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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怀璧其罪遭横祸(一) 待走了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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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没有想到萧岿竟会叫人拿来琴同自己一起吹奏这《山水吟》,自离开邺城,一连串的事情接下来,她许久不曾同他一起吹奏这个曲子,她自认已经将《山水吟》吹的纯熟甚至有了一番自己的韵味,没有想到萧岿在她旁边琴音一起,不但毫无违和之感,还隐隐有了与她的笛音眷眷相伴之意,这样一来,补全了这曲《山水吟》一人独奏的寂寥之感,她不得不佩服萧岿的琴艺之高超。
待他们一曲完毕,众人还沉浸在这动人的乐曲之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经过这萧岿与百草合奏的这一曲《山水吟》,众人有了恍如隔世之感,之前张茵茵的作画舞蹈,显得那么遥远,没有人再提及了。
况且众人也看出了萧岿对百草的喜爱,太子岿这些年虽然不常在江陵,但他能文能武,处事果决,这江陵将来在他的手中,只会稳固。张茵茵住在这后宫中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众人也都知道她的身份和她在宫中居住的目的,有些人是存了攀附之心的。
那日萧岿带百草进宫只见了萧詧、王皇后、曹贵妃。
其他人即便听说了太子带回了一个女子,也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看重这个女子。今日众目睽睽之下,从萧岿对百草的言行神色看来,就算那张茵茵将来做了太子妃,只怕也不如百草的一个指头被萧岿看重。
于是众人不绝于耳的赞美之声将百草与萧岿包围了。
对此百草与萧岿倒是显得淡定的很,这种锦上添花的事儿,对他们二人而言原本就是无所谓的。
萧詧听完这首曲子竟然有神清气爽之感,他充满疑惑看向百草道:“这曲子你吹的甚好!”
王皇后也点头笑道:“陛下说的正是!”然后又看了一眼百草手中的笛子奇怪道:“我看这个玉笛倒是极为眼熟。”
萧岿答道:“此笛是孩儿的玉玲珑。”
王皇后听了震惊道:“玉玲珑?可是你兄长送你的那支?”
萧岿道:“正是!”
王皇后所说的萧岿兄长就是她的亲生儿子萧嶚,萧岿与他感情甚好,这玉玲珑是萧嶚的遗物,萧岿为了悼念兄长,将它随身带着,也正是因为如此,王皇后将对萧嶚的感情,全部转移到萧岿身上,对她视如己出,曹贵妃虽为萧岿的生身之母,却都不如王皇后对他那么上心。
如今她见了自己儿子的遗物在百草手中,忍着心中百般滋味,用别有深意的眼色看了百草好一会儿,方才对着萧岿道:“你倒是舍得!”
坐在她下手边的张茵茵听到这话,在袖中的双手攥的更紧了,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戳出了血,她没有感觉到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帮她压住心中的妒火。。。。。
在宴会结束之后,萧岿不给后宫诸人围上来的机会,快速的带着百草离去了。
被唤作鹰儿的鹰飞见到他们走来,老老实实的充当车夫,不肯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己一话说便又听他们叫“鹰儿。”
百草想到方才在宫中王皇后的话,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笛,对着萧岿道:“原来它叫玉玲珑,这名字起得到恰当。我若知道它是她兄长的遗物,便不要了。”
萧岿道:“为何?你是嫌弃它被兄长用过?”
百草摇摇头道:“并非如此,你与你兄长感情甚好,若是没有把它送与我,你思念兄长之时,还可睹物思人。”
听到百草提到自己的兄长,萧岿眼中黯然之色一闪而过叹道:“遇到你之前我确实喜欢吹奏玉玲珑来缅怀兄长。现在有了百草,想来兄长也是为我高兴的吧,竟然想的少了!”
百草听他如此,不觉的笑道:“还有这么一说,真是没良心!”
萧岿见她的笑的动人,不觉心动,将她揽在怀中柔声道:“我的心在你身上,有没有良心你看看便知道了!”
百草红着脸不再理会他,又听他继续说道:“没想到百草已经将《山水吟》吹的如此有韵味。”
百草听了,抬头看向萧岿面色有些凝重:“萧大哥,你可知我今日为何吹奏《山水吟》?”
萧岿问道:“为何”
百草道:“我观皇上神疲纳呆,面色无华,因是长期七情郁结,脏腑蕴热所至。这《山水吟》曲意悠远洒脱,皇上听了可舒缓心中郁结。”
萧岿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半响才答道:“此法治标不治本,你看今日他见曹孟德《龟虽寿》的样子,他的心中从未放弃对权位的执着。”
百草叹了一口气道:“求而不得,如此反复,确实难以根治!”然后想了一会儿,道:“萧大哥,我回去写一个方子,待你离去的时候拿回宫中,可去陛下胸中积火。”
萧岿最爱看她认真思索的样子,见她为自己父亲如此劳心,轻轻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道:“我萧岿定是前世积福,今生方才能遇到你!”
两个人正说着,便听鹰飞的声音响起道:“太子,女郎到了。”
他见萧岿与百草下了车,不待他们说话,赶紧行了一礼,表情极为认真的说道:“奴宫中还有事未了,先回去了,晚些会遣人来接太子!”
然后逃似的飞快离开了,他离去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萧岿与百草的眼中。
百草见他瞬间消失的背影,知他是不给他们叫他“鹰儿”的机会,眉飞眼笑道:“这鹰儿的轻功还真不错!”
萧岿也笑道:“我会将你的夸赞告知他!”
这边百草与萧岿在欢声笑语中回了家,那边张茵茵铁青着脸也回到了家中,见到富阳公主,她冷冷的道:“母亲若是想要一个安逸尊贵的晚年,便尽快找人除了那杨氏百草!有她在,我即便做了太子妃,也是一个不得宠爱的太子妃!”
富阳公主见她说的斩钉截铁全无商量的余地,又见她左手上缠着布,显是受了伤,便朝着她身后的婢女看了一眼。那婢女先是看了张茵茵一眼,见她虽一脸怒气,却并有阻止她说话的意思,便将今日大殿之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她说道百草用的笛子是萧岿随身带着的玉玲珑时,富阳公主的皱了皱眉头,沉思道:“茵茵今日做的很好,如此看来这太子岿到是个多情的!”
张茵茵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听她如此说,便知道她是权衡萧岿将来能否保住着江陵太平,她被这烽火战乱吓破了胆,她生怕自己的母亲改变主意,将自己嫁给其他地方王侯。赶紧说道:“太子岿虽痴情,轻重还是知道的,要不然他大可不顾一切娶了那杨氏百草,又何苦做这么多事儿?只要那贱人死了,太子就算是伤心欲绝,时间长了也就淡了!”
富阳公主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张茵茵见她如此,知她是终于下了决心要除去那杨氏百草,看着她试探道:“不知母亲要找何人杀了她?”
富阳公主警惕的看着张茵茵:“你问这个干嘛?此事你不要插手!我行事素来周全,那杨氏百草必死无疑!你只管做好自己事情即可!”
张茵茵见她如此说,知她是怕自己坏事,心中愤愤不平,但又想到这么多年来母亲办事儿一向稳妥,虽然她不甘心杨氏百草那个贱人就这么轻松的死了,但也无可奈何。
自百草进宫之后,便总是不放心萧詧,虽说她给了萧岿一副方子,但那只是败心火郁结之用,医者仁心,她总想寻个机会进宫给萧詧把脉,这七情郁结若是引发成疽,这可就难治了。
可是自那日萧岿将她送回来只在东风阁呆了会儿,已经过去三日了,也没有再来,鹰飞倒是来了一回传话,说他这两日忙于朝政,过几日便来。以往鹰飞来了还在百草这边待会儿说说话,自从那日被百草调侃之后,便极为不愿意来,因为燕儿每次看到他都会大声的喊他“鹰儿!”这让自称为七尺英雄汉的鹰飞头疼的很,经过这事儿,他才算明白:太子看上的女人同太子一般腹黑!早先见她制各种毒药是就应该有所警觉,这回好了,“鹰儿”这软绵绵的名字,只怕自己辈子都无法甩掉了。
要知道如此当日就不拿燕儿开玩笑了,大不了忍受几日,回了江陵,那些女子还能如何缠着自己?
其实他不知道,燕儿真没有那功夫时时刻刻想着他鹰儿这名字,自李千命去了齐国,府中所有事物都落到了她的头上,虽说在江陵的商铺还没有开,府中人也不多,但各项繁琐事物加在一起又要照顾百草饮食起居,她这几日忙的很。
每日伺候百草洗漱完毕,她都睡的极沉。
这日也一样,她一宿无梦,待到第二日恢复精神,先去厨房看了百草的早饭,又命人准备百草的洗漱工具,做完这些,她直径来到百草房中,每日此时,百草早已起来了。今日房中却没有半点声音。
她走进来,见百草的床上纱幔未掀,以为百草还没有起来,暗自奇怪今日女郎怎么赖床了?待走过去掀开纱幔,令她吃惊的是:床上被褥依旧在,百草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