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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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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同学似乎对刚才凶悍的龚飞有些怕,看到乐其钰和徐正能将人倒拉着跑了过来,连忙自动放出一条道来,乐其凤站在原地朝躺在地上不住呛咳的伸出一只手,问:“你还好吧?”
田数生对眼前女生的记忆还停留在她接受了自己的礼物,同入大礼堂那段,之后发生的事都已不记得,之后学校体检、放假,一直没机会和乐其凤再见,此时看到她,虽然难受,但还是强挤出一个笑脸,伸手握住乐其凤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我没事,只是你那朋友……他没事吧?”抬手指了指脑袋。
乐其凤对他可已经没了任何的好感,冷冷事:“他没事,可能看你不顺眼吧。”顿了顿,见田数生脸上露出假惺惺的可怜模样,又说,“你既然没事,那我先去看看我朋友了。”说完,就朝乐其钰他们离开的方向跑去。
田数生在她身后连叫了几声,也不见她回头,只得大声问:“今天下午下课后我会在湖心亭等你,不见不散!”
龚飞被拉走后,围观的人便开始陆续离开,这会儿听到田数生的说话,又都回过头来打量他,不少女生低声议论着什么。
田数生望着乐其凤离开的方向,迟迟没有动弹,一个瘦消的身影缓缓走到他身后,冷冷地说道:“你觉得她真的会喜欢你吗?”
田数生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清来人,脸上立刻堆上笑:“是玲玲啊,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陈玲悦翻了个白眼,死死瞪着田数生。
田数生不以为然地笑道:“玲玲,你这是何苦呢?虽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但还是朋友,我想你还没那么狠心,真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陈玲悦冷哼一声,瞪了田数生一眼,转身走了。
大礼堂事件后,田数生第二天找到陈玲悦向她提出了分手,而大礼堂的事,陈玲悦也只记得看到田数生带着和他穿着相配的礼服的乐其凤进场,再之后的事情她也都记不得了。
心里虽然充满忌恨,陈玲悦却不想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田数生的面前,对这个男人的报复,她早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龚绍荣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赶下山,骑着借来的三轮摩托。
乐其凤劝走了想要留下来帮助的徐正能,走进客房,看着安静地守在房边的乐其钰的背影,心里有种难以言欲的悲哀,所有这一切都因自己一时的错念,最终受伤的除了她就是他了,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乐其凤的双手握成拳头拽得紧紧的,到底要怎样才能换回原本平静的生活?
大门外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乐其凤连忙抹了抹酸涩的眼睛,转身跑向大门,龚绍荣已经用钥匙打开了门。
“小凤怎么样了?”一看到乐其凤,龚绍荣就问。
“还没醒。”
龚绍荣哦了一声,脚下不停,朝客房急步走去。
听到门外的动静,乐其钰连忙抹掉脸上的泪,刚才守在龚飞身旁,想到姐姐最近受的委屈,这个小小男子汉内心软弱的一面被触动,禁不住悄声流下泪来。
龚绍荣招呼也没打,直接上前扒开龚飞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下脉向,回头问乐其凤:“符贴在哪儿的?”
“背后。”乐其凤说着,上前推龚飞的身子,想将人翻过来。
龚绍荣双手一用力,在乐其钰的帮助下,将龚飞翻来半侧躺,将背部露了出来,一张黄纸符正稳稳地贴在他的背心处,原本洁白的衣服也不知是这黄纸符退色染的还是怎么的,在贴有黄纸符的周围出现了一圈淡淡的枯黄的颜色。
龚绍荣一把将黄纸符扯了下来,问:“贴多久了?”
乐其凤左右看看房间里没有时钟,不确定地说:“大概一个多小时吧,中午放后,大概十二点半以前贴上的。”
龚绍荣立刻翻了个白眼,长叹了声道:“这都快两个小时了,你是想连小凤一起超度了还是怎滴?”
“啊?”乐其凤一脸诧异,乐其钰怨恨地扫了乐其凤一眼。
龚绍荣来不及和两孩子说明情况,匆匆从包里翻出一叠黄纸,一毛笔和一个圆形小铁盒子,打开来,是一盒子朱砂,就在旁边的凳子飞快地画了一道符贴在龚飞头上,又从包里掏出一把香,一小叠纸钱,一对小红蜡,一块约十厘米长三厘米宽的五厘米厚的泡沫,拿打火机点燃香蜡,看了看屋里的方位,将香蜡插在泡沫上端放在床尾,双手握着纸钱闭上眼默念了些什么,将纸钱凑近蜡火点燃,再一扬手,被烧着的纸钱带着火头在空中四散开去,如飞蛾般在空中飘落起来,有几张很快被烧成灰烬的纸钱朝门窗飞去,龚绍荣话也不说,奔过去打开窗户,纸钱的灰烬飘荡荡飞了出去。
乐其钰小声地问:“怎么回事?”
乐其凤刚才捡了被龚绍荣丢在地上的那道黄纸符仔细看了会儿,此刻如做错事的孩子般靠墙乖乖站着,听到乐其钰的问话,低着头小声地说:“我爸在给小凤招魂。”
“什么?”乐其钰大吃一惊,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乐其凤的衣领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此时点燃的香缓缓升起三道白烟,两道朝窗外飞去,一道自门口飘了出去,龚绍荣大大地松了口气,过来拉开乐其钰的手,肃容道:“这事我也有错,没说清楚那道符只能在身上贴不超过十五分钟。”
“什么意思?”乐其钰愤怒地看向龚绍荣。
乐其凤低声解释道:“也不能怪我爸,是我大意了,那道符是破阴符,用在正常人不会有任何影响,但如贴在被冲身的人或是诈尸的尸体身上,阴物就会被符锁住,一个时辰内将冲身的阴物超度……”小心地抬眼看了看满脸迟疑的乐其钰,接着道,“小凤和我交换了身体,都算不上正常人,简单分类,我和她都属于附在对方身上的生魂罢了,所以那道附除了对那女鬼有效,对小凤的魂魄也有同样的作用。”
乐其钰瞪大了眼睛看着乐其凤,双手拽得咯咯发响,若不是面前这具身体是自己姐姐的,可能早已一拳打了上去。
“小钰,你也别急,你姐不会有事的,我保证。”龚绍荣很是无奈地说道,这样的情况确实是他一时疏忽了,也怪自家儿子太不长进,连这基本的符也不看清就随意这么用着,忍不住瞪了儿子一眼,可看到她此时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女生相,严厉的话却又说不出口,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了,唉!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龚绍荣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还差十分钟两点半,催促两孩子道:“你俩先去上学吧,小凤醒过来至少还得大半个小时,回头我给班主任打个电话请假好了。”
乐其钰走到床边坐下,坚绝道:“不,我要等看到他没事了再走。”
龚绍荣道:“你们这样三天两头的请假也不是个事儿,有我在这里你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姐有事的。乖,听话,快去上学!”说着,伸手去拉乐其钰。
乐其凤也上前劝道:“走吧,等哪天我和小凤换回了身子,结果她却因为我老是旷课被老师不待见了就得不偿失了。”
乐其钰挣开被乐其凤拉着的衣袖,抬头看着龚绍荣认真地问道:“伯父,我姐真的不会有事?”
“我保证。”龚绍荣信心满满地说。
乐其钰又回头看了安静躺在床上的龚飞一会儿,一咬牙,站起身来往门外去了,乐其凤望了龚绍荣一眼,急忙追了出去。
孩子们离开后,龚绍荣给老师打了个电话,本想请假,结果却被老师好一顿说,中午的事情老师已经知晓,龚飞这一开学就给同学算命看相,又和学长在篮球场打架,实在让班主任老师头痛,本来龚飞入学时的成绩一般,但在这大半学期里表现优异,也很安静懂事,和一般的青春期男孩有很大不同,让老师很是放心,没想到元旦假期才过,就惹出一堆事来,本来鹤立高中此时关于闹鬼的传闻就不少,他还跑到学校来给同学算起命来,这让老师相当头痛,再加上打架这事一出,老师本就想找龚飞的家长好好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了,这会子龚绍荣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手机打到发烫,老师才算教训完了,一听龚绍荣给龚飞请假,立刻准假,末了还叮嘱一定要好好说说龚飞,希望家长能配合学校的教育,不要让孩子走上歧途。
龚绍荣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心里却嘀咕开了,要老师知道这龚飞并不是真的龚飞,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也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唉……
此时香已燃尽,几片灰白的纸灰自窗户外飘然入内,轻轻落在了龚飞身上,龚绍荣收起电话仔细清点起落在龚飞身上的纸灰数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