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赵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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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珂……”
“赵珂……”
“媳妇儿……”
和前世一样，只是这次的丧尸更多，十倍还是二十倍？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
“恨吗？”
“谁？”
“我就问你怨恨吗？”
女子的声音如同从空旷的山谷中传来，余音袅袅，在赵珂的脑海上空不断盘旋。
“我恨吗？”
赵珂喃喃自语，她恨吗？随即自嘲地一笑。
“恨有什么用，都快要死了。”
“叫我的名字。”
“什么？”
“叫我的名字，我就帮你，杀光他们。”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赵珂的大脑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眼白渐渐被浅红色代替，只留下瞳孔依稀看到丧尸在向她袭来。
“叫我的名字，来不及了，快。”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快……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赵珂怒吼着，似乎要将心肺一起咆哮出来。
“媳妇儿……”
戚濬和刘大志挣扎着要从飞机上跳下来，被黄明死死地钳制住，下去也只是多一具丧尸罢了。
“不行，这样不行。”
戚濬神经质地自言自语，他感觉一股力量蓄积在脚底，来不及思考太多，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不见了，戚濬不见了，当着他们的面消失了。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戚濬原本所在的地方，现在已经空空如也。反应过来之后，齐刷刷地看向了赵珂的方向，果然，在赵珂身边的不正是戚濬吗？又是一个消失，再次眨眼，两人已经同时出现在了直升机上。
“戚濬……”
“媳妇儿……嘿嘿……”
戚濬傻笑一声之后，便晕了过去，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赵珂也没好到哪里去，神智不清，双眼模糊地看着大家。
“都快死了，救上来干嘛，飞机超载了，赶紧扔一个下去，不然大家谁也走不了。”
驾驶员气急败坏地骂道，重点要接的人死了，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赵国兵搂着赵珏缩在角落，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将火引到自己身上。
“你……干什么？”
驾驶员惊恐地看着朝他逼近着正撸起袖子的男子，看着斯斯文文的，阴沉着的脸，实在是太慎人。
“不如，你下去好了。”
“不要……砰……”
“黄明，你他妈个疯子，杀了驾驶员，飞机怎么办，你开啊？”
黄明不理会苏天那帮乱喊乱叫的手下，甩开胳膊，抡起方向盘，将摇摇欲坠的直升机开回了正轨，秒杀了一众糙汉子，因为太帅了。
赵珂没多久便醒了过来，并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惊吓过度了。倒是戚濬，一直没有醒来过，惨白着一张脸，如同活死人一般，可能是异能消耗尽，油尽灯枯了。
“你怎么那么傻？”
赵珂坐在窗前的地板上，双手抱膝，看着床上的男子。
门外，苏天悄悄地将门拉严实，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闭着眼睛，深叹了一口气。
………………
赵国兵被带走了，A市毕竟是国都，一下子死了那么多高官，末世之初，有些人对现状还抱有幻想，这件事必须有个人出来承担一切。如果赵珂死了，被推出来的那个人肯定是黄明，人是他杀的。
临走时，两父女相对无言。
“阿珂，是爸爸对不起你。”
“……”
“反正我也老了，黄明……对你挺忠心的……就当是爸爸对你的补偿。”
赵珂沉着面孔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皮，不闻不问，不理不睬。
“赵珏……我们老赵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宝贝货，他还小，什么都不懂……爸爸走了之后，他就交给你了。”
“…………”
“那……爸爸走了……”
没有等到赵珂的准确回复，赵国兵不放心。他知道对不起这个女儿，但是他更放心不下年幼的儿子。他毕竟是真心疼过赵珂的，想来即使他不在了，念在过去的父女情分上，她也不会亏待赵珏。
“你倒是真敢做啊，你就不怕我把气全部都撒在他的身上。”
赵珂红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站在门口的赵国兵，手心握着椅背似乎要将它捏碎。
“你不会的。”
赵国兵走后，苏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珂的身后，也不知道在暗处站了多久，最近他越来越矛盾了。赵珂身陷丧尸群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直到现在想起，他的手足仍然发着虚。
“这个给你。”
“嗯？”
“你把它戴上。”
赵珂接过梅花吊坠，内心五味杂陈。如果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张萌萌的掺和，苏天把这个给她，她一定会欢欢喜喜地戴上的，如今……
梅花……念头一闪而过。
“好。”
赵珂收起梅花吊坠，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前世，两人大部分时间也是沉默。算了，前世什么的，都见鬼去吧，重活一世，什么都变了。
“我去看看戚濬……”
赵珂受不了无力憋闷的空气，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苏天听到戚濬的名字，心头一紧，手下意识地去拉赵珂。岂料，赵珂的动作太快，只有一片衣角从手心划过。苏天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眼睛埋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戚濬还是原来的样子，静静地躺在床上。赵珂回到房间之后，关上门窗，拿出梅花吊坠，对着镜子比对着，一模一样。
方便面，方便面，方便面……
还是没用，到底要怎么做呢？歃血为盟？
赵珂咬破手指，小心翼翼的滴上血，血液顺着玉的表面滑下去，不起作用。她叹了一口气，将吊坠戴上，承认吧，空间就是个废材。
A市已经彻底沦陷了，即使没有丧尸最后的袭击，军政早已在情况相对较轻的C市建立了基地，并对外广招能人异士，共同营造新的未来。人们长久匍匐在权势的脚下，对于这个由军政坐镇的基地，大家趋之若鹜。对于那些异能者建立的基地，除了亲信以及一些逼不得已的普通人，去的人少之又少。窝在苏天的小公寓里不是长久之计，很快，苏天他们便筹划着赶赴C市的基地。
赵珂执意要带上戚濬，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意外的没有人阻止。
“吊坠没戴？”
“带了啊，在这呢。”
赵珂摸着空空荡荡的脖颈，愣住了，苏天还在等她的回复，随即笑了笑掩饰性地解释了几句。
“可能是洗澡的时候拿下来忘了戴，收在包里了。”
“哦。”
苏天阴沉着脸走开了，末世爆发之后，公寓便停水了，喝的水都紧张。
“姐姐……”
赵珏试探性地开了口，爸爸说他要出远门，让他跟着赵珂姐姐，可是赵珂姐姐似乎不喜欢他。
赵珂撇了一眼赵珏，这几天她一直不怎么搭理这个便宜弟弟。看到他，赵珂觉得心烦。
“小珏……”
“萌萌姐……”
小男孩独自面对赵珂冷漠的视线时，尚且能够控制得住，现如今见到有人过来，眼泪顿时哗哗地往下流。
“小珏，这是怎么了啊，告诉萌萌姐，别哭了啊。”
“呜呜呜，珂姐姐她……”
再大的恩怨，小孩子都是无辜的。赵珂想了想，刚好可以测试一下空间。借着大背包的掩饰，赵珂将手伸进背包中。
巧克力……
赵珏握着肉乎乎的小手揉着眼睛，他想爸爸，姐姐不喜欢他。
“喏，给你。”
沾染着泪渍的小手接过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抬眼看着赵珂的侧脸，眼睛尚且挂着泪珠，嘴角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