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花，有主》婉约派掌门

28、现实还梦境

　　解雨臣心中一凛，貌似这个女的只有提起应龙才会神色癫狂，提起别的神智清醒的很，看来她对应龙一定是爱到骨子里了。
　　女魃见解雨臣不说话，衣袖一挥来到解雨臣面前，解雨臣只感觉一阵凉气一个惨白的脸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着实被吓了一跳。握紧拳头安耐住神色：“他在哪？”
　　“你不怕我？”女魃答非所问。
　　解雨臣眉头一皱，嘴角一抹哂笑：“我为什么要怕你？”
　　“哈哈，哈哈哈。”女魃扬起头一阵笑声，解雨臣眉头紧蹙没有言语，内心对黑瞎子的担心更上一层。这女魃性格乖张，虽然没有出手攻击人但是动起手来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也不知黑瞎子有没有碰到，现在如何了？
　　“我们打个赌如何？”女魃笑完之后，忽然转到解雨臣身后，身体成一个扭曲的状态贴到解雨臣身上，解雨臣攥紧拳头，努力保持着平和的气息：“你想要赌什么？”
　　“看到那副棺材了吗？”女魃指着墓室中央的那口棺材“那口棺材关的不是人不是尸而是亡灵，你如果在里面找到他我就放你们走，如果找不到你们两个就一起留下来做这灵室的养料。”
　　解雨臣一把推开女魃，走到棺材前，抚着棺材板，语气生冷的说：“你把他关在了这里边？”
　　“不是我，是一个提着黑色刀的人。”女魃飘到解雨臣身后惋惜的说。
　　解雨臣脸色一僵，如果他们推算的不错那么进来的几个人里面会带刀的只有张起灵，想到张起灵可能会对黑瞎子不利，解雨臣心中的惊恐与愤怒如同洪水般汹涌而至。
　　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解雨臣双手撑着棺材，脑袋里面好像放动画片一样不受控制，黑瞎子的一举一动，还有吴邪等人的欢笑言语都在脑中一闪而过，最后只留下一幅画面，浑身是血的黑瞎子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地上，折断的眼镜就落在一旁，英俊挺拔的脸庞满是死气。
　　“瞎子。”解雨臣抱着脑袋低声唤了一句，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黑瞎子就在他身边的怎么会受伤，怎么会死，到底是哪里错了。
　　“这是那年他为你脱离齐家所受的齐家祠堂的惩戒，大雪纷飞的夜里齐家没有一个人管他，连我都不敢上前一步，齐家家规，想要脱离齐家必定要完成齐家家主的三件事，完成后还要还了齐家教你的一身本事。”解雨臣放下抱着脑袋的手，转过头女魃已经不见了，立在他身侧的是苏皖。
　　苏皖目光沉重看着倒在地上的黑瞎子，又转头看向解雨臣，眼神幽暗好似望不到边，一字一句的说：“黑瞎子这一辈子最对的一件事就是答应二月红夹喇嘛，因为他从那认识了你，黑瞎子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也是答应二月红夹喇嘛，也因为他认识了你。十年前他在解府见过你喝了你三天的茶，随后与二月红下斗，为了不让你伤心舍命救二月红，自个却摔断了一条腿，二月红走了黑瞎子冒着得罪齐家人的风险陪着你扛起整个解家，就在他做好与你远走高飞的时候你却为解家舍弃了他。”
　　解雨臣听着苏皖的话语，眼中布满血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黑瞎子为解雨臣做的很多事解雨臣都知道，两个人都埋在心底里不提起，可是现在由一个外人一字一句的解剖，不仅是在解雨臣的心头撒盐，更是用这血淋淋的伤痛折磨着解雨臣爱黑瞎子的那颗心。
　　“怎么？小九爷受不了了？”见解雨臣全身颤抖，苏皖轻笑一声继续道：“他走了，你找过他吗？你没有。”说到这苏皖提高音量：“你保持着你解家九爷的高傲与贵气，保持着你不可一世不愿放下的身段高高在上的看着黑瞎子一个人的纠结，痛苦，伤心。就那样你还怨着他离开了你，可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舍不下解家，他就为你抛弃齐家，因为你不愿离开，他就陪你一起承担，因为你在这里，所以他就不顾一切的要回到你身边。”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解雨臣揪住苏皖的衣领吼道，解雨臣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梳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只想告诉苏皖他对黑瞎子的爱不比任何人少。
　　苏皖好似没有感觉依然继续说道：“小九爷，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黑瞎子离开你了，他就在那。”苏皖指着躺在地上的黑瞎子，语气带着忧伤，眼神却诡异的可怕：“他现在终于可以离开齐家，和你走了，这不是你们说好的吗。”苏皖望着解雨臣勾起嘴角淡淡的笑着，好似穿过了时空，缥缈，深远。
　　解雨臣摇摇头，不是那样的，黑瞎子可以为他放弃的，他也可以，他可以不要解家，他可以不做小九爷，这些都没有关系，老九门可以不要，钱财名利都可以不要，但是黑瞎子不能不要。
　　“小九爷去看看瞎子吧，他一直在等你。”苏皖的声音变得空旷起来好像从天际传来的一样让人无法拒绝。
　　黑瞎子的血已经蔓延到了解雨臣的脚下，诡异，迷离，如果黄泉道上的引路花，解雨臣双手一松放开苏皖，红着眼睛蹒跚着步子走到黑瞎子身边，眉眼还是那眉眼，让人生气起来牙痒痒，让人想起来入到骨子里。解雨臣腿下一软跪在了黑瞎子身旁，指尖触着黑瞎子冰冷的脸庞，平日里鲜活的人此刻早没了生气。
　　“小九爷，你说瞎子是不是很可怜，他爱上了你这样一个人有什么幸福可言还有什么未来可言，所以说死亡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黑瞎子不会死。”解雨臣的脸庞很平静，要不是通红的眼睛与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让旁人看起来真没什么一样。
　　苏皖附在解雨臣的耳边，低声道：“瞎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在一起，所以小九爷你留下来陪着瞎子吧，不然他会孤单的。”
　　“瞎子。”解雨臣低下头将黑瞎子抱在怀里，好似没有听到苏皖的话，用额头蹭着黑瞎子的脸颊，沙哑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瞎子，我们回家，你答应过和我一起回家的，我们不回解家不回齐家，我们回我们自己的家。”
　　解雨臣将头靠在黑瞎子的胸口，没有以往熟悉的心跳他不介意，没有那股子令他心醉的气息他不在意，没有往日给他温暖的大手他不在意，只要他在，只要他在，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剩下的什么都可以将就。
　　真的可以将就，只要是你就好了，怎么样我都愿意......
　　真的可以将就，只要有你就好了，在哪里我都愿意......
　　“花儿，花儿。”黑瞎子焦急的拍着解雨臣额脸颊，见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忍不住要强行将人叫起来。
　　“必须等他自己醒过来。”陈文锦抚着胸口说。
　　黑瞎子将嘴唇贴到解雨臣的额头上：“花儿，醒醒，醒了我们就回家。”
　　“花儿，你醒了我们就回家。”
　　“花儿，你醒了我们就回家......”
　　”花儿......”
　　是谁在呼唤，声音熟悉而又温暖，抱着黑瞎子快要睡着的解雨臣摇晃了一下头，逐渐将眼睛睁开，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瞬间回过神。
　　“瞎子？”
　　“我在，我在这。”黑瞎子见解雨臣清醒过来，一把将人紧紧的抱在怀中，恨不得直接将解雨臣揉进身体里，这样他就再也不会害怕解雨臣出事，受伤，或者消失。
　　“瞎子，真的是你？”
　　“是我，不信你摸摸。”黑瞎子抓着解雨臣的手搭在自己的脸上。
　　“我怎么了？”解雨臣见黑瞎子一脸失而复得的惊喜不解的问。
　　黑瞎子道：“你把棺材打开后就昏迷了。”
　　黑瞎子没说解雨臣嘴里的喃呢，包括那句我们回家，他不知道解雨臣梦见了什么会那样伤心，那样绝望，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了，解雨臣不说他不会问，这是他们的规矩也是他们的信任。
　　“瞎子，龙魄拿到后你是不是就真的可以离开齐家了？”解雨臣问道。
　　黑瞎子手下一顿：“你怎么知道。”
　　解雨臣摇摇头：“瞎子，我梦到你死了。”
　　黑瞎子莞尔一笑，抬起手摸着解雨臣温润的脸庞：“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解雨臣扬唇一笑，如同阳春白雪一样干净美丽：“瞎子，不要出事，不要死，就算是梦里我也不想见到第二次。”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漆黑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脸庞，清晰明朗，这个世间解雨臣的眼里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黑瞎子知道，所以他怎么舍得死，听到解雨臣绝望的话语，看到他生无可恋愿意那样放弃自己的生命，还有什么是比这更好的誓言，黑瞎子将解雨臣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抱在怀中，嘴唇磨砂着解雨臣的鬓角，掩住内心即将崩塌的柔情，压低声音柔声道：“好。”
　　解雨臣无声的笑了笑，黑瞎子的承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他刚才不是做梦。”
　　黑瞎子松开解雨臣两人同时望向陈文锦，不是做梦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