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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栀子花,槿花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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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初写于下年一月,距上年的高考已有七个月了,也许迈进大学的我们,也开始习惯了新的也许开心的也许反感的也许枯燥的也许好多好多的人,事,还有你。
回想初中,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国中的记忆也逐渐变的模糊,感谢从最初一直不曾断了联系的几人,变的更加珍贵。
你相信缘分不,一个又一个的巧合,在不同时间,地点,把它们连在一起,再打几个结,便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了,记得用心结绳。
你好夏堇,我叫孔疚。
上初一的孔疚,不想到,那个初中三年,都未留下太多印象的夏堇,六年后,却给了他那么多深刻。
初中毕业,孔疚意外的和夏堇上到了同一个国中H,其实孔疚的中考成绩未达到H学校的录取线,和大多数未考上的学生一样,查到成绩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哭鼻子,等第二天早上眼睛变的通红,却意外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班主任在电话那头庆幸的说,倒数第二,孔疚在H学校的保送名单上,他真的幸运了一回。
领着惊喜和期待,孔疚来到了H 学校,他和夏堇没分到一个班,夏堇可能都忘了孔疚了吧,两人像路旅上偶然相遇的陌生人,没熟识,又分离了。
一眨眼,到了下学期文理选课,孔疚选了理,夏堇选了文,自此两人真没了交集。国中第一年过去了,两人也没见过几次,偶然遇见,只相看一眼,嘴微扬起,却没作声,孔疚和夏堇都没意识到,H学校和他们相仿的同龄人那么多,多到会擦肩而过。
二
孔疚对夏堇的印象是从第五年开始,国中二年级,两人被分到同一栋楼,孔疚在四楼,夏堇在五楼。
一次偶然,让孔疚知道了夏堇在每个晚自习结束,都会在四楼过道等人,夏堇对孔疚是这么说,孔疚没问夏堇等的是男是女,应该是女的,他认真认为。
后来孔疚听夏堇说,她国中二年级谈了对象,等的是晚上同路回去的他不认识的人。
上二年级的孔疚,每次放学遇见夏堇,夏堇都会说,真巧...
后来夏堇告诉孔疚说当时遇见没话说,又不能不打招呼,真尴尬,是啊,每次都是同一句话,也难怪。
就像孔疚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孔疚后来回想这段时光,发现当时的他,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夏堇,有时候,我们总会找一个又一个的理由,让自己相信,为什么,孔疚不知道。
时间随云飞去,国中三年级,面临高考,这个改变,拆散,激励,败落了一批又一批前仆后继的少年少女。
孔疚把对夏堇异样的情绪装在了心里,可能这一刻决定,无法明说的感觉在时间的积累下变的深沉,真切。
不知原因下,对孔疚而言,夏堇和那个人分了手。
三
国中三年级。
孔疚至今不会忘记,每天熬到深夜,大早起来,下课也不出去玩,可一次又一次考试,他的成绩一降再降,看着周围的人,排名上升,孔疚一度要放弃,是呵,都在进步,慢了,便退步。
那段日子,孔疚艰辛的狼狈,也正是那落寞,让他沉默,难过说与风听,雨后一片干净,而孔疚对夏堇莫名的感觉愈变的热烈。
上三年级的孔疚,每个中午放学后,都会在班里写一会作业,再慌忙跑回家,本来学习就不行,再努力点吧,他想着。)
国中三年级,夏末,中午放学。
由于最后一节课,物理老师留下了一道题,等孔疚解出,发现比平常都要晚了,简单收拾一下书本,便匆匆离开了教室。
在走到楼下过道转弯处的孔疚,突然停住了脚步,是夏堇。
四
夏堇在楼道口的大镜子前,路过的孔疚正好看见了她。
“夏堇”,孔疚没堵住嘴,大声叫出了声。
中午艳阳满天,每次放学,夏堇和孔疚一样会在班里写会作业,等到学校没人了才回家,而夏堇路过楼道口放立的镜子前,她总会停下,看镜子下的自己。
镜子中,夏堇个不很高,偏瘦了点,皮肤白净的几近透明,今天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碎花长裙,裙尾刚好到细长的脚踝,她总爱将落在胸前的头发缕到肩后,露出分明的五官,有着大大的眼袋,看起来,楚楚动人。
平时这个时候,校园里不会有人路过楼道,突然出现的孔疚,一声响彻过道的“夏堇”,着实吓了她。
“你干嘛,这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我在照镜子。”夏堇的脸微微泛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孔疚小声的“啊”了一下,尴尬的不知要怎么开口,孔疚又惊又喜,他好久没见过夏堇了。
“呆子”,夏堇瞥了孔疚一眼,也不等孔疚,转过身就向楼外。
五
八月的天空干净的无半点瑕疵,蔚蓝。
孔疚出了楼道口,看见灰色石头砌的路边有几棵栀子花树,正开着白色花瓣,空中散着淡淡清香,夏堇站在那,看着花。
这时,突兀迎面刮来一阵大风,灰尘正巧迷住了孔疚的眼睛,生出满眼泪花。
站在花树边的夏堇,大风将她散着的发丝吹乱,夏堇习惯性的将头发缕到身后,用一个浅蓝色发绳扎起,露出白皙的脖子。
孔疚泪眼中,看见细碎的阳光,落在夏堇蓝色发绳上,挂着的透明水晶玻璃发出闪闪的耀光。
也许,注定了夏末,泪眼成疾,可泪滴中,耀光暖心。
六
离开校园后的孔疚,一路心不在焉。
遇见夏堇,让他澄净没多久的心,突然涌出,浑浊。
深夏的天气,说变就变。
刚落了几滴大雨滴,天边便“轰隆”划出一道闪电,大雨滂沱。
等孔疚找到躲雨的地方,全身已经淋透,是旧街东边一个破落巷子尽头的一家屋檐。
不经意间,一滴雨滴,从孔疚湿漉漉的头发,划落到眼角,又顺流下来,在脸上留下像泪痕般,长长的痕迹,一道,两道。
孔疚见其中一滴雨珠顺着脸,落到了地上的淡粉色花瓣上,他的心不知怎么,突兀的惊了一下。
孔疚顺着花瓣方向望去,才注意到漆红木大门边独植了一颗木槿花树,雨下,花开的娇极艳极。
木槿花,朝开暮落花,花甚多,但每花只开一日。
之前,风把灰吹进孔疚眼里,他是泪眼盈眶,现在,在雷鸣雨声下,他真像嚎啕大哭。
七
雨小了,变的淋淋淅淅。
孔疚家,住在旧街西边,巷口临街的那一间,一面墙壁上全是爬山虎,其间开了几扇窗子。
进门迎面是一个长玻璃柜,里面放着各式大小样式不一的蛋糕,暖色灯光下,房间弥漫着淡淡奶油味。
蛋糕店不是很大,却很干净,再往里走是一间工作间,后面有一条仄狭的过道,尽头有一个不大的院子,种着几棵花树,几个木板凳,散落在石做的圆桌旁,一道砖墙边,有着木质的楼梯到二楼,走在楼梯上,木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
孔疚回家后,发现蛋糕店一个人都没有,音响里独自放着,理查德,弹奏的“MARIAGE D'AMOUR(梦中的婚礼)”,有淡淡的忧伤,但很轻,像梦国的公主。
八
一年前,旧街东边,开了一家闻名本市的连锁蛋糕店,之后,孔疚家的蛋糕店一天不如一天,只有早晚偶尔来人,入不敷出。
最后,一直在家,帮妈妈照理蛋糕店的爸爸,只得做起原来的工作。
孔疚走到楼上,妈妈和小萱,俩人正坐在饭桌前,聚精会神的盯着一档综艺节目,一点都没注意到,外面下了大雨,还有,楼下的店没人看,真是一对母女俩啊。
“我回来了”
见孔疚一身湿透的样子,妈妈和小萱俩大眼瞪小眼。
“你们学校今天上游泳课”,妈妈语不惊人,把一旁憋了半天想笑的小萱,咯咯笑起来,脸都快贴饭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