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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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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算是选完了。
臭脸冷淡地看了眼薛蒙蒙，然后冷淡地走了，而歪嘴站着不动，咧嘴笑个不停，说：“怎么回事？忘了戴眼镜了吗美女？咱们的头牌——臭脸小王子你都不选？”
薛蒙蒙一口老血闷在了心里……头牌吗？
竹竿也搭腔道：“你这审美真是与众不同。”
“还好吧……”薛蒙蒙喃喃道。她认为瘦鸡同学除了有点病怏怏、有点半死不活、有点像快要厥过去了，其它还算较为正常的。
歪嘴喜滋滋地吹了声口哨，说：“你完了，你伤了头牌的自尊心，头牌这个人小肚鸡肠，你遇着他千万离着走。”
“……”
薛蒙蒙嘴角抽搐，心想她学个游泳可真不容易呀！
“别吓跑了人家。”竹竿瞪了眼歪嘴，歪嘴就笑嘻嘻地走了。
竹竿向薛蒙蒙解释道：“宋一鸣学弟虽然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其实人还是挺不错的。”
何止有点凶神恶煞啊？
薛蒙蒙问道：“他是你学弟？”
“嗯，我大三，他大二，不过不是一个学院的，我体院，他物理科学学院，游泳相当可以，连续两次校级运动会上获得一百米自由泳冠军，我看他挺能干就把他忽悠进来做兼职，这小子泳技好，皮相也好，吸引了不少无知少女，为着勾搭他来学游泳的人不下二十个，其间还有一个男同志，你说厉害吧？”
“厉害。”薛蒙蒙不禁肃然起敬。
竹竿点点头，话题一转，“好了，看来你对咱们游泳培训班非常满意，走，咱们去填表吧！”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薛蒙蒙道：“那个，竹竿兄弟，我可以再考虑考虑吗？”
“不可以。”
“……”薛蒙蒙面色凝重，沉默了许久后鼓足了勇气问道：“为什么不可以？”
“你对我们游泳班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竹竿说着就对她猛眨眼。
这难道是向她抛媚眼吗？薛蒙蒙觉得胸口发闷，她扯了个谎道：“我现在手头有点紧。”
“好说，可以分期付款。”
“我特别畏水，还是算了吧。”
“有畏惧就当努力克服——积极的人生就当如此。”
人生都出来了……
“我想过消极的人生不行吗？”
“不行！”
“为什么不行啊？”
“因为，因为，”竹竿卡住了，他卡了三秒，眼睛一亮，“因为你还年轻，年轻人嘛怎么能不积极向上呢。”
这可真戳中了痛处了，薛蒙蒙像泄气的皮球，“我不年轻了，我都快三张开了。”
“三张开算什么，你看起来就像初中生。”
这是个什么话？！
薛蒙蒙叹了口气，心说你怎么不说我像小学生，她道：“我知道我有点土，你的意思我懂。”
“乱讲！请你别歪曲我的话，也别妄自菲薄。”
“好的好的，我走了。”
薛蒙蒙真迈开了腿。
臭脸即宋一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出来了，站在那里，目光漠然地扫过他两，道：“你们在吵什么？”
薛蒙蒙看见宋一鸣就像老鼠见了猫，按理说就算他面目狰狞，十分吓人，亦是小弟弟一类人物，她这种“老人家”不该怕的呀，但她怕，真怕。
竹竿朝宋一鸣诉苦道：“这位小姐死活要走，死活不愿意在咱们培训班学习游泳。”
这算告状吗？薛蒙蒙又迈腿要走，但竹竿这一句话叫宋一鸣的目光定在了薛蒙蒙身上，在这种凛冽目光的洗礼下，她有点手足无措。
“为什么？”他道。
“呃，原因……比较复杂。”
薛蒙蒙支支吾吾，东张西望。
宋一鸣盯着她。
薛蒙蒙继续东张西望，看起来有点像尿急。
对了，她眼睛一亮，朗声道：“我想上厕所。”
宋一鸣似乎还想要说什么，竹竿抢白道：“这里厕所难找，叫咱们一鸣陪你去。”
“不用不用，多谢多谢。”
薛蒙蒙掉头要跑路，一道阴影挡住了她，她抬眼，和那双烟灰色的眼睛对上了，她愣了一秒，赶紧挪开眼。
宋一鸣淡淡道：“方向错了，是那边。”
薛蒙蒙在厕所里待了很久，她打电话问敏然如何巧妙又决绝地拒绝一个人的推销，敏然说你直接挂电话、直接关门不就得了，搞那么多有的没的干嘛。
薛蒙蒙老老实实地将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那一头传来一阵大笑，“我说你丫也太没用了吧！几个小屁孩儿都搞不定？你对得起你的岁数吗你？”
“对啊，我就是搞不定，咋办？”
“偷跑？”
“这不行，外头站着两个人呢。”
“哎呦喂，还有人看着呐，小伙子们够厉害的啊。”敏然更乐了。
薛蒙蒙气了，“你别只管笑，不管我死活。”
“别说得那么严重，要不……你就报名吧，听你说那个臭脸小伙儿长得好看，既然都长得好看了，你还管他脸臭不臭呢？你说说，你成天待在那暮气沉沉的研究所里，除了看大爷就是看大妈，好不容易有机会结识一些朝气蓬勃的男孩子们，你怎就不知道珍惜？”
总之说了老半天，赵敏然这个女人也没给出一条像样的建议，薛蒙蒙当机立断挂了电话，出了厕所门，走了回去。
竹竿不见了人影，宋一鸣懒懒地抄手倚在门边上闭目养神，从门口一棵梧桐树叶间漏出来的斑驳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在金色光影的映照下，他的皮肤白得几近透明，而棱角分明、过于凌厉的五官像打了一层恰到好处的柔光，绒绒暖暖的——他就那么闲闲地一站，就站成了一幅画，还是安静温柔的那一类。
薛蒙蒙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宋一鸣睁开了眼，目光飘向薛蒙蒙，漫不经心道：“你便秘？”
“……”
为什么能用这样淡漠的态度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便秘。”薛蒙蒙一脸严肃。
“便秘的话多吃瓜果蔬菜。”
“我说了我不便秘。”薛蒙蒙声音不自觉地高了起来。
“你看起来有点上火。”
“是吗？可我不上火！”
“你确定？”
“我确定！”
“喔？”宋一鸣冷冷地一笑。
薛蒙蒙那个气啊，她闷声道：“好好好，我上火，我水喝少了，所以上火。”
我看见了你所以上火！这才是薛蒙蒙的真心话。
“放心，来学游泳你不会少喝水的。”
这是在暗示什么？薛蒙蒙耳边响起了歪嘴的话——臭脸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小肚鸡肠的人呀。
“我不想学游泳了，我走了，再见。”薛蒙蒙被宋一鸣那种又傲慢又咄咄逼人的态度激起了自己少有的硬气。
“你这女人够冷血。”
“什么？什么意思啊？”薛蒙蒙转过头，诧然地问。不参加游泳班就是冷血？哪有这样的啊？
“你知道竹竿为什么这么拼？”宋一鸣凝视着薛蒙蒙。
薛蒙蒙迟疑地说：“他财迷？”
“他家庭情况很不好，父母下岗在家待业，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嗷嗷待哺，最近还得了痔疮，急需一笔现钱去开刀。”
宋一鸣说这些话的时候一丝表情都没有，薛蒙蒙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逗我呢？”薛蒙蒙慨叹道。
“真人真事。”
“竹竿真这么惨？”宋一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激起了薛蒙蒙的恻隐之心。
“嗯。”
“你没骗我？”
“没骗你。”宋一鸣照旧一脸漠然。
“那……”
“去填表吧，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薛蒙蒙还在琢磨着竹竿的事情是真是假，恍恍惚惚地就给宋一鸣领着去填表了，她填完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头，宋一鸣叫她记下瘦鸡的手机号，薛蒙蒙照做了，而后宋一鸣表示，为了避免跑单的事情再发生，需要她预先留下五百元做押金。
“五百块？这么多？”
“痔疮手术费挺贵的，你就当积德，给他垫手术费了。”
为什么她要给头一回见面的竹竿老弟垫着痔疮手术费？
“做人要有点同情心。”
没同情心不行吗？做人可真麻烦！
“你留下二百五也可以。”
“五百是吧！”
薛蒙蒙掏出了钱，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竹竿兄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收过了钱，笑得合不拢嘴了，拍拍她的肩道：“okay，程序都搞定了，明天你就可以来学啦，等你喔！顺便说一句，别忘了带齐学费，买好漂亮的比基尼啊，泳镜、泳帽也别忘。”
不穿比基尼就不给学游泳了吗？薛蒙蒙心想比基尼什么就算了吧，她的身材穿不穿比基尼都一点看头也没有。
宋一鸣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圈，而后在她的胸部停住了足足五秒钟，施施然道：“比基尼？我看完全没有买的必要。”
薛蒙蒙捏紧了拳头，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平胸也有平胸的好处的，比如说……不容易驼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