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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鬼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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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明昭抱着白戍出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他们刚从随身洞府中出来,就看到阙章一脸暧昧的对着他们笑,而乐止正憋屈的蹲在角落里。
白戍脸一红,从明昭怀里挣扎下地。也亏得他身为白虎,体质不错,恢复力也强悍,否则一定会出现腿软腰疼的情况的。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有些微的不适之感。
明昭不着痕迹的半扶着白戍,“我们先在此地休整几天,然后往北边走,去寻断苴籽和桑汿草。”
白戍点头,“休整一番也好。”
随即他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你当时渡劫......”
明昭搂着他的手暗暗用了点力,白戍会意,不再说话。紧接着明昭又看了阙章一眼。
阙章捕捉痕迹的点点头,然后一脸灿烂的拎上乐止,对着明昭调笑道:“知道你们新婚燕尔的,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乐止,跟我出去。”
明昭等阙章把乐止带走后,手一挥,在山洞口加上了一层隔音的禁制。
白戍歪头,不解的问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当初乐止以天雷副引你雷劫的事,你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那个幕后的人......”
明昭亲昵的揉揉白戍的头发,“你放心吧,我心里也勉强有数了。”
白戍拍掉明昭的手,“别动手动脚的。说正事儿。”
明昭看着自己被拍掉的手,眸色暗了下来。白戍本能的觉察到某种未知的危险,他下意识的握住了明昭的手。这才让明昭的脸色好了一些。
既然白戍已经彻底成为了他的人,那么他就不允许白戍对他们之间的亲密存在任何的排斥。
不得不说白戍必须感谢自己的直觉,否则他恐怕还得在随身洞府中再待上数天。
“对了,你还没说到底怎么回事呢。”
白戍追问道。
明昭伸出手,手上是一根头发,“你且看,和正常人的头发有何不同?”
白戍接过,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有一股很微弱的死气。这头发究竟是谁的?”
白戍看了明昭一眼,得到他的同意后,一甩手,将那根头发烧成了灰烬。
明昭往山洞外看了一眼,“这是乐止的头发。”
白戍一惊,“乐止?怎么可能!他明明还活着!”
明昭往石壁上一靠,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是鬼修的手段,他被种下了魔种,成了某个鬼修的容器,所以他身上才会萦绕有极其微弱的死气。”
白戍迟疑的问道:“可是之前我并没有发现乐止的不对劲儿啊。难道他是之后才被种下魔种的?”
明昭嗤笑一笑,眼里尽是嘲弄之色,也不知是对被种下魔种而不自知的乐止还是那个隐藏起来的不知名鬼修,“只能说那个鬼修志得意满,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在我渡劫之前,想必他还小心翼翼的隐藏着乐止身上的气息,但是现在嘛......”
白戍听懂了明昭的未尽之意,可是他仍旧满腹疑惑,“那个鬼修为了什么?他既然会变得大意,说明他认为自己已经没有了危险,或者说他不需要再隐藏自己。”
明昭摇头,“他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他会大意暴露自己,我想恐怕是他不认为我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虽然此时此刻我只恢复了三四成。”
白戍噗嗤一笑,“看来他的确是气运不好。”
可以说鬼修是最难以修行的道了,因为最开始的时候需要大量的魂魄,而且还必须锻炼自身魂魄的强度。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反过来被自己抓住的魂魄吞噬。但凡有其他的选择,都不会有人愿意做一个鬼修的。
白戍觉得,那个鬼修都隐藏了这么久,到最后还是被发现。白戍也只能感叹一句那个鬼修气运太差了。
明昭却没那么乐观,“如果不是天执为我挡了一道劫雷,恐怕我......”
白戍猛的捂住明昭的嘴,脸上尽是后怕之色,“不要说。”
明昭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想起天执剑,问道:“你可曾把天执剑收起来了?”
白戍愣住,随即摇摇头,“我没有见到,那不是你的本命剑吗?难道不在你的丹田中?”
本命剑,一般都会自动回到丹田中温养的,为何明昭要问起天执剑的下落?白戍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没想到下一刻就成了真。
明昭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天执剑和我的联系断开了,我本以为是你收走的。看来我们身后跟了一只偷偷摸摸的老鼠。不过,我能感应到天执还有一丝气息,想必那只老鼠不会如愿的。”
提起天执,明昭的心里很是复杂。当时他都做好了在劫后和天执争夺身体的打算。可是没想到天执竟然会救他一命。
不过想想,明昭也觉得这也不是那么难理解。毕竟当时是他明昭在主导着这具身体,如果他无法成功渡劫,那么他的生机便会断绝。到时候天执也就没有了争夺身体的机会。
明昭没有想到的另一个原因是天执乃是由他明昭分裂出来的一缕神识。不管怎么说,天执都是明昭的一部分,因此救助明昭几乎是天执本能一样的东西。
其实这也说不清到底是谁欠了谁。天执因明昭而生,但永远也不可能取而代之。
明昭心里不畅快,急需一个发泄的渠道,他对白戍说道:“我们去会一会那只老鼠。”
白戍犹豫的看着明昭,“可是你如今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反正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想必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要不你先休养一阵,顺便把境界巩固了。我去替你盯着他。”
明昭按捺下心里的火气,摆手道:“算了,他不达到目的,是不会轻易离开的。我们不必为了一只老鼠而特意做些什么。还是按照原计划来,尽早找到断苴籽、桑汿草,我也能安心一些。”
白戍在心里计较了一番,认可了明昭的提议,“嗯,这样也好。这段时间我会提醒阙章警醒些。”
等那个人自己露出马脚也好,省去了他们不少的时间。因为他们能猜测出那个人的存在,但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很快的找到那个人。鬼修擅长隐藏自己。而且因为鬼修稀少的缘故,他们对鬼修的一些手段并不是十分了解。与其贸贸然的冲上去,还不如守株待兔,见招拆招。
白戍对已经盘腿而坐的明昭说道:“那你先调息吧,我去看看阙章。”
他走出山洞,看到阙章正指使着乐止采摘周边的灵草。
阙章站在一旁,蹦蹦跳跳的指挥着乐止。“那一株,不是,往左边一点,再往左,对,就是那株,快摘下来。”
乐止摘下灵草后,用袖子擦了一下汗。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摘下不下十株灵草了,也不知道这些灵草究竟有什么用。
而这正是白戍的疑问。他看着一刻也闲不下来的阙章,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阙章理所当然的回答,“摘灵草啊。”
白戍指了指乐止手上的那些个灵草,“可是,这些随处可见的灵草,究竟有什么用?”
阙章走到乐止面前,把灵草接过来捧在怀里,巧笑言兮,“你不觉得它们很漂亮吗?”
白戍面无表情,“不觉得。”
阙章皱皱鼻子,“哼,不懂欣赏。哎,乐止,你说,它们漂亮吗?”
乐止鬓角滑下一滴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道:“漂亮,漂亮。”
阙章这才满意了,得意的对白戍说道:“看吧。”
白戍无奈的摇摇头,口里却纵容的符合道:“嗯嗯。”
阙章就算看起来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但心智上还只是个孩子。不得不说,白戍看阙章,有一种看女儿的微妙感受。
乐止看阙章消停下来,转头问白戍:“白道友,我们何时离开此地?”
白戍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会儿,直看得乐止又想擦汗时,他才开口说道:“等明昭出关。放心,要不了多久的。他只是要炼制一个趁手的法器而已。”
白戍此话,真真假假。当时明昭渡劫毁掉了所有法器是有目共睹的,因此他说明昭要炼制一个法器才不会引起怀疑。
也不知乐止到底相信了没,他只是点点头,然后继续被阙章指挥着摘灵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