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微》花间云鼎

35、第三十五章 要命的女人 卜一凡

　　卜一凡身子后仰，飞快避开，他站在小蝶身边，道：“小蝶，你太淘气了。”
　　鹰隼道：“小蝶，你————”
　　卜小蝶道：“我很好啊，卜一凡对我也很好。”
　　鹰隼气苦道：“小蝶，你说，是不是卜一凡这畜生逼迫你的？”
　　卜小蝶“咯咯”笑道：“爹爹，卜一凡若是畜生，你又是什么东西？”
　　鹰隼气苦道：“孽女，造孽呢！”
　　卜小蝶冷冷道：“当年，你玷污了毓妙人，又抛弃了她。在她寻死觅活之际，是卜一凡用八抬大轿把她娶进卜家，并且把她视若珍宝，倍加疼惜。的确，卜一凡对她什么都没有做，因为卜一凡从来不碰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
　　鹰隼愣住了，道：“这些，你知道？”
　　卜小蝶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卜一凡一手养大，从来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的女人。”
　　鹰隼开始抚摸胸口，喘道：“小蝶，你口口声声叫他卜一凡，难道你俩？”
　　卜小蝶道：“不错，我是他的女人。”
　　鹰隼突然反问道：“是不是成为女人，你感觉特别光荣？”
　　卜小蝶笑道：“不是女人又怎能知道女人的好处呢？”
　　“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鹰隼恨恨道。
　　“若可以，来生我绝不做你的女儿！”卜小蝶笑出了眼泪。
　　鹰隼缄默了，半晌徐徐道：“卜一凡，崔宛华你不救了？”
　　卜小蝶笑道：“我替他回答，你会救！”
　　鹰隼灰白的团眉一蹙，道：“为什么？”
　　卜小蝶道：“因为————今天你来了！”
　　“我未必会救！”
　　“你会去救，无论成不成功，你都会去。因为————你是我爹爹，而我又是你的亲生闺女————”
　　“我恨毓妙人把你生在了卜家！”
　　卜一凡笑道：“我倒要谢谢你赐给我这么好一个女儿，让我有机会金屋藏娇一十七年。”
　　鹰隼咬牙切齿道：“我会搭救崔宛华，如你们所愿。”
　　卜小蝶摆摆手，道：“爹爹，不送。”
　　鹰隼一脸颓败、落寞，他身子一缩，如弹丸已飞出数丈，飘来几个字：“不客气！”
　　卜一凡与小蝶携手走进内室，小蝶突然趴在卜一凡肩头“嘤嘤”啜泣，卜一凡安慰道：“真相总是这么残忍，小蝶，我对不住你，你想哭就尽情地哭吧！”
　　卜小蝶一抹眼泪，泪眼婆娑道：“我不哭，有什么好哭的！小蝶只是难过，心里好难过。”
　　卜一凡手自小蝶肩头滑落，沉默了。
　　卜小蝶摔门而出，吼道：“当真无趣，我走了，不要跟着。”
　　卜一凡默默注视着小蝶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如同被抽干力气般，靠着门窗蹲了下来。
　　不知欧阳瑾瑜何时过来的，他递来一壶酒，道：“凡叔，来喝两口。小蝶此时需要的仅是个温暖的怀抱，你难道给不了她？”
　　卜一凡拿起酒壶，猛灌两口，把酒壶往欧阳瑾瑜怀里一塞，追了过去。
　　欧阳瑾瑜露出玩味的笑意，把一颗花生抛向空中，悠闲地用嘴巴接住，咀嚼着，又押了两口酒。

　　暗夜。
　　崔宛华跪在大殿中，面罩黑纱，身形笔直，一动不动。
　　轩辕靖不安地来回走来走去，突然，他把一封密信重重砸落在崔宛华脸上，崔宛华一个激灵，黑纱滑落，露出伤痕累累的面孔，她匆忙又用面纱遮住，垂手而立。
　　在崔宛华面纱滑落那一刻，轩辕靖看到了崔宛华露出的窘迫神情，心下不由一软，拍拍她肩膀示意她起身。
　　崔宛华跪的太久，膝盖酸软，在轩辕靖的搀扶下起身，道：“多谢主人。”
　　轩辕靖道：“你说，你错在哪了？”
　　崔宛华道：“错在没能杀死百里雪尘。”
　　轩辕靖道：“还好，如今百里雪尘被困孤岛，那里荒无人烟，量他也没有命活着回来了。宛华，你总有失职之罪，不可不罚！”
　　崔宛华道：“属下受教，聆听主人教诲。”
　　轩辕靖道：“来人，把暗夜蔷薇绑了，丢入蛇窟！”
　　崔宛华笑了，道：“主人真的那么想让我去死？”
　　轩辕靖道：“你怕了？”
　　崔宛华道：“属下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奴才，还不是任主人捏圆搓扁。”
　　轩辕靖道：“宛华，你明白我的心思的，何必枉受这些苦楚，装糊涂呢？”
　　崔宛华把双手合身什，道：“请主人惩罚。”
　　轩辕靖不耐烦地一扬手，喝道：“绑了，丢出去！”
　　正在此时，“笑面阎罗”叶阑快步走了进来，道：“禀告主人，百里雪尘自孤岛逃离，失踪了。”
　　轩辕靖眼睛眯起，闪烁着危险的光，他扯过崔宛华的长发，冲她脸上狠狠刮过去一个耳光，吼道：“贱人，作死，你当真要与本座作对到底么？”
　　崔宛华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向身后墙壁，又重重跌落，她吃力地爬起来，重新跪在轩辕靖身前，道：“属下知罪，罪该万死。”
　　轩辕靖道：“宛华，看来你是一心求死了？”
　　崔宛华道：“属下不敢，属下的命不属于自己，只属于主人。”
　　轩辕靖摆手示意叶阑退下，道：“先把暗夜蔷薇关起来，晚上带到我房里。”
　　崔宛华强忍着内心涌起的寒意，被婢女拖了下去。
　　晚上，崔宛华被带到轩辕靖的房间。
　　雪白轻软的帷帐委委垂地，明黄色宫绦长穗委落在地上。四下里寂静无声，静得能听到铜漏的声音，良久，一滴，像是要惊破缠绵的梦。
　　然后，崔宛华回头便看到轩辕靖手搂着一个娇艳女子的肩膀，暧昧地从她身边走过，她屏住呼吸，不由退居一边。
　　轩辕靖扬声道：“傻愣在一边做什么，还不赶紧把帘子打起来，没点眼事的！”
　　崔宛华低应了一声，上前挽起帷帐，伺候二人上榻歇息。那娇艳女子看了一眼崔宛华，向轩辕靖撒娇道：“这般丑陋的女人留在这里还不够恶心呢，靖郎，让她出去吧！”
　　轩辕靖捏了一下女子如花似玉的小脸蛋，戏谑道：“玉儿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丑陋不堪？”
　　玉儿“咯咯”笑着，摇了摇头。
　　轩辕靖嘴角一勾，沉声道：“她的脸是我亲手毁掉的，我是不是很残忍？”
　　玉儿突然如同被打了一巴掌般，再也笑不出来了，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崔宛华，垂头恭声道：“玉儿愚钝，不敢枉自揣测主人心意。”
　　轩辕靖满意地搂过玉儿，一把撕开她胸衣，推倒她，道：“玉儿，来，让她看一下你是怎么服侍男人的！”
　　一声“嘤咛”，玉儿娇喘无力，欢爱的糜烂的味道充斥鼻尖，崔宛华忍不住弯下腰呕吐出来，却听到一声暴喝：“滚出去。”
　　崔宛华拭去眼角的泪水，落荒而逃。
　　推开门，她轻掩上。回头，然后她便看到了叶阑，她尴尬一笑，道：“叶阑，好巧，还没有睡？”
　　叶阑缓慢地把双手拢入袖中，道：“是不是很难过？”
　　崔宛华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在叶阑面前仿佛就是透明的，还是轻“嗯”了一声。
　　叶阑道：“主人有什么不好，做了他的女人，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崔宛华道：“叶阑，你有没有爱上过一个人？一个女人”
　　叶阑摇摇头，道：“杀手生来就是没有感情的，满手血腥，怎会拥有爱情。”
　　崔宛华羞涩地笑道：“我爱上了一个少年，我们有了夫妻之实。她曾说过，我是这个世间最单纯而又美好的小女孩。”
　　叶阑冷笑道：“你信了？”
　　崔宛华道：“他就是我此生的劫，我不得不信。现在能想起他，怀念着他，也是美好的。”
　　叶阑道：“他却没有来救你？来了，也未必能救得了你。”
　　崔宛华道：“此生，我已无颜再去见他。”
　　叶阑沉默了，良久竟说了和轩辕靖同样的话：“一个男人若真心在乎你，他不会在乎你的容貌的。”
　　崔宛华突然捂住自己的脸，歇斯底里地喊道：“可惜我在乎，我的脸，我最在乎的容颜就这么被轩辕靖给生生毁了！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是吗？”轩辕靖的声音在身后幽灵般响起，他“吱扭”一声打开房门，面色铁青。
　　崔宛华面白如纸与叶阑齐刷刷跪倒，道：“属下该死！”
　　轩辕靖蹲下来，用温润如玉的手指抚摸着崔宛华面目狰狞的脸颊，口气却令人如沐春风：“宛华，原来你如此恨我？”
　　崔宛华身子一阵战栗，把一口唾沫吐在轩辕靖脸上道：“不错，你毁了我最爱惜的容颜，还妄想得到我的身子？做梦！”
　　轩辕靖用方巾拭去，倒也不恼，道：“我若想得到你的身子，直接要了你就是，何必费如此周折？本座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身子，还有你的心，完完整整的一颗心。”
　　崔宛华头一扬，道：“那你杀了我吧，我死了，一切都是你的了。”
　　轩辕靖笑道：“傻妮子不要说傻话了，你若死了，本座什么都没有了。我不傻，怎会让你死呢？”

作者有话说

　　来了，默默地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