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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灵猫 ...

  •   一个神秘的古镇,恍如无人荒村,只是被人遗忘的神秘之所,金色花海,碧绿竹林,小桥古屋,这是被保护在群山环绕中的一处隔世村落,名为幽灵村。
      车穿越茂密丛林小道,越行越是偏僻,越显静谧,村口立着一块牌坊,赫然雕刻着幽灵村三个大字,这里仿佛是一处结界,隔绝外界与村落的结界。
      再往里便是古朴神秘之地,五人沿着石子路小心翼翼前行,村子很静让来人不自觉的放缓步伐,仿佛一个不小心便会惊醒的睡精灵,缓慢的寻找那个门牌号。
      白墙青瓦,门前瓦檐两侧各悬挂一个灯笼,是红颜色的,小小的一点红色恰到好处的妆点了单调的古宅,红色门牌上印有大大的落了漆的牌匾,这里正是他们寻找的古宅公寓,也是淼灵村唯一一家租住客栈。
      两人女孩子租了一间房间,叶诺和另外的两个男孩则分别租下相邻的三间屋子。
      五人将行李拿到各自分到的房间。
      “吱呀”一声,正在铺床的叶诺寻声看向窗子,发现檀木窗打开着,丝丝缕缕凉风袭进来,他想风吹开的窗子,起身去关好。
      转身想要继续整理物品时突兀的看到一只猫矗立在床铺上,那是只硕大的黑猫,苗眼闪烁着凄厉的光,紧紧盯着这边的叶诺。
      似乎被那神秘光芒下的黑瞳吸引,叶诺静止站着,久久的与之对视。
      瞳孔是个神奇的器官,它不单单只是眼睑包裹着的大小,眼睛中的世界无与伦比的广阔。
      雕花檀木,绸缎丝锦,红烛灼灼,人影绰绰。
      起舞弄清风,柳袖挥浮云,盈盈碧水涧,卓卓清风吟。
      屋中没有喵咪的影子,铺了一半的床依旧是颓废的样子。
      刚才的景致宛如一个朦胧而美丽的梦,虚无缥缈的幻想。
      吃过晚饭,梦雅提议去村子里采景,梦雅是其中的一个女孩,长得很清秀,她刚说完就有人回话了,话说美女的影响总是很很大的。戴着眼镜的是白斐然,他立刻说好啊,并且开始做剩下的那几个人的工作,本来大家风尘补补的来有些累了,可经不住他的鼓捣,几人同意了。
      蜿蜒曲折的巷子,左右是高大的墙体,清一色灰色砖瓦砌成的墙面,常年雨水洗礼的缘故有些冲刷成白色,斑斑驳驳尽显年代久远,也让人深深体会到浓郁历史苍苍感。
      几人拿着相机采景拍摄,古朴的屋檐,斑驳墙体,落日余晖下的金色古镇小景一一映射在相机底片中。
      古镇没有霓虹灯城市的摧残夺目,却独有月光下朦胧美姿。如果城市比作浓妆艳抹的潮女,那么古镇便是天生丽质的古典美女,清风为她歌曲,浮云为她起舞,不施粉黛,清新且美好。
      叶诺眼前似乎就有纤纤女子在舞动,他为之倾慕。
      当杨帆拍了他一下肩膀时叶诺才从幻想中清醒过来。
      “想什么了?”
      “没什么,天晚了回去吧。”
      五人踏着月光艰难前行,只要再穿过前面那条曲折的巷子便可以到达公寓了,几个人确定路线是这样的,不约而同步入巷子……可惜当穿过巷子出现的不是公寓而是一座石拱桥,颓废破旧的古桥,几人顿时目瞪口呆,他们任何人都不记得路经过这座桥,这座桥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难道我们迷路了?”杨帅问。
      “我看是鬼打墙!”车婕玩味的说,她没别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看鬼杂志听鬼故事。
      没想到她的玩笑竟将梦雅吓哭了,车婕急忙安慰说自己是玩笑而已。
      “可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咱们。”梦雅哭泣着说。
      “别瞎说,哪里有鬼,只是不熟迷路罢了。”
      “可是……”
      “没啥可是,咱们接着走。”杨帆领着继续走,缓慢走近石拱桥。
      桥体是由五十见方青石垒砌而成,桥下幽深却只是浅浅一弯湖水,湖底青色底石清晰可见,没有鱼。青石桥上植物甚是茂密,勃勃生机,尽是攀援绿植,它们嚣张的粘满桥的外壁,潇洒的垂下无数嫩绿藤蔓,丝丝缕缕,宛如女鬼的发,凌乱且浓密。
      “我好怕!”两个女孩相互拥抱着缓慢跟着。
      过了石拱桥一条布满石子的小道展现在众人面前,各色大小的石子宛如成活的手臂,致使走在上面的人步伐蹒跚总有种被束缚的错觉。
      “我感觉有人在抓着我的脚底。”梦雅比车婕的胆子小很多,此时她像橡皮糖一样粘在车婕身上。
      “没事,只是这些该死的小石头在作祟,别管它,这么多人不怕。”车婕安抚着她:“三分人怕鬼,七分鬼怕人,所以不需要怕它,或许还是你将鬼吓跑呢。”
      “没事,鬼也爱美,咱们大家都安全,除了梦雅哦。”有人故意吓唬胆小的梦雅。
      “都别说了,赶紧走。”杨帆说。
      这条路很幽深,仿佛没有尽头的样子,五人步伐不减小心翼翼的走着,月色随着时间慢慢变深,远处出现两点亮光,仿佛黑暗中的指明灯,不对,大小不对颜色不对,那两点不是指明灯,只是夜路的动物。
      五人不在意继续走,可惜那个夜行者似乎对几人感兴趣,径自朝他们走来,可以说飘来,因为黑暗的环境下只能看到那两点亮光,所以说飘无半点虚假。
      “那是什么呀,它好像冲着咱们来了?”梦雅欲哭无泪,白斐然捡起石子驱赶那个神秘者,可惜无果,两点亮光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人不自觉停下步子,处于半惊吓状态,夜行者不可怕,可怕的是黑暗的氛围下。
      “喵呜!”一只通体黑猫展现在几人面前,它似乎没恶意,穿过前面杨帆白斐然,走到叶诺腿边,无比惬意的蹭了蹭叶诺裤腿。
      “你认识?”有人问。
      的确黑猫眼熟,叶诺回想起下午那事:“不算认识,下午她钻进我屋子了。”
      “哦?难以置信。”杨帆说,“它似乎与你很熟络。”
      黑猫踱着步子,温柔的蹭着叶诺裤角,无比惬意,丝毫不去顾及其他人,一味的讨好叶诺,
      那淘气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竟与刚才的诡秘截然相反。
      几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着,唯独车婕悻悻说道:“我可听说黑猫是晦气化身,只能找来霉运的,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好。”
      “喵呜~~喵呜~~~”黑猫蹲在叶诺腿边,仰头冲着叶诺欢快的叫着。
      “黑猫很邪门的,难道你们不知道。”白斐然边说边抬起右腿,“该死!滚开!”白斐然狠狠踢了黑猫一脚。
      黑猫的身体被这一脚踢出好远,身体重重的摔在石子地里。
      看到黑猫的狼狈样,叶诺的心有些稍稍担忧。
      猫是一种很高傲的动物,平时虽然喜欢卖乖,给人一种温顺的感觉,可它们性子清冷,哪里遇到这般对待,所以此时这只黑猫没有因为受伤逃跑,反倒是缓慢站了起来,随即弓起了身体,将身体变成一座拱桥形状,并且嘴里一直呼哧呼哧的低吼,显然是做着随时攻击的准备。
      “哎,我去,这只猫不怕死哎。”白斐然低骂一声,随后就要踢腿,想要再补过去几脚。
      叶诺及时阻止了。
      “哎,你跟一只猫计较什么,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回到旅店。”叶诺说的很在理。
      “还不滚!”白斐然凌空踢了几脚,吓走了黑猫。
      “其实,黑猫是一种很灵性的动物。”杨帆突然说道,“所以,咱们尽量远离比较好。”
      黑猫很邪门这件事大家都有点耳闻,所以一行人对此很是赞同。
      “我看叶诺你最应该小心一点,刚才看那只猫对你格外热情。”
      叶诺笑了笑,“咱们快走吧。”
      五个人继续寻着路小心翼翼的走着,这次很快找到了客寨。
      “我就说只是咱们不熟悉路的缘故,哪里有鬼打墙啊。”
      几个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叶诺脱掉外套,去整理床铺,今晚有些累了,他本想着立刻将自己甩到床上睡个昏天黑地的,可一想白天走了不少路,出了不少汗,所以决定去洗个澡在美美的睡一觉。
      叶诺拿着换洗的衣物下了楼,可碍于不知道洗澡间在哪只得先去找客寨老板。
      老板为人还是不错的,起码交谈起来还是很热情的。
      就在叶诺想去洗澡堂的时候,老板叮嘱了一句:“大晚上别乱跑,洗洗赶紧回房间睡吧。”
      这句话很像恐怖电影里常出现的台词,不过倒是勾起了叶诺的兴趣。
      五人前来被誉为‘幽灵古镇’这里也是好奇心所致,一部分是为了完成作业采景的,更多的一部分便是探秘的好奇心。
      “大爷,你说那话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这里晚上有什么呢?”叶诺顺藤摸瓜。
      老板摆摆手:“你们年轻人就喜欢瞎想,我意思大晚上黑灯瞎火的,你对这里又不熟,迷路是小,要是有个什么事就不好了。”老板说完便驼着背走了。
      这算是卖关子了吗?不管了,洗澡睡觉最重要。
      澡堂不大,只有几个浴头,好在还算干净。
      随着热水的流下,叶诺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仰着头,闭上眼睛,任由热水从头顶浇下。
      还是洗澡舒服哦。
      叶诺觉得洗澡是最能放松神经的法子,百试不厌的。
      呃?
      叶诺觉得脚背痒痒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有虫子在脚背上爬一样。
      他立刻低头去瞧。
      结果看到了很诡异的一个场景,他无法用言语来描写自己的感觉。
      黑猫蜷缩着身体,蹲坐在他的脚下,浑身的猫已经被打湿,粘糊糊的贴在猫身上。叶诺感到的痒正是猫伸着舌头舔舐他脚背的效果。
      “你也来洗澡?”虽然傍晚其他的小伙伴对黑猫很不友善,可叶诺却讨厌不起来,他觉得黑猫是有灵性的动物,应该爱护它。
      黑猫似乎听到了叶诺的声音竟扬起了脑袋,冲着叶诺喵呜叫了一声,随即转身跑出了澡堂。
      小插曲完全没有饶了叶诺洗澡的兴致,他痛痛快快洗了个干净,回到房间的时候都很晚了。
      他知道其他同伴都睡着了,因为客寨除了他房屋有灯光其他房间都处于黑暗当中了。
      说起来,叶诺最喜欢的家具当中数一数二的便是席梦思床了,说其原因,除了可以休息满足生理需要,更重要的是可以梦庄公,与周公在唯美的境遇里约个会什么的。
      好吧,文嗖嗖的,谁让叶诺觉得自己上一世就是一位诗人,或许还是赶京赴考的学子呢,导致这一世叶诺都摆脱不掉文艺书生的称号。
      不过,叶诺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女人缘的,因为班里的还有别的班的女生写过信给他,即使信纸上从未出现直白的喜欢崇拜这类的词汇。
      就连同行的车婕都跨过叶诺长的好看,要知道这位主看人的标准很高的啊。
      综上所述,叶诺自信满满。
      他爬上床,盖好被子,然后闭眼。一系列准备工作做好之后便酝酿睡意。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微弱的风从门缝窗户间挤进来的发出窸窣的呻吟。

      今夜,无梦似有梦……
      叶诺恍恍惚惚的觉得一个影子徘徊在自己身边,又似乎紧紧的贴着自己,只是轻微的不真实。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个晚上。
      可不知为何,叶诺感觉到的是惬意。

      清晨,随着第一缕阳光投进屋子,叶诺缓缓醒来。
      哇!他伸着懒腰,觉得无比畅快。
      当他下去吃早点才发现他是伙伴起来最早的。
      “早,老板。”客寨提供免费早餐,虽然只是面包小米粥与咸菜,可叶诺还是觉得客寨很温馨。
      “精神不错,昨晚睡得很好?”老板与他打招呼。
      的确,睡得很舒坦。
      即使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突然,叶诺想起了昨晚的对话,继续问,“对了,为什么这里叫幽灵村呢?我在网上看到过关于这里的很多传说……”叶诺很想一一跟客寨老板说说那些个传说,老板似乎挺忌讳,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打断。
      “以前的解释是清幽灵气,这里是人杰地灵的地方,物产丰富,村民质朴,所以被誉为了那个名号,简写下来不就成了幽灵古镇了吗,民国那时可是褒义词,可随着时间推移,周围的几个村镇都搬迁了,幽灵镇变成了孤镇了,再后来周围的环境逐渐萧条,幽灵镇也变得颓败,之后这个镇子里的人渐渐都往外迁走了,人离开的越多幽灵镇越是孤落,到现在竟然只剩了为数不多的几家人了,不过绝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这都是现代人以讹传讹罢了。”老板又补充,“放心吧,年轻人,我在这镇子生活了很久了,可从来没亲眼见过什么鬼呀怪呀的。”
      客寨老板使劲解释着,显然他很介意外界对村子的诋毁。
      “年轻人你可千万别听信了外界传言啊。”老板专门拍着叶诺手背又说:“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生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到过一只鬼怪,不正是活脱脱的例子吗。”
      本来叶诺也没有好反驳的,可在老板再三刻意的腔调之后反倒更加质疑了。
      根据他的第六感来说:村子有古怪。
      他不在追问,因为他知道再怎么问也从老板这里找不到任何答案的。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一恍惚出现在叶诺脚边。
      原来是那只黑猫。
      自从来到这里叶诺就觉得黑猫是缠上了自己。
      好在叶诺喜欢猫,所以没什么厌恶感。
      “老板,这只猫是谁养的呢?”
      “他无主,自给自足,说得好听是他自己养活着自己。”想必是个人都觉得客寨老板说话方式跟正常人有些差距,不过,倒也能接受。
      叶诺点点头。“我还以为他是客寨里的人养的呢,别说一般野猫都怕人,它倒是不同。”
      客寨老板吐着烟雾缓缓说:“这点你倒是说错了呢,我在村子这么多年了很少见他与人亲近的,他总是躲起来,十天半个月不见都不稀奇,倒是你们入住客寨他倒出入的频繁了。”老板吸了一口烟继续说:“与其说猫是一种例外,不如说你对于猫来说是一个特殊,他似乎与你很熟了,你见过他?”
      不知为何,一刹那客寨老板的眼神锋利了不少,即使下一秒钟又平缓如初了叶诺也被吓得一哆嗦。
      “你见过他吗?”老板再次追问,眼睛不再看叶诺,而是看着黑猫。
      叶诺缓过神来,“没有吧。”黑猫很多,可叶诺并没来过这个镇子,所以应该没见过吧。
      客寨老板轻轻点点头,似有似无的叹着气:“有时候记忆是会骗人的哦……”
      老板的话让人深思,并且有些费解。
      老板抽着烟,憨憨笑了笑,“最近看书哦比较多,有些文嗖嗖,你也别见怪。”
      叶诺摇摇头说没事。
      “你看过**小说吗?那里面有这么一句话……”
      叶诺摇头,说实话这本小说他连听都没听过,别说读过了。
      难道自己有那么孤落寡闻,连一个生活在如此闭塞村落的长者知识量都不足。
      “有许多东西是很难解释的清楚的,或许可以归结于缘分这个词吧,万物皆有自己的缘与分,不正应了那句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吗。”
      正在叶诺思考老板话语的时候楼上有了响动,显然是同伴们醒了。
      叶诺手里一空,他去瞧就望见黑猫跳上房梁的黑影,一瞬间不见了。
      “它很害怕我的同伴。”叶诺下意识说道。
      “不稀奇,我说过他很少与人亲近的。”老板说完驼着背走掉了。
      那为什么,偏偏亲近自己呢。
      冥冥注定。
      叶诺莫名的想到了这么一个成语。
      吃过早饭,他们五个人又跑去了村子当中的大街小巷里。
      五个人先一起转了一圈,之后分散开来,各自去逛了。
      叶诺沿着古墙走来,一路走一路拍,捕捉着这座小镇的美景。

      这是与世隔绝的小镇,整座小镇像是熟睡的精灵,不曾苏醒。
      如果将古镇比喻成什么,那么古装美女再适合不过。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温文典雅。
      仿佛来到这里身心都会得到洗礼,纵然是仇恨和痛苦,全部都会燃烧殆尽,从身到心都是云淡风轻。

      叶诺沿着古墙走进了更深的巷子。
      前面一尊石墩吸引了叶诺注意,即使离得较远也能依稀看到上面的花纹,石墩旁边卧着一只猫,黑色的,不知道是不是客寨的那一只,不过叶诺没去计较这些,他只是觉得眼前的景美极了,幽长小巷,灰色石墩,青色石板,加上一只黑色的猫,整幅画面太美了,于是叶诺立刻拿相机去捕捉,快门键按下,成功的将难得的美景收入在相机中。
      可照完相,叶诺眼睛出现了一恍惚的错觉,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个素衣男子,款款大方,正对着他微笑。
      也只是一晃神便消失不见了。
      叶诺眨眨眼睛,刚才太过真实了,像真实存在,可为什么再睁开眼睛查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了。
      “喵呜~~”倒是黑猫幽幽转醒,睁着猫瞳盯着叶诺看。
      正是是客寨的那只猫,叶诺还是认了出来。
      话说这只黑猫怎么在这?
      哦,不足为怪,猫是会跑会走的动物,这座古镇它哪里去不了呢。
      叶诺笑了笑,他都不知道为何情不自禁的笑,宛如见到熟悉的朋友才会会心一笑。
      黑猫弓起身,走了几步猫步,显然心情很不错,继而又是喵呜一叫,一转身跑进了更深的巷子。
      呃?
      黑猫刚才的欢跃是给他看的,那一声猫叫也是在跟他打招呼。
      叶诺下意识对号入座,他总觉得黑猫在刻意亲近自己。
      而黑猫的离开也正是在吸引自己去一个地方。
      面对善意与危险,猜想与假设还是果真如此的处境,叶诺迈出了步子,也进入了黑猫消失的那条巷子里。
      朱红色的门经过时间的洗礼早已破败不堪,木门早已合不上,斑驳红漆的两扇木门俨然成了残败的双唇,在呻吟叹息,微微开启,再也合不上。
      木门的确有段时间的积累,很长时间没有人来过,所以连全部推开都费了一番力量,随着‘吱呀’一声,木门残破的敞开了,甚至有一半还半挂不挂的悬在木桩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
      叶诺连看一眼都懒得去看了,他只想着赶紧离开。
      就木门来看,不用想房间内肯定算不上好了,所以不看也罢,还是离开比较好。
      可,就在这时,叶诺转身的前一秒竟听到了音乐声,似乎是丝竹管乐,泠泠动听,声音就来源于房间里。
      呃?
      鬼使神差的去查看,竟惊讶的合不住了嘴。
      大厅灯火通明,彩带飘飞,人影攒动,很是生机。

      宛如一场折子戏。
      戏中的美人在动在笑,在舞在唱,活灵活现。
      叶诺只是觉得自己突兀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的氛围,他本想退出去,可却见周围景色依旧,人们将他当做空气。
      叶诺饶有兴趣的去瞧,却发现大厅装潢的很是华美,无数个穿着颜色衣衫的人儿在大厅里穿梭游荡,载歌载舞,很是热闹。

      叶诺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就是大厅装潢明显是古代的装饰,那些人的穿戴也全部是古装。
      呃?
      穿越了?
      时代在进步,叶诺对穿越自然不陌生。
      可这里究竟是哪个朝代?
      话说自己真的穿越了。
      可怎么觉得自己在这里都很违和。
      眼前的热闹将叶诺完全吸引了过去。
      大厅檀木桌很多,穿着华丽衣衫的宾客满座,大厅中央是一个台子,此时正有舞姬在舞动着,即使那些人穿着艳丽似乎还是裙装,可叶诺还是很容易察觉舞姬是男子。
      除了舞姬,每位宾客身旁都陪伴着美艳男子。
      即使再傻,叶诺也明白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虽然搞不明白为何突然违和地闯入了烟花之地,可叶诺清楚此地不宜久待,于是乎他移动脚步,打算就此离开。
      可……强烈的吸引力致使他停下了步子,似乎有什么牵绊牢牢地将他束缚。
      叶诺穿过人群走进去,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要走向哪,只觉得有股力量在指引着他前进。
      这里是一个靠近角落的地方,桌子旁边是一位华丽的达官贵人打扮的英俊男人,男人旁边则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素衣男子。
      脚步到了这里就自然而然停了下来,力量的源泉是这了吧。
      叶诺很想坐下,因为站着很累,可他发现现在像被施了法术,或者是点了穴道,完全动弹不得,想必只有思想还能自己控制了吧。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素衣男子时不时为男人添酒。
      叶诺站在旁边,他自我感觉就像是侍从。
      桌上的两人交谈甚欢。
      “你会回来的吧。”素衣男子问。
      “不会。”锦衣男人立刻回答道,果断且绝情。
      叶诺都能清楚地看到素衣男子眼角滑落的失落感。
      “为什么?”
      锦衣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喝完了杯中的酒水。
      过了片刻,锦衣男人说话了。
      “素衣,趁着年轻赶紧找一个人嫁了也好,娶了也罢,总之离开翎人苑,那里不是长待之所。”
      原来,这个男子叫做素衣,多么雅致的名字呢,一旁的叶诺饶有情调的想着。
      叶诺看到锦衣男人端起酒杯轻轻小酌。
      男子立即支起下巴,瞅着男人,目不转睛的迫切问:“对呀对啊,你赶紧的,娶了我也好,嫁给我也罢,总之快点了。”
      男子还要说下去,却被男人狠狠敲了脑袋。
      “别想没用的,我说的是认真的。”
      “谁跟你说假话,我也是认真的。”男子表情别提多严肃,“我就等着你来接我。”
      “素衣,有些事情不是只有你愿意就行。”男人悠声说着,“我已娶妻,定不会在娶妾。”
      男子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忧伤,即刻又消失了,这时男子说道:“那你可以嫁给我的。”
      男人笑了,似乎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
      男子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也是无心之说,只是一心想要留住男人。
      “那……”男子使劲去想,想着怎么能够留在男人身边,“那我可以做柴夫。”
      锦衣男人冷冷看了一眼素衣,说道:“柴夫的工作是一刻钟一百五十根柴,你觉得你够资格?”
      说完锦衣男人起身就走。
      素衣在后面追着说:“如果我能达到,你会不会收我。”
      或许拿素衣没办法男人点头,意思很明确的表达完后径自走了。
      男人真冷酷。
      这是叶诺给男人下的定义。
      叶诺一眨眼,就远远地看到素衣在砍柴。
      素衣的身板很瘦小,砍柴明显力不从心,可他依旧在坚持。
      突然一声巨响,柴刀掉地,素衣抚着左手在颤抖,有血渍从右手的缝隙中流下,素衣始终没有放弃,他包扎了左手继续砍柴……
      叶诺的心被扎了一下,同情心立刻上来,说实话,他看着都心里不是滋味。
      如此瘦弱的男子竟要忍受疼痛,忍受汗渍,忍受着劳累坚持砍柴,即使永远也不可能达到那个数量依旧不服输,这样的坚韧让叶诺很是佩服。
      素衣很努力,可距离那个数量依旧瑶瑶无欺。
      终于素衣去找男人。
      “素衣,我说过,有些人注定做不到一些事。”男人依旧坐在那天那台桌子那,继续品茶赏乐,俨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这就是所谓的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的典范吧,男人说话绝决和冷漠的样子让叶诺看着都不舒服。
      “那你府中还缺什么吗,我可以干别的。”素衣苦苦哀求。
      “素衣,我注定只是你的过客,你要做的也只是等我离开去忘掉便好。”男人淡淡的说着,“素衣,明日我就要离开了。”
      叶诺算是看出来了,这是在上演多情小馆爱上无情富商的戏码。
      “我懂,我不会逼你,日后你忘了我也罢。”素衣的声音低沉又忧伤,“可我,不知道能否忘得掉你。”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素衣你倒是不同,可我终将会负你。”男人边走边说,“素衣,好自为之。”

      素衣并没有追出去,他静静的坐下,然后静静的喝完桌上的茶水。
      叶诺知道素衣是在思考。
      有时,喜欢未必只有去得到,很多时候并不能随人愿。
      对方已有家室,又异常决然。
      两人身份差距悬殊。
      喜欢又能怎样。
      或许,将对方留在记忆里未必不是好事。
      只记得曾经爱过一个过客,过客已走,忘不掉就深藏起来。
      素衣是选择放手了吧。
      或许只有聪明人才能够扮成无情者豁达地将情感隐藏起来。
      素衣明明喝的是茶水却有些醉态的趴在了桌子上,脸颊红红,连眼角也是红的。

      男人真的要离开了,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行囊。
      叶诺大体知道了男人的身份,应该是路过的富商,偶遇到了这里,寄宿了几日罢了。
      至于素衣,只是这里的一个景,要走了,终将带不走。
      素衣来送男人,并没有什么忧伤,一直对着男人微笑。
      男人对素衣的表现很诧异,他一直以为素衣不会放弃,还会强留自己,可万万没想到,素衣如今竟云淡风轻的释怀了吗。
      “一路顺风。”素衣说道,挥手告别。
      就像与寻常朋友的惜别一样。
      男人上了车,过了一会,突然又探出头。
      素衣没有走,望着他笑了笑。
      “素衣,将来如果路过这里,我会停下来去看看你。”男人说道。
      或许没有这句话,素衣不会等那么久,如果男人决然离开,没有给过素衣一个子虚乌有的许诺或许素衣会真的忘掉这段爱。
      可,男人却如此说了。
      小小的一句话,短短的一句话,却让素衣心中起了波澜。
      他,说可能会回来,回来看自己。
      “真的?”
      素衣强制的压抑住内心的喜悦,询问。
      “或许吧。”男人微笑着说完便进了马车里。
      男人离开了,带走了素衣的眷恋。
      那个承诺却记在了素衣的心里。

      从此,那张桌子再没别的宾客去坐,像是已经被人定了,只等着主人的到来。
      素衣一直在坚持,直到不能坚持的那一天。
      他始终没能等来那个给了他承诺的男人。
      ……

      所有的画面全部消失了,斑驳颓败的大厅里留下的只是一脸茫然且神伤的叶诺,以及一只黑猫。
      叶诺盯着猫瞳,似乎看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募然,叶诺无力的倾倒下来,稳稳的落入了一个男子的怀里。
      “你想起我了吗?”清幽的声音宛如清风微拂。
      素衣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了一辈子。
      或许,素衣真的等来了那个人。
      ……
      一圈轻雾,挥不去。
      似乎有个人,
      穿着华贵,面容俊朗。
      男人带笑。
      你是谁?
      而我,又是谁?
      那人说我就是你,而你就是我。
      ……

      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一样。
      伙伴们都走了,只留下叶诺一个人在这里,说实话他是受到了威胁,好在伙伴们平安离开了,除了他自己这里还有一群不是人类,说不清是什么的物种。
      客寨是素衣经营的,从古代到现在一直在营业,客寨的那个老板其实是素衣的老伙计,素衣说五十年前他救过一个孩子,之后那个孩子一直跟着他,从年少到中老年,小伙计变成了老伙计,见证了素衣这一世的等待。
      老伙计曾告诉过叶诺,他从来没见过如此痴情的人呢。
      老伙计甚至还吃醋询问下一世是否还能做素衣的伙计,讨问素衣是不是也会受到等待寻觅。
      素衣淡笑不语,只是看着叶诺。
      叶诺心想你伙计问你你看我干什么。
      最后素衣说,美人的等待是只为一人的。
      素衣说他很自私,他只会等一个人,一直。

      更多的时候素衣是黑猫,伙计则扮演老板,素衣说他喜欢猫咪的慵懒与高雅,所以如果没有遇到那个人的空白期他更喜欢做一只猫,穿梭于古镇里,用猫瞳欣赏着古镇的沧桑变化。
      素衣像叶诺解释说他是猫灵,所谓猫灵是死的时候有满腔的夙愿,如果遇到猫就会变身成猫,代替主人的身体生活下去,猫灵是不会死亡的。
      素衣说他都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猫灵,不过,他很庆幸自己变成这样,他说这样的话可以完成那个未完成的夙愿。
      叶诺始终充满疑惑,前世的影像只是一部分而已,素衣似乎在刻意掩盖着男人离开之后他所发生的故事,譬如素衣的等待,素衣的死去。
      话说素衣是怎么死的,是何时死的呢?

      素衣笑了笑,说谈论别人死法这种事太缺德了,于其谈这些还不如谈谈猫灵来的有趣。
      素衣依旧掩盖着那些回忆。
      纵然叶诺怎么想要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妥协的奉告。
      只是饶有兴致的谈起了猫灵,素衣说猫灵不受轮回的束缚,这样就能保留了曾经的记忆,不像轮回中的人每一次都要接受孟婆汤的洗礼,忘却曾经从新来过。
      素衣可以留着记忆等着那个人。
      冥冥中,素衣说,这里是两个人缘起的地方,终究有一天要等待的人会来到这里。
      所以素衣,一直守着古镇,等待着某个人。
      ……
      叶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扮死人。
      直到那个可恶的黑影靠近。
      将他无情地推醒。
      “再不醒,太阳就晒到屁股了。”温柔的小声音荡漾在叶诺耳廓。
      叶诺就纳了闷了,声音这么软糯,小身板也是那么纤细,怎么就如此鬼畜无情了。
      一点都不像原先的那个温柔的素衣。
      “再不醒,你就试试。”遇到威胁,叶诺只得万般不情愿的弓起身子,睁开眼睛与那个美人对视。
      然后叶诺问了他一直以来都很想问的问题。
      “以前你不是很温柔吗,怎么现在都变了。”
      还是原先的素衣好,痴情温柔。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吧,你弱我就强,你强我就弱。”素衣阴森森的说道。
      呃?这是在暗示自己很弱!
      哪有,自己很爷们的,起码模样不会给人牵手弱弱的感觉吧,哪里像你。
      “哎,你不是见了曾经的你了吗,那还不够说明什么。”素衣又说。
      的确,与曾经那个冷酷无情决然的富家男人比自己的确弱了。
      啊?难道越进化自己退步?
      现在竟沦落到受这只无名生物的骚扰欺负。
      “这是你前世欠我的,要还的。”
      前世的错过今世的偿还,说实话很在理。
      可,叶诺心里倒是很不服气。
      素衣咕噜一下子上了床,强硬的让叶诺与他一起平躺着。
      然后素衣打开了话匣子。
      “每一次我都要等很久。”
      哦?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每一次?
      “其实,我特别喜欢你的这一世。”
      “哦?”难道自己已经投胎过很多次?
      “前几世你都太攻了,好可怕,即使在一起我也是胆战心惊的呢,生怕再被你抛弃,忍受那段人世间的痛苦,不过,每一世咱们都能走到永远,我经历着你的青春年少,看着你的成熟稳重,又面对着你的年迈色衰,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同样也是折磨,因为我不仅经历着快乐也经历着失去你的痛苦,在之后又是漫长的等待,可我始终没放弃,一直坚持着等着你。”素衣紧紧抱着叶诺,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空间。
      原来,素衣不只等了他一世。
      究竟,经过了多少个轮回了。
      “北齐那个朝代的时候,你做过书童,做过小贩,之后跟随诸侯王打仗,再然后你来到了镇子,过起了隐居的生活,当然是和我在一起。”素衣简单的说道,“哎,你可知当时你跟随的诸侯王是哪位?”
      叶诺顿时来了精神,莫不是曾经那位著名的人物,话说叶诺对北齐那个朝代不是很了解。
      “兰陵王哦,历史上很出名的人物,说什么‘貌美心壮,音容兼美’,戴面具打仗的。”
      叶诺再没文化也是知道兰陵王的,他名气那么大,可谓古代十大美男呢。
      哎哎,原来自己也是和历史人物有过交集的呢。
      “话说,你是在花痴吗?”素衣拍着叶诺的脑袋说。“给你说实话啊,你看兰陵王还不如看我呢,他没我好看的,所以别浪费时间花痴的设想,还不如实际一点看我就行了。”
      素衣这自恋的有点过头了吧。
      这是在质疑自己?也难怪。
      “你不相信?”素衣轻柔的问。
      “我哪敢不信。”被素衣如此温柔的盯着,叶诺哪里还有勇气说错一个字。
      “那为什么你没被记录在册呢?”换句话说就是人家兰陵王远近闻名,而你默默无闻,这点你怎么解释。
      早就想到他会这么问了。
      素衣不紧不慢回应:“很简单,因为我为人低调,如果我不是过着隐居或者扮黑猫的日子,那会从十大美男晋升为是十一大美男。”
      素衣的确自信的可以,但叶诺承认素衣很好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了。
      素衣继续说:“民国那时你还是达官贵人,你说你怎么那么好命,好几世都生在富裕的家庭,所谓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哪一类型,那会你还留过洋呢,穿的是黑西服,你都不知道看到一袭西装打扮的你我是多么吃惊,我可是第一次不看你穿古装了呢,然后我的穿着也跟着你的脚步变化着……”
      素衣这是在跟叶诺讲述他前世的故事吗。
      “那时我专门学习了英语,想着与你多一些共同语言。嘿嘿,还好我脑袋一向很好,学得快。”
      “现在你穿运动装,我也跟着弄来了一套蓝色的,你看看咱们像不像情侣装呢?”
      ……
      素衣记着与男人的每一次的时光,可男人呢,每一世都是一个从新的开始,男人的记忆里不可能有素衣,直到遇到素衣这段记忆才开始,然后男人死亡记忆又终结。
      再一世继续这样延续。
      是不是素衣每次都会像现在这样为现在的他讲述曾经的他。
      素衣讲述着往昔或快乐或酸涩的日子,即使现在的他完全不能够去理会,还一直乐此不疲。
      可以说素衣教会了男人何为爱,每一世他都会认真教授,让男人体会到一种所谓坚持等待的爱情滋味。
      素衣原本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小馆,甚至被人瞧不起,他受过伤,可却从来没有恨过,他甚至从来没埋怨过男人为何不遵守诺言,他做的也只是等待,然后去爱,用陪伴的方式来表达自己普通简单的爱情,这样开始之后便不再停止,坚持了那么久。

      “你知道吗,每一次都是你欺负我。”素衣开始诉苦了,可嘴角却是在扯着笑意。
      “还好上天是正义的,奴隶终于翻身成了主人。”素衣笑着说,“我一直在学知识,你看我与世界是接轨的,咱们没代沟是吧。”
      素衣仔细的去看叶诺,这算是素衣的经典动作了,安静的花痴的看着男人,一看便是许久。
      看着近在咫尺的素衣,叶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害怕素衣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素衣总会在看够之后会伸出魔爪的。
      所以,不得不防。
      “最喜欢你了,这一次终于我强了。”
      呃?这是在暗示自己太受。
      这个亏叶诺怎么也不能当哑巴吃了。
      再说既然这么担心受怕素衣会有什么行动还不如直接先下手为妙。
      叶诺抬手,扭腰,抓住对方手臂,一翻身就想着将对方牢牢地压在身下,然后厉声去呵斥他,好为自己讨一个公道,甚至还可以制定个什么契约之类的,好为自己争取一点权力。
      可惜,可惜,叶诺的小弯弯还没来得及就被素衣看穿,所以现在被压在身下,被严严实实至酷住的是叶诺,并非素衣。
      “你说说,刚才想干嘛?”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下床喝口水,这个说话映在叶诺脑海,他想应付素衣。
      或许素衣看穿了他说谎的意图,所以腾出一只手掐住了叶诺下巴,然后施加力量,让叶诺的眼睛与自己平视,两人的距离太近,所以眼神之间的一丝一毫的微动都能够捕捉得到,更别说说谎话是的眼神闪烁了。
      “呃……”叶诺不敢开口。
      果真,这一世他太受了,竟然怕眼前这个纤细的美人。
      “你怕我?”素衣轻声问。
      当然,你是灵,我是人,你有魔力,还有这种常人没有的力量,能不怕你吗。
      “所以,乖乖的,别试图逃跑哦。”
      叶诺不争气的点点头。
      被这么一个美人用如此锋利的眼神盯着,是谁都不可能不低头吧。
      素衣,笑了笑。
      迟迟的不起身,叶诺被压得实在难受,便轻轻推了推美人,说肚子饿了,要吃饭。
      “我也饿了。”素衣这么说。
      太好了,那赶紧起来,下去吃饭啊。
      话说今个会是什么呢?
      麻辣口感的片片鱼,酥糯可口的拔丝芋头,清淡爽滑的凉拌口菇,再加一道味浓清甜的菠菜南瓜汤。
      叶诺想要吃这些,菜谱早就写好了给了素衣,素衣总会格外细心的准备好。
      素衣说他并没有专门学过厨艺,只不过是一世一世的积累罢了,男人喜欢什么素衣总会学习什么,积累的久了,素衣也能做一套满汉全席了。
      叶诺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叫嚣着。
      可,素衣依旧没有动,更是压低身子,连脸颊都贴在了叶诺耳边,继而轻声细语的吹这口气说:
      “我要吃的饭,是你哦。”
      说完,一笑,倾国倾城。
      我负了你的一世,便补给你我的来生来世。
      上天是公平的也是充满怜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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