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岁月老》苏伊凡

6、不是恋人的恋人 “若颜，起

　　“若颜，起床了。”阿飞一边喊着一边敲响了若颜的房门。
　　没敲多久，若颜就开了门，而且已经洗漱完成换了条白色的连衣裙。阿飞不自觉地看了看自己，可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过来叫若颜了呀。她居然早就起了。而且一直听说女生起床从洗漱到上妆再到选衣服要很久很久，若颜到底什么时候起的呀——
　　“若颜，你昨晚不会没睡吧？”
　　“啊？当然不是啊，我三点就睡了啊……”
　　“三点……那你几点起的啊？”
　　“刚刚。”
　　纳尼？她是不是女的啊？仔细一看，若颜确实是素颜，没有上一点妆，对啊，一会反正要统一上妆的嘛！衣服是昨天买的，确实不需要挑选。怪不得。阿飞嗔怪着：怎么和若颜呆久了，智商也要慢半拍才启动了？来不及多想就匆匆洗漱完了，和若颜共进了早餐。
　　半个小时后，娃娃妖妖等人都纷纷到了。
　　“哇，三哥终于肯公开自己的城堡了！！”
　　“那是，为了我们少夫人，少帅当然不怕付出了~”
　　“阿颜太幸福了！！居然可以住这么豪华的大宅！！！”
　　这个时候，若颜幽幽地回了一句：“今晚你们都可以幸福地住在这里的……”不过完全被忽视了，大家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地称赞着这对“模范夫妻”的幸福甜蜜。若颜一脸无语地拉着阿飞求救，阿飞调皮地看了很久，最后终于说道：“好了，差不多可以了，开始上妆吧。”
　　阿飞毕竟是屋主，他一开口大家果然都不说了，妖妖和几个女生开始帮主角上妆，马瑞和几个男生忙着开始布置现场，摆弄道具。
　　“阿颜，你的头发一会是想盘起来，像辛德瑞拉那样，还是想披下来，像茜茜公主那样呢？”
　　“……像朱丽叶那样就行了。”
　　“哦对啊，要配那套戏服对吧！”
　　“……”若颜默然。
　　“沈江学长，你的头发一会要梳开中分吗，还是稍微复古一点啊？”
　　“配朱丽叶就好。”
　　“哇，沈江学长你好温柔啊！女神学姐你好幸福啊~”
　　“……”若颜再次默然。怎么都有一种所有人联合起来欺负她的感觉啊！！！
　　若颜瞥了眼阿飞，这个万年光棍。即便和阿飞很熟，但好像真的没听阿飞说过女朋友或者前女友什么的，虽然追他的女生也有不少，但阿飞就是不感兴趣，从来没看他看过不良杂志，手机里也从来没有女生的照片，空间里的说说不是有关自己打篮球的就是有关别人打篮球的，若颜一度非常好奇阿飞的性取向，但是阿飞一再否认了若颜的猜测。阿飞身边的女性朋友似乎只有若颜一个，其余的大多都是通过若颜或者娃娃他们认识的，都没有深交过。阿飞本人很现实没什么情调，这是大多数朋友对阿飞的评价，不过在调戏若颜的时候，阿飞总有常人难以理解的灵感，若颜认为这是阿飞潜意识里饥渴的一种体现，所以也曾陆陆续续地为阿飞介绍过女朋友，但都被微笑着拒绝了。于是，若颜只好继续忍受着阿飞突击式的调戏以让他发泄他的寂寞。
　　“学长学姐，这样可以吗？”
　　阿飞和若颜看了眼镜子里的彼此，都有些发愣。
　　“好了，不满意也没时间改了啊！快去换衣服吧！”说着硬把他们两个推回了阿飞的房间（两人都把昨天买回的礼服放在了阿飞房里）。
　　阿飞的衣服穿起来并不太麻烦，所以很快就换好了。而另一边的若颜就没这么轻松了，她要先穿上一层比较硬的衣服束腰，才能穿上那比例极不正常的宫廷礼服。好在若颜的身材本来就不太正常，所以没费多少功夫就穿上了束腰和裙子，只是裙子是背式拉链，若颜扣不上。
　　不会真要想狗血偶像剧里那样叫阿飞帮我拉拉链吧？若颜被窘到了。
　　“阿飞~~~~”
　　“怎么了？不会拉链拉不到吧？”阿飞半开着玩笑。
　　“对啊，你进来帮我拉一下。”
　　“你不是认真的吧？”某阿飞瞬间石化了。
　　阿飞踱着步子走进原本属于自己的卧室，却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份罪恶感。穿上高跟鞋的若颜果然高了不少，原本只到自己肩膀左右的小女孩已经被衬得高挑，阿飞最终还是伸出手去拉了若颜的拉链，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若颜束腰的空格，触碰到了若颜的肌肤，好凉，阿飞不禁缩了缩手，过了两三秒才重新拽住了拉链，一口气拉到了底，看着若颜轻轻地拍着裙摆，打理着衣服，有些呆滞，等若颜转过身来时，阿飞已经回过神来了，挽着若颜走出了房间。
　　他们一出现，楼下的喧嚷瞬间停止了（阿飞的房间在二楼）。
　　185的阿飞显得高大帅气，（穿上高跟鞋）差不多173的若颜微微地靠着阿飞，那么乖巧可人，光是外形就将罗密欧的英俊和朱丽叶的美丽展现地淋漓尽致，让楼下的人不得不觉得自己的多余和格格不入。
　　阿飞和若颜一步一步地走下长长的楼梯，是那么美好，和斯嘉丽跌下楼梯失去孩子的悲伤情景完全不同，他们就好像是受到上帝祝福的新人，彼此充满信任和依赖，有一种独特的光辉。
　　于是在一阵唏嘘感叹中，大家终于开始了今天的拍摄。
　　“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她欲言又止，可是她的眼睛已经道出了她的心事。待我去回答她吧；不，我不要太卤莽，她不是对我说话。天上两颗最灿烂的星，因为有事他去，请求她的眼睛替代它们在空中闪耀。要是她的眼睛变成了天上的星，天上的星变成了她的眼睛，那便怎样呢？她脸上的光辉会掩盖了星星的明亮，正像灯光在朝阳下黯然失色一样；在天上的她的眼睛，会在太空中大放光明，使鸟儿误认为黑夜已经过去而唱出它们的歌声。瞧！她用纤手托住了脸，那姿态是多么美妙！啊，但愿我是那一只手上的手套，好让我亲一亲她脸上的香泽！”
　　“唉！”
　　“她说话了。啊！再说下去吧，光明的天使！因为我在这夜色之中仰视着你，就像一个尘世的凡人，张大了出神的眼睛，瞻望着一个生着翅膀的天使，驾着白云缓缓地驰过了天空一样。”
　　“只有你的名字才是我的仇敌；你即使不姓蒙太古，仍然是这样的一个你。姓不姓蒙太古又有什么关系呢？它又不是手，又不是脚，又不是手臂，又不是脸，又不是身体上任何其他的部分。啊！换一个姓名吧！姓名本来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叫做玫瑰的这一种花，要是换了个名字，它的香味还是同样的芬芳；罗密欧要 是换了别的名字，他的可爱的完美也决不会有丝毫改变。罗密欧，抛弃了你的名字吧；我愿意把我整个的心灵，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阿飞默默地注视着认真演绎的若颜，若颜的专业素养不容怀疑，从她第一次站上舞台的时候，阿飞就料到了若颜的能力。不知道为什么，阿飞感觉今天的若颜和往年都不同。
　　“爱情怂恿我探听出这一个地方；他替我出主意，我借给他眼睛。我不会操舟驾舵，可是倘使你在辽远辽远的海滨，我也会冒着风波寻访你这颗珍宝。”
　　“幸亏黑夜替我罩上了一重面幕，否则为了我刚才被你听去的话，你一定可以看见我脸上羞愧的红晕。我真想遵守礼法，否认已经说过的言语，可是这些虚文俗礼，现在只好一切置之不顾了！你爱我吗？我知道你一定会说“是的”；我也一定会相信你的话；可是也许你起的誓只是一个谎，人家说，对于恋人们的寒盟背信，天神是一笑置之的。温柔的罗密欧啊！你要是真的爱我，就请你诚意告诉我；你要是嫌我太容易降心相从，我也会堆起怒容，装出倔强的神气，拒绝你的好意，好让你向我婉转求情，否则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拒绝你的。俊秀的蒙太古啊，我真的太痴心了，所以也许你会觉得我的举动有点轻浮；可是相信我，朋友，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忠心远胜过那些善于矜持作态的人。我必须承认，倘不是你乘我不备的时候偷听去了我的真情的表白，我一定会更加矜持一点的；所以原谅我吧，是黑夜泄漏了我心底的秘密，不要把我的允诺看作无耻的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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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别起誓啦。我虽然喜欢你，却不喜欢今天晚上的密约；它太仓卒太轻率、太出人意外了，正像一闪电光，等不及人家开一声口，已经消隐了下去。好人，再会吧！这一朵爱的蓓蕾，靠着夏天的暖风的吹拂，也许会在我们下次相见的时候，开出鲜艳的花来。晚安，晚安！但愿恬静的安息同样降临到你我两人的心头！”
　　若颜的眼角居然泛起了泪光，周围的每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剧本上本没有的细节，但是没有人喊停，摄影师红子也仍在继续拍摄，阿飞怜爱地看着若颜，他知道，若颜不是因为演到泪奔，而是朱丽叶的深情让她想到了自己的执着，而罗密欧热切的回应也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孤独，她是被刺激的，被迫感到了自己的委屈，因为这样才哭的！
　　阿飞没有像原本剧本里提到的那样继续演下去，而是一把抱住了若颜，轻轻地呢喃着：“哦，朱丽叶！哦，朱丽叶！”
　　身边的人全都被阿飞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吓到了，但听到阿飞仍在喊着朱丽叶的名字，觉得他还在演戏，于是，大家只能安静地继续拍了下去。
　　阿飞只轻声叫了两句“朱丽叶”就继续往下演了。只有阿飞和若颜两个人知道阿飞是在呼唤着若颜，是在提醒着若颜，是在找回若颜。
　　“我但愿我是你的鸟儿。”
　　“好人，我也但愿这样；可是我怕你会死在我的过分的爱抚里。晚安！晚安！离别是这样甜蜜的凄清，我真要向你道晚安直到天明！”
　　在历经了一番周折之后，大约在下午三点左右结束了全部的拍摄，这中间，大家只稍微吃了点面包充饥，这个时候，大家不等收拾残局，连忙回到安排的房间里脱下了又厚又热的衣服，换上了轻便的泳衣，陆续到了阿飞家的泳池边，在那里，阿飞也早已贴心地叫人准备好了足够多的下午茶和点心。
　　阿飞卧室中。
　　“若颜，你饿不饿啊？”阿飞素来知道若颜不喜欢别人过问她的情绪，所以没有主动提起刚才的事。
　　“阿飞，刚才谢谢你了。”
　　“啊？哦，没事没事。”阿飞显然有点被若颜的话吓到了。
　　“阿飞，我不会游泳。”
　　“啊？”阿飞明明知道若颜的意思是让他一会帮自己，别让大家硬把她拉下水，但是若颜怎么说也是今天的主角，她不下水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于是，阿飞装傻了。
　　“沈江飞，我说我要你保证我今晚不会被淹死！”若颜有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