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看到我们班的宿舍我觉得很惊喜,那看到食堂我就开始怀疑了,怀疑我不是来军训的,我是来做客的吧? 真是太太太好了!大家纷纷再次山呼万岁。 一食堂二楼是全自助餐经营模式,一般只是给军训教官、老师以及客人准备的地方,什么时候我们居然有了这个待遇? 我相信韩天路一定是看到了我那双充满好奇与疑问的眼睛,所以他主动过来告诉我,“食堂二楼是米老师的妹妹开的。” 我激动得热泪盈眶,“那宿舍呢?” “米老师的儿子是南京军区徐州分区的首长。” 太腐败了!抱大腿啊抱大腿!我收回之前的话,我希望今后三年都是弥勒佛的学生! 不过我又有了新的疑问,“只是这样?米老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力,可以让人替我们铺被子,还安排我们到这么好的地方呢?” 韩天路一脸神秘,“因为米老师是X中的金牌班主任兼副校长。” 我觉得弥勒佛的大腿又粗了一圈。 “关于他的神话我们以后会慢慢见识到。” 老师您果然是弥勒佛转世对吧。 我一回头,对上韩天路的眼睛,“你是校园007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他没有回避我的眼神,长长软软的睫毛下,眼眸清澈如水,嘴角微翘,杀伤力百分之百,“我妈妈告诉我的。” 额,怎么忘了举世闻名的黄阿姨! 好苦恼!黄梨花那样的女人怎么会生出这么软这么萌这么可爱懂事听话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男孩纸? 我一脸复杂地看了一眼韩天路,然后觉得一眼不够,于是又看了一眼。 韩天路一脸莫名其妙,靠,连莫名其妙这种表情都可以展现地这么美好! 大家各自取好饭,便坐下开动了。餐桌是四人桌,韩天路自然粘着我,坐在了我的对面。 然后好死不死的小莲花坐在了韩天路的旁边。 刚报到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小莲花一直关注着韩天路,一直想方设法往他身边凑,尤其是韩天路和我说话的时候,我总感觉到有一道凛冽的寒光在凌迟我的脖子。 小莲花袅娜地走来,白裙子随风飘摇,手里拖着一个托盘。(请自动脑补贾宝玉被粑粑打屁股后薛宝钗给贾宝玉送药的情节。) 我一脸客气,心里却在同情着小莲花,直女和小受是没有未来的!早日放弃吧!除非…… 于是我高深莫测地对小莲花说,“我早已看透了你的本质,其实你的内心是个男人!” 小莲花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捂着嘴咯咯咯地笑起来,“路路,还是你懂我!” 说着将自己细弱无骨的小胳膊伸出来,娇嗔,“看,我就是女汉子!” 深深地感觉到女汉子们都被侮辱了。 我刚解决了一份蛋炒饭,于是又起身去拿了2个蛋挞。 回来时,我的旁边又坐了一个帅哥。 我一坐下,他抬头了。 我又炸了!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帅的女生,这才是真正的女汉子好吗? 我鄙夷看了一眼小莲花,她正在和韩天路搭话,显然已经忘了刚才关于女汉子的言论。 帅女孩埋头苦吃。 我解决了两个蛋挞,又起身去拿了一盘寿司。 韩天路跟小莲花还在讲话,内容主要还是围绕小莲花如何在没有父亲的前提下依旧长成了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学生而展开的,顺便表达了一下对含辛茹苦起早贪黑辛苦劳作的母亲的感谢。我莫名地不高兴,也开始埋头苦吃。 小莲花似乎讲完了自己的悲惨童年,正要讲自己备受瞩目的初中岁月,韩天路打断了她的话。 “不好意思,我去盛碗汤。” 小莲花讪讪地闭了嘴,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不一会儿,韩天路回来了,盛了一碗西红柿蛋汤给我,盛了一碗丝瓜汤给自己。 我再次忍不住鼻孔朝天,把汤喝得哧溜溜儿响。 韩天路问道,“夕路,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正好要去拿东西,顺便帮你取了吧,我看你一趟一趟挺累的。” 我本来觉得已经吃饱了,一看小莲花那种半边藏在阴影里的脸,觉得可真爽,我转了转眼珠子,客气道,“那请你帮我拿两块南瓜饼吧。” 韩天路就这么去了。 空气中莫名地酸了起来,小莲花阴阳怪气道,“路路,你怎么吃这么多呀?而且你怎么不一次拿完所有东西?” 我装作听不出来,“我一次拿那么多,别人不就知道我能吃了吗?”实际上每次去拿,对上阿姨怀疑的眼神,我都是以“我旁边那个瘦瘦的女孩子营养不良为借口”,大妈每次都用饱含同情的目光远远地看着她。 小莲花轻笑,却是满眼的讥嘲意味。 小莲花慢条斯理地解决了自己的一两米饭二两菜,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韩天路回来了。 他端着一碟南瓜饼走得有些急,看见我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食堂里的南瓜饼没了,我央求了大妈半天,她才答应给我做。” 好尴尬,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吃南瓜饼。 “韩同学,真是麻烦你了啊,我……” 本来想说我吃不下了,可是看到他这样子,我可真是过意不去。 “啥也别说了,都在酒里……不是,都在饼里了!” 然后我强撑着又吃了两块南瓜饼,然后可怜兮兮地对韩天路说,“韩同学,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可是浪费了又不好,你帮我吃了吧。” 韩天路自然答应,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南瓜饼,优雅地放进口中,末了还眯起眼睛笑了笑。 你肯定不是黄梨花的小孩! 小莲花看不下去,跺着小碎步走了,我能想象出如果穿的是高跟鞋,那么地面上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一个又一个坑。她刚走了两步,被不知名物体绊了一下,她一回头。 旁边的帅女孩默默地收回罪魁祸首,啊不,罪魁祸脚…… 然后小莲花看见埋头默默在食物上耕耘的三只…… 小莲花碍于韩天路在场,要保持自己高贵冷静的形象,所以没有计较,只是更加用力地跺着脚走掉了。 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旁边的帅女孩喝着汤却不由自主地笑喷了。 “我是程欣。” 我了然跟着笑了笑,“知道你是成心的。” 女孩擦了擦嘴巴,绽开一抹笑,瞬间惊艳了,“我是说我的名字叫程欣。” 我的头上倒下三条黑线,“好吧,我是何夕路。” 然后我们沉默了三秒钟,一致望向韩天路,“你怎么不讲话?” “咳咳,好吧,我叫韩天路。” 我们一致收回视线,开始叽里呱啦地聊起来。 “你好像不喜欢刚才那个女生。”程欣道。 我连忙附和,“当然!但是悲催的是我从小就和她是同学,一直到现在。” 程欣用一种“天哪你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这么倒霉”的同情目光看着我。 然后一路叽叽喳喳,直到分开,她居然是12班的,就在隔壁,我决定以后可能要经常敲前面的墙壁了。 下午开了个新生安全常识和军训纪律的班会之后,已经快5点了,弥勒佛就让我们自由活动了。别的班级都在大扫除,可是我们班却里外光洁如新,一看就是弥勒佛的功劳,真是的,干嘛滥用权力呢?我捂着嘴忍住不笑出声来。 因为小满还没有回来,所以我到隔壁班找程欣去了。 程欣正在擦窗户,她已经换上了军训服,上衣捆进裤腰中,她本来就比较高,这样一看更是英姿飒爽。 我老远就大叫,“程欣,看我的星星眼!” 她微微转过头,挑起嘴角,眉目帅极了。 “瞎贫。” “我是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啊不,迷彩裤下了。” “过来陪我一起擦窗户。” “好嘞。”我默默拿出一张纸巾,磨磨蹭蹭地在窗户上挪动。 “死开,你被小莲花附体了还是怎么着?” “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还去二楼……咦,不对啊,为毛你可以去二楼?” “我假期都在那里上班,和他们比较熟。” “哦,那太好了!” 晚上吃完饭就是篝火晚会了,是以班级为单位的,每班围成一个圈,中间是几根燃烧着的木头…… 首先是教官的自我介绍,我们班的教官姓马,长得也是人高马大,皮肤黑黑的,牙齿特别白。只是人还蛮严肃,除了那句“大家好”之外,别的话都丝毫不带笑意。 然后是鼓掌。 然后是弥勒佛怂恿大家表演节目。 小莲花积极主动地要跳舞。 韩天路悄悄凑到我身边,讲起今天上午的事情。 “夕路,今天上午的那个男生你没事千万不要去招惹他,有事更不能招惹他,他们家的背景很深,咱们班是全校成绩最好的班级,但是他的成绩很差,却是被米老师专门拉进来的。更重要的是,你更不要去招惹陈百年,示好示坏都不要,那个男生和陈百年是从小长到大的,关系铁得超出了你的想象……” 嗯,其实就是小攻对小受的独占欲+保护欲吧…… “本来那个男生不想到成绩好的班级来的,但是因为陈百年考了进来,他才答应的。” 嗯,小攻生怕与小受分开一秒钟,看来已经情根深种了…… “你妈妈怎么知道这么多?她是怎么打听到的,好厉害!”第一次对黄阿姨有了崇敬之心。 “因为……” 小莲花凉凉的声音传来,“米老师,唱歌我可不太擅长,但是何夕路同学唱歌很好听的。” 原来说话间,小莲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个人独舞,因为没有得到韩天路的关注,所以主动向老师推荐我表演节目。 弥勒佛还认同地点了点头,“何同学的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很会唱歌” 八卦被打断的愤怒感让我瞬间调整为战斗状态,暴走到小莲花面前,直视她的眼睛,瞪了10秒之后果断放弃,眼睛好痒…… 然后我潇洒地转头,温柔地用德语唱了一首《圣诞树》。 O Tannenbaum, o Tannenbaum, Wie treu sind deine Bltter! Du grünst nicht nur zur Sommerzeit, Nein, auch im Winter, wenn es schneit. O Tannenbaum, o Tannenbaum, Wie treu sind deine Bltter!
O Tannenbaum, o Tannenbaum, Du kannst mir sehr gefallen! Wie oft hat nicht zur Winterzeit Ein Baum von dir mich hoch erfreut! O Tannenbaum, o Tannenbaum, Du kannst mir sehr gefallen!
O Tannenbaum, o Tannenbaum, Dein Kleid will mich was lehren: Die Hoffnung und Bestndigkeit Gibt Mut und Kraft zu jeder Zeit! O Tannenbaum, o Tannenbaum, Dein Kleid will mich was lehren! 唱完之后,深深地沉醉在自己的歌声中,心中呐喊着,来吧,快来崇拜我吧,大声呼喊我的名字,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 果然,弥勒佛一脸赞叹,“何同学果然中气十足啊!” 同学甲,“不明觉厉啊!” 同学乙,“难以置信啊!” 同学丙,“行了,快让下一个同学来表演吧!” 倍受打击的我转头寻求温柔小受的安慰,“韩同学……” 韩天路一脸欲言又止,“你唱得,唱得……”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好”字。“啊!夕路还会说外语呢!这是哪国的语言啊?” 我真想傲娇地甩袖离去,唉,明明是你们逼我唱的,我又不是存心污染你们的耳朵…… “德语,我小姑姑嫁给了一个德国佬,我那个混血小表弟以前在我们家过寒假的时候教我的。” 于是大家纷纷选择性忘记我的歌,转而关注我的德语了。 “这样啊!” “混血儿很漂亮吧!” 韩小受一脸温柔,“夕路你真厉害!” 卧槽……不要这样看我啊,一个腐女对小受是没有什么免疫力的啊! 小莲花很生气,她本来就是想看我出丑,没想到却又被我出了风头。 我表示淡定,挥挥手让大家各回各位,一脸“本大神虽然很厉害但是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你们就不要太崇拜我了。” 然后赶紧拉着韩小受坐回去继续八卦。 我贼兮兮地四下看看,嗯,发现大家都在看我,顿时大吼一声,“别看了!” 大家被吓到了,赶紧转移了视线。 韩小受,“夕路你真豪爽!” 对女孩子,这真不是什么赞美的话啊…… “刚才说到哪里了?你是……” “何夕路,有人找。”是门口穿制服的保安,我早上就发现了,他把保安服穿出了国际大牌范,让人深深地感觉到他的每个扣子都放荡不羁爱自由。 不忍心看他的穿着,我低头作高冷状,“谁啊?” “路路。”干净的处于变声期的嗓音,莫名熟悉。 由于是篝火晚会,我们都坐在地上,我抬起头,从下至上扫描了一下。 赶紧跳起来跟老师请假,“米老师,这是我邻居,可能家里有事情,我……” 弥勒佛笑盈盈,“嗯嗯,去吧。” 我拽着顾君赫就跑,结果跑了几步发现自己原地没动,“你干嘛不动?” 顾君赫凉凉地回,“你干嘛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