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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合卺之礼 ...


  •   番国王宫,内殿。
      木虞跪在门外叩头道:“王兄,你不是说要放百里雪尘回去的吗?木虞不要他了,只求王兄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木宁冰蓝的眼眸一抬,寒光逼人,道:“谁让公主出来的,侍奉的人呢,全拉下去砍了!”
      木虞梨花带雨,道:“王兄,你把我也一块杀了吧!”
      木宁拍板而起,道:“木虞,你放肆!”
      木虞道:“王兄,当日母妃重病之日,你信誓旦旦地说过你一定会让我幸福,而如今呢?”
      木宁道:“木虞,不要任性!百里雪尘,他,走了。”
      木虞道:“你骗人,百里根本就不曾离开番国王宫!”
      木宁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怒道:“孤是国君,孤的话一言九鼎,孤说他离开了便是离开了!”
      木虞抹着眼泪起身,愤愤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哭母妃的灵位去!”
      木宁身影一晃已至木虞身前,道:“木虞,百里雪尘这个人你不能理,更不能爱。王兄这么做都是为你好,乖,王兄送你回房休息,好不好?”
      木虞一把推开他,道:“不好,木虞喜欢他,木虞就要他!”
      木宁不由退后一步,恍然若失地道:“木虞,可他不爱你!男女情爱之事,你不懂,你还小,以后你就会明白王兄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木虞捂住耳朵,道:“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过是为维护你王上的权威罢了!”
      木宁心中一痛,扬手就是一巴掌,将木虞打翻在地,道:“不知所谓的东西,我最后问你,木虞,你是要王兄,还是要他?”
      木虞跌坐在地,捂住脸颊,喊道:“我就要他,我只要他,百里雪尘。”
      “好!”木宁咬牙切齿道,他拖起木虞就走,边道:“枉顾王兄这么多年白白疼养你了,孤这边送你去见他!”
      木虞心中窃喜,不顾手臂的疼痛,嗔怒道:“王兄,你放开我,放开!”
      木宁不耐烦木虞的呱噪,一掌将木虞劈晕,抱起她,欲行却又止步,暗道:“不好,差点着了这小妮子的道儿了。这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我怎能去做,王妹,我宁可你恨我一辈子,也绝不能让你为今日的任性后悔!”
      他放下木虞,吩咐道:“左侍郎,为孤拟旨,将木虞公主赐婚于南溪将军,择黄道吉日成婚。不,孤想一下,对,三日后大婚。让南溪将军不必来谢恩了,想必这喜事来的太快,让他措手不及了。”
      一面容清癯削瘦的青衣男子闪出,叩头道:“奴才这就去办,却也委屈了木虞公主。”
      木宁叹息道:“长兄如父,这婚事还是错不了的,但愿他日王妹能明白孤的良苦用心!”
      左侍郎道声:“是。”匆忙退出。

      三日后,公主大婚,举国同庆。
      南府大红灯笼高高悬起,满地红毡绵延数十里,阖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能迎娶番国国君的王妹,一步登天成为驸马,这是何等荣耀门楣的幸事?皇亲国戚,想到这四个字,南溪将军的母亲如夫人就喜上眉梢,逢人便夸赞道:“我儿出息了,做了王上的妹夫,我南家如今也攀上皇亲了。”
      一夫人撇嘴道:“娶个公主儿媳在家供养着,这当婆婆的滋味却未必真的好过吧!”
      另一夫人插嘴道:“是啊,那可是尊贵的公主啊,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听说这位木虞公主前几天还把一位中土男子藏于凤轿给带了回来,如此行径。唉,我家庙小可容不了这样的大佛。”
      如夫人拍案而起,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左侍郎的母亲。对呵,三天前左侍郎还曾来我南府宣纸来了。在王上跟前,我儿南溪再不济也是位将军,左侍郎是什么来着,哦,自称奴才,左右不过是王上身前的哈巴狗罢了!”
      “母亲,”南溪将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不悦道:“儿子今日大婚,想必母亲欣喜过头了,内宅还有许多事情请母亲做主。”说完,拉起如夫人,对着诸人深深一作揖道:“诸位夫人,失陪了。”
      如夫人快步跟上扯住南溪将军,道:“溪儿,你实话告诉为娘,这个木虞公主是否行为不检点?”
      南溪将军握住如夫人双手,满目热忱道:“娘,木虞很好的,你不要相信外面谣言!如今木虞已纡尊降贵侍奉儿子左右,万望母亲不要有意刁难,您只需敬她爱她就好。”
      如夫人一把挣脱南溪双手,嘶喊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别人怎么不议论别人,偏偏议论你的木虞公主,为娘看,这木虞公主就是德行有亏!”
      南溪将军急忙用手捂住如夫人嘴巴,急道:“娘,你小声点,你也不晓得个忌讳,这话若被那些有心的人听去,大加渲染给王上听,那还得了。”
      如夫人不由一个激灵,颤音道:“这倒也是,可娘心里不平啊,娶了了公主进门挺好的事情,却被她们说的如此不堪!”
      南溪将军气苦道:“还不是娘你天天在外面炫耀,她们不过是嫉妒你罢了。”
      如夫人恍然大悟般一拍额头,欢喜道:“就是,她们就是嫉妒。若木虞公主果然如同她们所言,这等小贱蹄子我还不撕了她。”
      南溪将军汗颜,道:“娘,木虞可是公主!”
      如夫人笑道:“娘知道,木虞公主肯定是个极好的人儿,不然,我儿怎么处处护着她?”
      南溪将军擦了擦冷汗,道:“娘你自让丫鬟陪你过去,儿子现在有事离开一下,稍后便到。”
      如夫人点点头,摇摇摆摆地去了。

      “新娘子来喽——————”
      众人嬉笑着让出一条道,今日公主大婚,围观的百姓早已将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喜娘,丫鬟,孩童在前面簇拥着,南溪将军一身大红喜袍,他牵着红绸,红绸中间是朵别致的红花,他知道,红花的尽头牵引着他的新娘,他梦寐以求的可人儿。
      正走神间,但听喜娘喊道:“新娘跨过火盆,愿除病灾霉运,岁岁长相见。”
      南溪将军这才回过神,他在一旁走着,喜娘搀扶着木虞过了火盆,穿过庭院,进了堂中央。
      喜娘洪亮而又喜庆的嗓音响起:“吉时已到,先恭喜南将军与公主的大婚之喜。来,一拜天地。”
      南溪将军握了下木虞的手,触手黏腻冰凉,突然他心底升起一阵莫名的惆怅,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不停地逼问自己:“难道木虞公主嫁你还是如此不甘心么?”
      “二拜高堂!”
      如夫人喜上眉梢,今日的脂粉施了许多,倒比平日美艳了几分。南溪将军的父亲本是一介镖师,因近几年南溪的功名赐居将军府,不再为生计奔波劳苦,平日习习武,品品茶,赋弈在家。但见他一副谦逊脾气,倒是惶恐地受了木虞公主的“二拜高堂”大礼。
      “夫妻对拜!”
      南溪将军躬身,木虞公主低头间头顶的凤冠流苏发出清脆的悦耳之声,她身上的香气袅袅无不丝丝扣人心脾,透过他的毛孔,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醉了,身边只有她,再也闻不得周围丝竹管乐,众宾喧哗之声。
      正走神间,喜娘推了一下他,笑吟吟道:“看把南将军陶醉的,眼里只有公主一个妙人儿了。办正事呢,礼成,送入洞房。”
      南溪将军尴尬一笑,道:“诸位,对不住,失礼了。”
      众人簇拥着两位新人向洞房走去,好不热闹。
      南溪将军将木虞送回新房,又被亲朋好友拉去敬酒。酒过三巡,他借口内急,仓皇逃出,众人哄然大笑。
      南溪将军穿过长长的走廊,夜凉如水,酒意清醒了不少。他走至新房外,房间内烛火通明,他徘徊着,最后,索性心下一横,他“吱扭”推开房门,走进去,转身轻轻掩上,犹豫了片刻,抬手将门栓横上。
      大红的喜烛在烛台内尽情地燃烧着,夜,安静的只能闻到烛火燃烧的丝丝。木虞公主端坐在床沿,只见她身着火红嫁衣,那样鲜亮的红色,和着她那曼妙的身姿,如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他不由驻足打量,红色如意纹金丝双层广陵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红宝石的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大红双孔雀绣云金璎珞霞帔,那孔雀绣得栩栩如生,有婉转温顺姿态,大红缎彩绣成双花鸟纹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留仙裙,裙上绣有百子百福的花样,尾裙长摆稍稍曳地,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
      南溪用秤杆挑起木虞的大红盖头,眼前的这抹惊艳,令他心内狂热。但见木虞发鬓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莲花,垂下珍珠流苏和碧玉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明珠翠玉作底,更显雍容华贵。缀满珠玉的凤冠流苏若隐若显遮住她绝色的容颜仿佛浴火的凤凰,美得惊心动魄,令人喘不过气。
      南溪突然一拍脑勺,看桌上有刚温好的酒,他倒上两杯,道:“木虞公主,今日末将都忙傻了。这合卺之礼,你我还未曾喝过交杯酒呢?”
      木虞轻“嗯”了一声,执起酒杯,与南溪手臂交错,贝齿轻启,将杯中酒水一口饮尽,起初只觉得一股辛辣劲儿,后来感觉仿佛有一团火在腹中燃烧,她脸上涌起一抹红晕,那感觉好热,五内俱焚。
      南溪面上闪过一丝惊慌,道:“公主,你怎么了?”
      木虞努力眨巴了两下眼睛,气喘吁吁道:“这酒有问题,嗯,你怎么没事呢?”
      南溪喝下这酒并未有任何不适,看着木虞此刻醉眼微醺的模样,他心跳加速,内心越发狂热,他靠近她,企图占有她的美,却听木虞嗔恼道:“本公主头上的凤冠流苏好重呢,你快给我摘了它!”
      南溪慌忙道:“是,是。”脚下一个趔趄,不知有意无意,身子直直向木虞压下去,却听木虞尖声道:“起来,你要压死本公主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合卺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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