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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惊闻身世转成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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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侯在喃喃自语之后,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转头对着李千命道:“你到外面守着去,我有些话要说!”
李千命闻言出去了。
萧岿和陈轩隐隐的察觉出了有些不妥,欲要避嫌离去,又有些不放心百草,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便杨侯温声道:“你们无需出去,家务事,听听也无妨!”
此时百草的姨母已经顾自坐在杨侯身边。
将手中的小盒子放到桌子上,拿出一颗药丸似的东西,素手芊芊将其放入杨侯的酒杯中,然后指着酒杯,笑道:“既然你要喝,那请便罢!”
杨侯没有说什么,微微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然后看向百草,眼中有弄弄的不舍与疼爱。
他指着百草的姨母说道:“她并非你的姨母,乃是你的生身母亲。十四年前的今日,她将你生了下来!”
他说这话时,百草姨母的身体立即一僵。
她放在桌子上的手不收控制的在颤抖。
她依旧没有看百草,美目只是直直的盯着杨侯,恨恨的道:“你提这个干吗?若不是你,我怎么会生下这个孽畜!”
自杨侯说她是百草的母亲之后,百草的脸色便变的苍白,她想走到杨侯身边,离这个所谓的“母亲”近一些。
奈何这位她的母亲似乎毫不在意她们是母女这件事情。
百草想到从小到大,她对自己都是冷漠疏离,甚至还有些憎恶。
自从进了这个房子,她也一直没有向自己一眼。
对自己的称呼也是左一口野种,右一口孽畜,这让百草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听她和阿爹的对话,似乎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情。
令她很讨厌自己,又想起这些年来,每每提到这个姨母,阿爹便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每逢大日子便坚持让自己来给姨母请安。
原想的是阿爹顾念与娘的情谊,今日才知道,原来这位姨母便是自己的娘。
这么多年以来,百草和杨侯相依为命,她见其他的孩子有娘疼有娘爱,心中好生羡慕,好想知道在娘怀里撒娇什么滋味,可惜阿爹告诉她娘亲在生她时候血崩去了。
她想着自己这一生也不会知道有娘的滋味了。
如今阿爹又告诉她,原来她的姨母便是她的娘,虽然有些怕姨母,也能感觉到姨母并不喜欢自己。
但毕竟是自己的娘,是她在十四年前生下了自己,想到这里,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是有娘的孩子的,在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亲人,虽然有些怕,依旧弱弱的对着姨母喊了一声:“娘亲~~~”语气中有期盼有亲昵有惧怕。
百草的娘并没有搭理她。
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杨侯,仿佛在这个世上只有杨侯一人。
渐渐的,她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原本她与百草有八九分相似,只是在气质上,百草偏柔弱沉静,她则更多的是高贵冷傲。
此时泪眼婆娑的对着杨侯,让旁边看的人竟然心中升起了怜惜之情。
她没有用手拭去泪水,任由它从眼中流出,滴在地上。
哭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对着杨侯道:“你果真喝了它!你宁可喝了这毒酒,也要护着她?这个野种当真值得吗?”
众人一听她说“毒酒”二字,均是一惊!
原本从她进来这屋子,便显得极为诡异。。
奈何杨侯介绍说是百草的姨母,虽然她出言不敬,但后来又听杨侯说她是百草的亲生母亲。
大家只当她与杨侯之间有什么恩怨,将气撒在的百草身上,不管怎么闹,这毕竟是人家自己的家务事。
萧岿和陈轩是外人,不好插手,只得坐在一旁看着。
待听到她说杨侯饮下了毒酒,他们二人才着了急。
怎么也想不到她进来时手里托的盒子竟然是毒药,他们只当是她给百草的生辰礼物。
更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杨侯竟然将毒酒喝了进去。
没有任何征兆的,就像闲话家常般的喝了下去。
之前萧岿和杨侯接触时,便觉出了他有心求死,两人谈了多次,杨侯也不肯说其原因,只说是因果。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天来的这么早,还是在百草的生辰宴上!
他看到百草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身子似乎还有些微微摇晃。
不待燕儿走过去,他快步来到百草身边扶着她纤弱的身子,轻声说道:“我扶你过去看看是什么毒?”
此时的百草听道阿爹喝了毒酒心中一阵慌乱,只觉得脑袋中空空的,有些嗡嗡的疼,急的竟怔住了。
如今经萧岿一提醒,方才稳住了心神,快步走到杨侯身边,拿起他面前的杯子,放到俏鼻边上闻了一下。
只觉得一股异味掺杂就酒味中,那味道极为难闻。
她已然知道这个是什么毒了。
此时手中的杯子已经脱落在地上。
她跪在杨侯的身边,抱着杨侯的腿。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早已经满脸的泪水,哽咽道:“阿爹,你这是为何?你明明知道这毒无药可解,你为何要喝下?你不要百草了吗?”说着便趴在杨侯的腿上大哭了起来。
杨侯看着百草瘦弱的肩膀在自己腿上颤抖着。
他慢慢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就像小时候无数次抚着她的头给她讲故事那样,只是这是最后一次了。
此时杨侯觉得心里像刀绞一样的痛。
他生生的忍着巨痛,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道:“阿爹给你的盒子,写着事情的缘由,你看了,自然就明白了!”
然后拍拍百草的背以示安慰,转过头看向站在百草身边一脸焦急的萧岿,眼中竟有些解脱之意。
他指着百草的娘对着萧岿说道:“要说起来,你们也算是亲戚,她便是溧阳公主。”
说道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了,黑红色的血已经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这血顺着杨侯的嘴角滴在百草的衣服上,一滴、两滴。。。。。。不待百草反应,溧阳公主便似疯了一般起身推开百草,将杨侯揽在自己的怀中,神情说不出的温婉缠绵。
只见她拿出洁净的丝帕,细细的帮杨侯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血不断的从杨侯嘴角中流出,她不断给他擦着。
不一会儿,丝帕上边浸透了血迹,她依然认真的擦拭着。
此时她的眼神已经没了往常的高贵冷冽,取而代之的是眷眷的深情。
任谁都能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是深深的爱恋着杨侯的。
溧阳公主见杨侯眼光渐渐的涣散了,知他是快要不行了,放下沾满了血的丝帕,将手放在他的脸上,柔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对我可有一丝一毫的情意,不管我是什么溧阳公主,不管我是谁的妻子,就我这个人,我这个人,你有没有对我动过情?哪怕一丝丝,就一丝丝也好!”
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异样光彩,既有少女的娇羞又有深深的期盼,还夹杂了些担忧,担忧他又像以往一样,要她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