴还来不及!你们愣着干什么,上,杀了他!”
见左右有所动作,她忽地一声惊呼,像是被涌涌的人群冲挤着,想要后退,便就这样逆着人潮而上到那个二皇子身边。
在左仆射察觉到似有不妥的一刹那,她快速抽出袖中匕首,架在了二皇子的脖子上:“你们谁都别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包括那个鲛人皇子。
见众人眼中的迟疑,她手里的利刃一侧,紧逼到二皇子的颈上:“放下武器,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别别别!饶命啊!”二皇子看着如雪的刀锋,吓得惊慌失措,连忙下达命令,“都没看见我这样了啊,还不快放下家伙!想我死啊!”
“夏夷则,”谢歌儿向他示意过来,在他耳边迅速细语,“你会凫水吗?”
一怔间明白她的意思,旋即点头。
她一咬牙,一脚将威胁的人质踹到兵力最聚集的地方,顿时人仰马翻。
同时,她也趁着这个当空拉着夏夷则纵身跳下,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扎入了宫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