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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最难消受美人恩(二) 燕儿怎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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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邕、萧岿,你们出来游湖也不叫上我!”
普六茹坚的声音打破了萧岿船上的尴尬。随着话音落下,普六茹坚与独孤伽罗的船已渐渐靠近,只见他们夫妻二人笑盈盈的站在船头,在他们身侧还有一个与普六茹坚眉眼有几分相似的男孩。
萧岿见他们夫妻二人,不觉与百草对视苦笑了一下,想今日他们二人游船是彻底的给破坏了。
因萧岿准备的船是与百草二人游湖所用,坐不下那么多人,众人便上了普六茹坚的船上。
自萧岿一众人上了船,那与普六合坚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就一直双眼发亮的看着宇文凤,待他们几人坐定,那男孩直接来到宇文凤身边坐下笑呵呵道:“凤儿妹妹,这几日都没有见到你,你在做什么?”
宇文凤对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倨傲道:“要你管!”
独孤伽罗见宇文凤如此态度,皱了皱眉,对着那男孩说道:“瓒儿,还不向顺阳公主与大司马行礼!”
那被唤作瓒儿的男孩,是普六合坚的同母胞弟,与宇文凤年纪相仿,自小便熟识,他极为喜欢宇文凤,但这几日宇文凤迷恋萧岿,不愿理睬他。
原本普六茹坚同宇文邕私交较好,这种私下小宴是没有那么多礼节了,但独孤伽罗实在不喜宇文凤的样子,才故意对普六茹瓒如此。
她说完普六茹瓒,又对着旁边的百草笑道:“想不到如此有缘,我们出来游湖,竟能在这里碰到妹妹!”
“姐姐说着正是,早知道便应一起出来!”这几日百草时常去普六茹府上陪独孤伽罗,两人见面甚是亲厚。
独孤伽罗见百草脸上有些红肿,面露关心的神色问道:“妹妹脸上怎么红了一块儿?”
“因她不知礼数,是本公主出手打的!”宇文凤此言一出,席间又顿入了尴尬,她见独孤伽罗与百草亲厚,早已心中不喜,又见她如此关心百草,更加觉得不痛快,所以在她出口相询之时,便枪在百草之前答了,说完还一副你乃我何的样子,一副挑衅之姿看着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的父亲独孤信原与宇文凤父亲宇文泰同为西魏八柱国,只因宇文泰势大,篡权夺位才让自己的儿女成了公主皇子,在独孤伽罗心中是看不起文宇氏的。
如今见到独孤凤如此蛮横心中不满之情更是加重了几分,她心疼的看着百草道:“妹妹受委屈了!”然后又对着普六茹坚道:“妾身今日恹恹,无心赏这远山近水,可否先行回去?”
宇文凤这几日迷恋萧岿之事,普六茹坚是知道的,莫说是普六茹坚,如今周国的权贵都知晓一二,只是宇文凤年纪尚小,大家都当做孩童玩笑之语,没有人当真。
今日众人见独孤伽罗、百草、宇文凤三人间气氛尴尬不已,心知此宴必无法开怀。
只是没有想到独孤伽罗如此果决,才一个照面便提出要离去,如今在她家的船上,她没了兴致,众人只得就此散去。
回到驿馆,燕儿气愤道:“好好的游玩,就这么被毁了!”又看向百草的脸,心疼道:“宇文凤小小年纪便如此跋扈,长大了定难缠的紧!”
此时百草脸上早已看不出什么,想到今日宇文凤看向自己阴毒的眼神,不由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不过一个小女孩,何必同她计较,再过两日我们就要动身回江陵,以后也不会相见了。”她说这话时,若是知道日后同宇文凤有怎样的纠葛,只怕会欲哭无泪。
“我们要回江陵了?”燕儿道
百草点点到笑到:“萧大哥在长安的事儿已了!”
燕儿听了拍手笑道:“如此再好不过,这长安一点也不好玩!”
萧岿他们走的那日,普六茹坚、孤独伽罗、宇文邕、宇文凤都来城外相送。
独孤伽罗对百草的离去十分不舍,拉着她的手眼中含泪道:“妹妹一路多保重!我独孤氏虽不复往昔,但我亦会多多留意江陵动向,若有可出手相助之机,姐姐定不会吝惜!”
百草知她指的是自己的婚事,甚为感动,若是在一年前,百草都不曾感到自己的身份有多么低微,自她来到江陵,见了张茵茵与王皇后的,方知自己在她们眼中的身份。
后又在长安被宇文凤打了一巴掌,她才深深的认识到原来自己在她们这些贵人眼中命如草莽,若不是有萧大哥一直相护,只怕自己死在这个世上也无人问津,就像她儿时记忆中的健康城中那死去的人们一般,从来到这世上到死去,都是悄无声息的。
难怪阿爹自小便只要自己学会怎么活着,地位卑微又如何?别人越看不起自己,她越不能自轻自贱!况且她身边还有萧大哥、还有姑母杨月青、还有独孤伽罗。
她在临走时,给独孤伽罗一副方子,是保胎的,在上面细细的写了如何熬制。
那边宇文邕、普六茹坚、与萧岿到没有那么说的,男人不比女人,没有那么多话要说,哪怕心中情意千斤,也只是淡淡的道别。
况且萧岿早已被宇文凤缠的不耐烦了,她一口一个等她长大便嫁与他做妻子,实在让他头疼的很,尤其宇文邕和普六茹坚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他更为恼火,好不容易等到独孤伽罗与百草依依不舍的话别完,他头也不回逃似的上了马车,同等候已久的梁国军队缓缓的与长安渐行渐远。
“皇兄你说萧大哥会等我长大吗?”看着消失在眼前的车队,宇文凤一脸期盼的问像宇文邕,“不会!”宇文邕答的斩钉截铁。
“那时他早已娶了杨氏百草!”普六茹坚还刻意加了一句。
“这有何难,到时候我叫人杀了那汉人女子,再要皇兄下旨赐婚。”想到此,宇文凤不由的笑了。
不知为何,独孤伽罗竟似看穿的她的想法,不由了皱了皱眉。
离开长安,最难过的竟然是李千命,他在长安这段日子实在是如鱼得水,自江陵带来的瓷器买了高价不说,他又低价买了很多药材珠宝,就连他不喜欢喝的葡萄酒,他也买了不少回去,用他的话说,虽然他不喜欢,但周国贵人喜欢,他大可运到邺城去卖。想到此,他便笑的合不拢嘴。有时竟然还会哼些不动听的小曲儿。弄的萧岿等人啼笑皆非。
与李千命形成强烈对比的是鹰飞,此时他也同他的主人面临同样的苦恼:美人恩重,难以消受!
他们来长安时沿途救下了些被欺凌的汉人女子,这些女子饱受流离之苦,好不容易被人救出苦海,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
她们中的大多数都与家人分散,又处于妙龄,萧岿的梁国军队都是汉人儿郎,虽军纪严明但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便促成了不少良缘,奈何他们这近千人队伍,这些女子才百人,便成了众多男子最求的对象。
如此一来,那些心气儿高的,便盯上鹰飞。
虽然萧岿尊贵不凡,但他离她们太过遥远,再自命不凡,这点自知自明还是有的,况且这车队中谁人不知在太子岿的心中,除了那马车中白衣胜雪的女子,其他人都视为无物。
于是鹰飞便被这些被救回来的女子给缠的头疼的很。
一会儿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过来道:“郎君救命之恩,奴愿舍身相报!?”
一会儿一个羞答答的身影走过来,眼中含情,端水而来。
萧岿与百草乐得看鹰飞一脸窘迫样,只要不闹的过分,他们便睁一眼闭一只眼,当做戏来看,萧岿却不曾想,在几日前,他也是被宇文邕与普六茹坚当做笑话来看的。
看着细腰丰臀的女子刚刚离去,燕儿不禁笑道:“鹰飞,你艳福不浅,羡煞旁人啊!”
那鹰飞已经被众女子缠的头大如斗,见燕儿在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瞪向燕儿,刚要回嘴还击,那机灵的大眼睛看着燕儿突然亮了起来,看得燕儿生出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只见他一面用手拍自己的头一面道:“真是蠢!怎么忘了燕儿!”说完便笑着来到燕儿身边,见燕儿一脸防备的样子,他嘿嘿的笑道:“燕儿莫怕,你也不用羡慕我的艳福,你的如今也来了!”
燕儿听的一脸懵懂,警戒的打量着他:“你此言何意?”
鹰飞假装很认真的说道:“我常年跟着我家太子,你则是跟着你家女郎!”燕儿上下看了看他,总觉得自己要倒霉了戒备道:“那又怎样”
鹰飞一手伸出一个指头,将两手并作一处,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就和那群女子说我们是一对儿如何?将来你家女郎嫁与我们太子,你嫁给我,多好!”
燕儿没有想到鹰飞竟然当着萧岿、百草、李千命的面儿说这话,窘的满脸通红。又见百草认真的看了看鹰飞,又认真的看了看她,那副模样分明就是在盘算鹰飞所言是否可行。萧岿则是一脸的认同的点了点头,李千命更是直接说道:“我看甚好!”
“李叔,你再乱说我就偷女郎的药来毒你!”
李千命见燕儿如此说,赶快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嘴上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最让她生气的,那鹰飞说完竟然真的像来找他献殷勤的女子对着她指指点点。过了一会儿,那女子便换了一副面孔,哭哭啼啼的离去了。
自她走后再无人来骚扰鹰飞了。
燕儿怎么也想不到,原本是看笑话的,怎么就引火烧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