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游江湖》霜玥

3、初入江湖

　　肖笑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时候，娘亲确实有告诉自己今天会有访客来，原来是小姨家啊，转身跟小黑说了声，便与表弟回家了。小黑本就不是好赌之人，来这里只因为肖笑带他来，既然肖笑走了，他也就收拾收拾回客栈了。
　　“表弟，你家都来了？”
　　“没有，就我和娘亲过来，我想去闯荡江湖，娘亲不让，爹又一直闭门整理他的那啥江湖百科，不理我，本打算偷偷离开的，结果母亲说要到你们这儿来，我就跟过来了”
　　“你小子可以啊，闯江湖，哥哥我也想去啊，但舍不得离开这里”
　　“哥，我娘就是不信我，她说我还太年轻，不明事故，出去肯定被人骗，你说，谁生下来就懂啊，出去见识一圈不就知道了嘛，是吧”文轩说的憋屈，他不明白，跟他一样大的早就出去闯出不小名气了，他的武艺可比那几个公子哥好多了，就他娘一直拦着不让自己去。
　　“哎呀，表弟，你娘不要你出去闯那是怕你出名招风啊，不过，闯江湖应该很好玩儿，我哪天也去玩儿玩儿，在这儿确实玩儿的差不多了”肖笑看表弟这么说，自己也开始考虑要不要给爹娘说说，自己也去玩玩呢。
　　“表哥，我娘可疼你了，你要去可得带上我，我娘肯定同意”文轩用用他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肖笑，意思很明显，他要去，必须带上他。肖笑看了他那样，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弟，哥啥时候有玩儿的没带你啊。”
　　二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家。
　　“小姨，你来啦，笑笑可想你了”肖笑一看到坐在客厅的萧芙，热络的打着招呼。
　　“笑笑，来，让小姨好好看看，好长时间没见到了，瞧这骏模样，出去还不迷倒万千少女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掐了掐那姣好的面容，“皮肤真不错”
　　“肖笑，快去后堂帮你爹把饭菜端出来。”看着儿子都要被揉红的脸，赶紧解救自己宝贝，这妹妹每次来，就喜欢捏儿子脸，不过儿子真招人爱，自己每次也每次都忍不住要揉揉，他爹每次也都看不惯，但一看儿子那张讨喜的脸，他也不忍宠爱起来。
　　肖笑见母亲解救，赶紧溜入后堂，去帮他爹端菜了。
　　“娘，表哥说要带我去闯江湖”文轩一脸兴奋的坐在萧芙旁，“娘，我跟表哥出去，你不会不同意的吧”
　　萧芙与萧蓉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虽然猜到文轩不会放弃去闯江湖，本打算先跟他聊聊再做决定，谁知，他这么快就跟肖笑说，还商量好俩兄弟一块儿去，一个文轩还好劝，但加上肖笑，那可就不好说了，他的劲头要上来了，十匹马都拉不回来啊。俩姐妹对视一眼，见机行事吧，事情都已经这样了。
　　在后堂的肖剑父子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很快摆好菜饭，招呼入座。几人一入座，都不说话，这肖家父子就奇怪了，肖剑看向妻子，想知道点缘由。
　　“笑笑啊，轩儿说你要去闯江湖？”萧蓉还是决定直接问儿子，这样简单直接，自己是藏不住话的，有啥说啥。
　　“对啊，是有这个想法，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听说很多好玩儿的”肖笑夹着菜，回答他娘的问话，心里却腹诽文轩不知思量，肯定是他说的，但既然母亲问了，自己肯定要回答的。
　　“笑笑，你小姨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好好带着你表弟转转，玩玩。”
　　“小姨要住段日子啊，这里能带着玩儿的，不早玩儿过了嘛，那这样，明天，我就和表弟出发，去关内玩儿，见识见识。等我俩回来，你们再回去，如何？这样，您可以好好和小姨聚聚，表弟呢也不会闷，我们还能出去长见识，两全其美，你们放心，表弟的安全我会负责好的。”说完，咧嘴一笑。
　　肖笑一说，整桌的人都看向他，都一脸的不可置信，文轩也十分惊讶，虽然说了要一起去，突然决定明天去，还是吓了一跳，但内心却是兴奋居多，因为，只要他表哥说了，就肯定要做的，从小就是，心里开始构想和表哥一起闯荡江湖的景象。
　　“笑笑，明天，会不会太急了点啊？”萧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时间也太仓促了吧。
　　“娘，有何仓促可言呢，反正都是要去啊，而且我和表弟一起，也没啥要带的嘛，早点去，可以早点回啊，您说是吧。”肖笑停下筷子看向自己的母亲。
　　“哎，你这么说是没错啦，但江湖上很多险恶之徒，我们这不是不放心嘛，但你都决定了，那明天啥时候出发？”萧蓉知道不能改变儿子的决定，只能顺着他。
　　“明天吃了早饭，去镇上和小黑说声，然后直接走，不然怕天黑前不能入关，那就麻烦了”
　　听他这么说，看来是去定了，晚饭后，萧蓉，萧芙把儿子叫到一起，给他俩交代路上注意事项，俩姐妹给哥俩收好包裹，嘱咐不可惹事，早日回来，江湖其实没啥好玩儿的。俩兄弟愣愣的听着，一出屋子，长舒一口气，俩姐妹在一起太能说了。
　　“肖笑，到书房来一下。”肖剑见儿子出来了，招呼他。肖笑，耸下肩，跟着他爹进了书房。
　　“爹，你不是也要说教吧……”
　　“肖笑，你这次出去，纯比武艺，你保全自己问题不大，但我是怕你中了那些小人的道，还有你务必要保证你弟的安全，你怎么带出去的，就要怎么带回来，知道吗？！”肖剑说着，从书桌内拿出一个黑色木盒，“这里面是解读丸，能解除一些常见的毒，你带着防身，那一般的迷药类就不用担心了。”肖笑接过木盒，问父亲，“还有其他宝贝给我没？”肖剑瞪了他一眼，抽出自己的随身软剑，递给了他，肖笑立刻接了过来，缠在腰间，要知道，他可惦记他爹这把剑好久了。肖剑看到儿子的那副得意样，立刻挥手把他赶出了书房。
　　翌日，肖剑与文轩起了个大早，吃过早饭，与父母拜别。
　　“笑笑，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和你表弟”萧蓉拉着肖笑的手，温柔的说到。
　　“轩儿，你要听你表哥的，万事小心，江湖险恶，娘是真不想你去啊，但你意已决，我也不拦你，有你表哥做伴，我也稍稍安心点，俩兄弟要相互照应，不要意气用事，知道吗？！”萧芙拉着儿子，眼里闪着泪光。
　　肖剑只是站在他们背后，注视着儿子，肖笑看向他爹，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拍拍文轩的肩膀，“走吧，去漠镇，我给我朋友知会一声，免得他挂念。”
　　二人别过父母，再到漠镇与小黑聊了一会，便出了漠镇，朝关内行去。俩人一路急行，还未到傍晚，二人便能看见玉门关了。二人见天色还早，也就放慢脚步，慢慢走，看看周围景象，虽说这里植被稀疏，但让人感觉到壮阔，与沙漠的广阔不同，那里有一种死亡的气息，这里，山石层层叠叠，神秘而壮阔。
　　两兄弟正看着，聊着，突然一批人从石隙中蹿出，“小子，要想进关，留下过路钱吧。”一髯眉大汉手持鬼头钢刀，身后十余壮汉，拦住了去路。“看你们这身打扮，也不像穷苦人家，赶紧拿钱，免得受那皮肉之苦！”说着，将鬼头刀一挥，卷起一层风沙。
　　“表弟，这么多人都能藏在石缝里，真有趣。”
　　“表哥，你看路边石隙那么多，不过这些壮汉藏在里边，也确实难为他们了。”说着还用同情的眼光看向他们。
　　“嗯，各位大哥，我俩兄弟初来这里，没带多少银两，而且还要进关玩耍，可不可以不给啊？”肖笑一脸笑容的走向那个提刀大汉，伸手至腰间腰带，似要找银两，大汉见此，哈哈大笑，肖笑还真的交出身上银两，并对大汉说，“我身上仅余一两了，你们就放我们走吧。”大汉把肖笑扯到一边，向文轩走去，“小子，你的呢？交出来”
　　“我没有，都在我哥那儿，他不给你了么。”文轩很不爽的说，他很不满表哥这群土匪银两，现在还敢问自己要。大汉一看，哟，这小子是刺儿头啊，提刀就砍向文轩的脖颈，鬼头刀来势汹汹，夹杂的刀风扑向文轩的脸，看来髯眉大汉还是有点真功夫，文轩不敢大意，施展移形换影，撤出鬼头刀伤害范围。大汉见一劈不中，知道遇到的不是善茬，双手握住刀柄，一个翻挑，刀锋转上，迎上文轩的下颚，赶紧拿出判官笔，测打刀锋，使其偏离自己，大汉见刀锋已偏，改为横削，腰下站定，此招力道奇大，文轩不敢硬接，只得连撤数步，想要脱离大汉的包围圈，大汉察觉到他的意图，但他的轻功与文轩天壤之别，哪儿罩得住，几个回合下来，文轩便已脱离他的战圈。
　　其他劫匪见大哥与那少年斗在一起，并且不能占上风，于是想要拿住肖笑来威胁，一群人将肖笑围住。“我钱都给你们了，你们这样可不对啊”“在这里，我们咋做就咋对，你弟不识抬举，你们就交代在这里吧！”说着一群人举刀围住了他，只见一道亮光闪过，肖笑嘴角依旧带着笑颜，围着他的壮汉却嘴角抽搐，倒在旁边，声声哀呼，面前的刺儿头自己是不能立即取胜了，身后这个应该比面前这个小子更难对付，知道自己这次要栽，也不再恋战，恨恨的撂下一句“山水有相逢，咱走着瞧！”招呼受伤的弟兄迅速的撤走了。
　　兄弟二人望着狼狈撤离的劫匪，笑了起来。
　　“糟了，表哥，你给的钱还没让他们还呢，咱不是要露宿野外吧……”
　　“还有一两没给呢，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事的啦。”相较于文轩的焦急，肖笑笑的轻松。
　　进了玉门关，二人只有一两银子，不能去住店，但吃一顿还是够了，点了两个小菜，简单的吃了顿，花了六百文钱，还剩四百文，只够买包子、馒头了。走在街上，这里距离下一个目的地沙州还有好几百里，现在过去，肯定不行，突然，肖笑嘴角一扬，“表弟，今晚不仅有地方住，还可以大吃一顿了。”文轩十分不解，没钱咋住，咋吃，顺着肖笑的眼光望去，一家赌坊！门口一引人小二招呼着来往行人，他是知道表哥的赌术的，今晚这顿没跑了，他的心情瞬间高兴起来。
　　两人走到赌坊前，小二见是两个少年，穿着得体，以为是哪家商号少爷，判定是肥羊上门，赶紧引二人进入内堂，内堂早已聚满人群，喧闹之声此起彼伏，有的人，赢得满面红光；有的人，输的愁容满面；有的人，见好就收；有的人，贪得无厌……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
　　肖笑最喜欢摇骰子，于是走向右边的赌桌。桌面上庄家赢得最多，看来，要不就是庄家赌术高，要么肯定有诈。但遇到自己，他就等着输吧。庄家见两个衣着光鲜的少爷围过来，以为有大赚头，招呼的更热情了，“来来来，大小桌，赌大小，下的多，赢得多”说着，拿起骰盅摇了起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周围的人看见两个少爷模样的少年站在赌桌前，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一步，只见肖笑从怀里，拿出一文钱，压在大，大家一看，一文钱，居然只压一文钱，白眼翻去，不再理会他俩，原来只俩穷人啊，还穿那么好。庄家，看了一眼那一文钱，虽说之前认为这是俩肥羊，但现在他格外注意这少年，他这样做，有两种可能，一、落魄少爷，来碰运气的；二、赌场高手，试水的。无论哪一种，自己今天都得不了好，得小心应付，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开！一四五，小！吃大赔小！”一局赔付结束，一局再开。
　　“押啊，买定离手，压得多，赢得多！”说着，骰盅再次上下翻飞，啪，摇定落桌。周围的人纷纷下注，庄家盯着肖笑，只见肖笑笑眯眯的又放了一文在大，周围的人都想把他俩挤开了，但他们又有下注，虽然少。
　　“开！一三五，小！吃大赔小！”……在接下来的十几局，肖笑买大出小，买小出大，不仅周围人开始同情起肖笑的运气，连文轩都悄悄拉拉他的衣摆，示意他要不要走了，这样输下去，连买包子的钱都要不够了。肖笑嘴角上扬，“准备好收钱吧，接下来要赢到手软。”文轩将信将疑，周围人都认为这少年是不是输疯了，自己都连输十几把了，还说什么要赢到手软，怎么可能嘛。但，有一个人知道，这次他遇到高手了，那就是庄家，当他看到肖笑扬起嘴角，他已手心沁出了汗液，期望这次不要让东家赔太多，不然自己的饭碗可就不保了。
　　庄家开始摇骰盅，肖笑仍旧静静的站着，听着骰子撞击骰盅哐当哐当的响声，骰盅咚的一声，放定在桌上，肖笑将剩余的三百多文一起放在了十七点上，周围赌客都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哥，这是独注一掷啊，中了，一赔五十，大翻身，但这几率小啊。庄家看到肖笑押的地方，冷汗蹭蹭地往外冒，果然遇到了高手，之前他都是在试水。每个赌场的骰子的重心都不一样，只有摇了千百次的庄家才能辨别，没想到这少年十几局就摸清了，虽然这样，他还是心存侥幸，可能只是这少年运气好，但一看肖笑那轻松地笑脸，知道这种几率不大。
　　“开！五六六，大！吃小赔大！点数十七，一赔五十！”一开盅，赌客些沸腾了，虽然肖笑压得也不多，五十倍，也只有十多两，但买中点数本就不易，更何况是十七点，这少爷看来转运了啊，很多人都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在接下来的十局，肖笑只押点数，而且次次押中，有好多赌客跟着押，赢了不少银两，肖笑的赌资也有最初的三百多文，变成一千多两，庄家是越摇越心惊，有些赌客在拿回赌本后便站在一旁观战，但也有贪得无厌之徒，越押越多，因此，实际参加下注的赌客也不过几个人。庄家再次拿起骰盅，额头已布满汗水，这几局下来，已经给赌坊造成了几十万的损失，自己的饭碗怕是不保了。无力的放下骰盅，等着赌客下注，肖笑拿出一百两放在了十一点，其他赌客见此，一股脑的将银两扔到十一点上，跟着这个少年，自己准能赢得盆满钵满，一个个笑的狂野，庄家看少年下注的地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敲钟，“开，二五六，大！吃小赔大！点数不中，通吃！”正在狂笑的几个赌客，眼睛都快睁掉了，十三点……一个个怒不可遏，“小子，你整我们，赔钱”一赌客，更是毫不客气的抓住了肖笑的衣领。
　　“这位大哥，我可没叫你跟我下注，你输了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啊？”肖笑依旧一脸笑容，但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周围围观的赌客也纷纷指责大汉的行径，赌桌下注，没有谁该为谁负责，输赢靠自己。文轩看不下去，暗地里运功，点了大汉定穴，大汉一动不动，肖笑掰开大汉手指，退开，俩兄弟到赌坊柜台兑换了一千两银票，闲散银两带在身上，正欲离开，被人喊住，原是刚才的庄家，“小兄弟，多谢，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我已丢了饭碗，失了了活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赢太多了，不好带。”挥挥手，离开了赌坊。
　　二人，找了一家客栈，点了一桌的鸡鸭鱼肉，大快朵颐，酒足饭饱后，回了客房，美美的睡大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