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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山水悠悠动江陵(一) 它的下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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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宫中设宴那日,燕儿一早将百草打扮妥当,马车也在门外备下了,她们主仆二人来到门口,发现驾车之人竟换成了鹰飞。
鹰飞见到站在百草身后的燕儿,像她招了招手道:“燕儿,几日不见可曾想我否?”
见到他,百草便知道定是萧岿知道了她今日也参加宫宴,所以派了鹰飞来接。
燕儿见到鹰飞,也不答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着百草道:“女郎,有此人在,奴放心的很,先回去了!”说完行了一礼,头也不回的便进府了。
自从鹰飞在回江陵的路上调侃过燕儿之后,便没见到过燕儿一个好脸色,他也不在意,好像没看到燕儿那要杀人的眼神,还自顾自的跟以前一样,整日嬉皮笑脸的在燕儿面前说笑,百草早已习惯了他们二人这样。
她在上车时,突然沉下了脸,对着鹰飞说道:“鹰儿,你若无心娶燕儿,不可再说此类的话,你若真有心娶燕儿,也要看看燕儿是否愿意嫁与你!”
鹰飞见百草缓缓的走了过来,在来到自己身边时突然沉下了脸,就觉得有些不对,也想到是不是因为开燕儿的玩笑惹恼了她,可这些日子她也未说什么,哪知她竟上来就叫自己“鹰儿!”
这一声鹰儿叫的鹰飞险些从马车上掉下来,根本顾不得她后面说了些什么,他结巴道:“鹰。。。鹰儿?谁是鹰儿?”
百草瞪了他一眼,眼中尽是戏谑之意,但依旧沉着脸,挑着眉毛道:“自然说的是你!你不是想和我的燕儿凑成一对儿吗?这鹰儿燕儿的叫起来十分方便!”
到了此时鹰飞哪里还听不出来百草分明是在报复他欺负燕儿,“鹰儿”这名字要是被孤狼卫的兄弟们知道了,还不笑死自己,他赶紧哭丧着脸对百草作揖道:“女郎,奴知错了,奴再也不敢了,这鹰儿可别再叫了!”
“为何叫不得!鹰儿你还不谢过主母赐名!”还未等百草答话,燕儿的清扬的声音就从院里传了出来,语气中尽是痛快之色。
完了!鹰飞想到:被燕儿听到了,她定会报复自己传出去的!
“燕儿说的甚对,还不谢过主母赐名!”再听到萧岿喜悦的声音自车里面传了出来,鹰飞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就扭成了苦瓜,他怎么忘了太子在车中,他听到燕儿唤百草为自己的主母,心里喜开了花,别说只是乱叫了自己的名字,只怕现在燕儿说要将自己扮作女人,他也会毫不犹豫同意的。
现在唯一能求助的就只有百草了,他转过头来用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百草,眼神之中尽是无限的委屈悲伤,鹰飞的双眼长得非常漂亮有神,像是天生会说话一般,或真诚或委屈,各种情绪表达出来令人动容不已。
可惜他遇到的是百草。她只淡淡的看了鹰飞一眼随后便缓缓的说道:“好好驾车!”说完便进了马车里面,再也不管车外的鹰飞心情如何。
百草才进了马车便看到萧岿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迎上萧岿的双眸,她再没了调笑鹰飞的勇气,不由的气弱了几分嘟囔道:“谁叫他欺负燕儿!”
萧岿见她如此,突然觉得真的爱极了眼前这个女子,在旁人眼里她是沉静从容的,却没有人看出她骨子里的调皮,这样的百草甚是灵动,在这世上只有他萧岿见的到,想到这里,他的眼中笑意更甚了柔声道:“我的百草说的对,鹰儿欺负燕儿,是我教导无方,我但凭百草处置!”
百草听他也管鹰飞叫鹰儿,觉得十分好笑,又听他说道“我任凭百草处置”时,说的极为暧昧,有种任君为所欲为的神情。
百草的马车车厢并不大,他们二人原本就离的很近,不知怎么回事儿,百草竟然觉得有些紧张,她赶紧稳了稳心神。
只听萧岿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今日宫中设宴,我会一直陪着你!”
百草见他收起了玩味的神情,眼中尽是安慰与真诚,想来他也是知道宫中皇后与曹贵妃不喜自己,故特意来陪伴自己进宫的。自从离开健康,都是萧岿一人在为他们的将来筹谋,比起来,自己显得太过无用了。想到此,她抬起了头,看着萧岿道:“你放心!我亦并非软弱之人!有些事,需你我二人共同面对的,我绝不畏惧!”
萧岿见她说的认真,美丽的小脸上表情坚决,不由得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我知道我的百草甚好!”
到了宫里,鹰飞见两人下车时柔情蜜意的样子,知道“鹰儿”这绰号只怕是逃不掉了!
在萧岿的带领下,百草来到了瑶华殿,这个殿比上次家宴的那个殿大了不少,此次百草的位置直接就是与萧岿挨着的。百草也见到了张茵茵,她此次竟然坐在了王皇后的下手位置,想来这些日子在宫中深得皇后喜爱。
除了曹贵妃,其他的嫔妃皇子也都来了。萧詧本不好女色,除了王皇后与曹贵妃,还有五位嫔妃,她们都坐在曹贵妃的后面,神情甚是恭敬。而萧岿的后面则是萧岩、萧岌、萧岑三位皇子。
此时这三位皇子正在用好奇的神色打量百草。
自张茵茵住进宫中,他们就知道她是父皇和母后为三哥选定的太子妃。
在张茵茵知道萧岿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风郎君后,她刻意在宫中收买人心,又举止有礼行为有度,宫中上下对她印象都非常的好。
那日家宴的事儿也曾在宫中流传,三位皇子听说太子妃是另有其人,开始还不信,今日见萧岿带了一位娇小动人的女子前来,不由的想起了传闻,但他们三人又十分惧怕萧岿,只能偷偷的将百草与张茵茵做比较。
他们三个的年龄都不大,最小的萧岑才七岁,他们只觉得百草长得比张茵茵美丽,但因张茵茵在宫中待的久了,他们更是先入为主的觉得张茵茵亲切。
此时坐在上位的萧詧看百草却是十分的顺眼,萧岿回来之后,将在北周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萧詧,对萧岿的所作所为,他非常满意。
江陵国小人稀,萧岿带回的那些女子,安置妥善,成婚育子,他江陵的人口总会慢慢的多起来,又听了在宇文护的示意下,宇文毓赏了不少礼品。这样萧詧心下大定,当他听说是用百草制的毒送给宇文护时,心中对百草又重新认识了一番:早年为了他的大业,他也曾大肆招揽人才接触各路英豪,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制毒的高手是多么的稀缺,那普通的毒早令各国贵重之人重重防范。
想不到在他的江陵竟然藏有如此制毒高手,这若运用得当,可不费一兵一卒令一个国家陷入混乱之中。最让他高兴的是,萧岿将药送给宇文护,不管将来这药是不是给宇文毓喝了,这制造混乱的种子算是埋下了。
想到此,他看向百草的目光不觉的柔和了几分,要知道萧詧因霸业难成常年郁郁寡欢,眉间那深深的川字纹充分的说明了他心中有多少不平之气。今日难得的露出笑脸,让众人都跟着觉得心中一松。
坐在他旁边的王皇后见几个月没有见到百草,发现她越发的美丽了,心中不由一沉,又看她今日打扮的甚是得体,既不招摇也不寡淡,就那么静静的坐在萧岿身侧。
因王皇后的门第之见,百草在她的眼里怎么看怎么没有皇后之威,那有坐在自己下手边的茵茵这般端丽冠绝!当她看到坐在旁边的萧詧看向百草的目光,根据多年夫妻对他的了解,便心知不妙,不知岿儿用了什么法子,竟让萧詧有所意动。她见众人坐定,待萧詧说了一番场面话后便笑着道:“此番周国朝见,岿儿有功,那也是陛下教导有方,妾敬陛下一杯!”说着便仰头饮尽了杯中之酒。
萧詧今日显然十分高兴,也笑了喝了一杯。
曹贵妃见那萧詧喝完了酒笑道:“陛下,我们今日之坐着饮酒甚是无味,不若做些节目助兴可好?”
萧詧笑道:“爱妃有何节目?说来听听?”
曹贵妃笑道:“妾素来是愚笨的,陛下又不是不知,况且岿儿都这般大了,那有我们这群老人出来给小辈助兴的!”
萧詧笑道:“爱妃说的甚是,我糊涂了!那依你说当如何?”
曹贵妃看了一眼坐在王皇后下手边的张茵茵笑道:“茵茵才动江陵,不若让她来表演个节目可好?”
萧詧随着曹贵妃的话语看了一眼张茵茵点头道:“听闻张瓒之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皆精。”
张茵茵见萧詧如此说,便缓缓的站了出来,笑的端庄优雅:“茵茵愿做画一幅以娱众人!”
此时早有宦官命人抬上画案备上笔墨,众人见张茵茵伏案作画,神色极为认真,过了好一会儿,便见她画好了。
待婢女将此画举起,众人一看,不觉眼前一亮,只见画中有一只大鹏展翅高飞,那大鹏画的极为精妙,让人看了仿佛它真有吞云吐雾傲视苍生之能。它的下方是一片苍茫大海,海边有礁石林立,在那礁石之上又一巨龟仰头眺望,似在看茫茫大海又似在像天上的大鹏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