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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旁破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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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飞从停车棚牵出自行车,一路摇铃狂奔,下午最后一堂课因为睡觉被老师抓了现行,被班主任叫去说教半晌,这会儿学校里除了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外,都已回家,从车棚到校门需要经过操场,一路上不少正在跑步练习体能的学生。
操场里足球社团正在练习,龚飞只瞄了一眼,一心想要赶紧回家,突然听见一声‘小心!’,龚飞朝出声处望去,眼见一只足球朝自己猛飞过来,想也没想,龚飞双手猛撑车把,身子随之腾飞起来,一个后空翻,右脚狠狠踢上飞至眼前的足球,‘啪!’一声,足球被龚飞踢飞出去。
“徐队长,怎么样,我没给你介绍错吧?”足球场上,一名少年满面得意之色地冲旁边彪形大汉笑道。
徐正能满意地看着已稳稳站在地上手扶自行车朝这边怒目而视的龚飞,点了点头,正待上前,便听龚飞怒吼道:“乐其钰!你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傻掉了?啊?”
乐其钰笑哈哈朝龚飞走近,说:“小飞,这位是足球社的徐正能,徐队长,这次就权当入社测试嘛。”
龚飞倒竖了眉目怒道:“入屁的社!我再跟你说一次!老子这辈子绝对!绝对不、再、踢、足、球!!你少跟我多管闲事!”说完,飞身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围不少同学都看着这边讨论不已,刚才龚飞那一下可说是震惊全场,以他的身手,若能入足球社,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当上主力,却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鹤立高中的足球社可是全国有名的强队。
徐正能不解地看向乐其钰,乐其钰尴尬地冲徐正能笑了两声,说:“他就这臭脾气,徐队长如果觉得他合适,我一定可以说服他入社的。”
徐正能朝已无人影的校门处望了一眼,说:“如果他星期一主动来找我填入社申请表的话,我是愿意收下他的。”伸手拍了拍乐其钰的肩,“辛苦你了。”
晚上,乐家。
乐其钰正在房间里看书,房间门被敲了两下,乐其钰放下手中书道:“请进。”
房门被缓缓推开,乐其凤走了进来。
乐其凤和乐其钰为一卵双生姐弟,有着一样的面貌,只发型和身材各不相同。两人小学初中时皆为同班,高中时才未被分到同一班级。
看是乐其凤,乐其钰笑道:“姐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找我有事?”
乐其凤温和笑着坐到床边,看着弟弟的眼睛说:“小钰,你又在帮龙哥找社团了?”
乐其钰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今天的事,姐姐知道了?”
“学校里有个身手了得的新生,早在各社团传开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乐其钰叹了口气,目光转暗,说:“以小龙的能力,成为足球队主力根本不在话下,可是他……”
“小钰,你还在为那件事不开怀?”乐其凤看着乐其钰,温和地说道。
乐其钰抬头看着姐姐的眼睛说:“姐,他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我,我真的不想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希望可以帮到他。”
乐其凤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安抚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龙哥如果过了不自己心里那道坎,我们做什么也没用,给他一点时间,也算是给你自己一些时间,总会好起来的。”
“嗯,我知道。”乐其钰伸手握住姐姐的手,笑了笑,“谢谢你,姐。”
龚飞并没有回城里的家,而是直接骑车回了郊区半山腰处的祖宅。
龚家祖宅位于Y城城郊一座名唤七王山的山腰间,此山中七零八落地居住着百余户人家,名唤龚家村,龚家世居于此。近几年村里很多村民都进城买了房,农田荒废严重,年轻人几乎都进城居住,只有一些老人留在祖宅中经营为数不多的田地,龚家也不例外,龚飞的父母依旧习惯于起早贪黑地在田地间劳作,闲暇时与左邻右舍下棋唠嗑打发时日。
每到周末,龚飞都会回祖宅和父母相聚,其余时间为方便上下学才在城里的商品房里居住。
此时正值初秋,上山的道路已由村民们集资修成约一米五宽的水泥路,路两旁草木昌盛,满山遍野尽是黄灿灿的野菊花,龚飞一路推着自行车往上攀爬,这水泥路虽很平坦,可过汽车电瓶车,但毕竟是上山的坡路,想以人力强蹬自行车上山并不可能。
一路上偶有邻人出没,笑哈哈地与龚飞打着招呼,龚飞此时却没心思与人周旋,粗粗地应付一声,只顾埋头往家的方向走。
路经一座破败的小庙,也不知这庙修于何时,自打龚飞有记忆起,这庙就在此处,离自己家也不过百米不到距离,小时候偶尔与小伙伴在这庙附近玩耍,总被大人训斥,不准靠近小庙半步,今日不知为何,龚飞看到这庙,突生了进去看一看的想法。
驻足于庙门前,龚飞四处张望一番,此时夕阳西沉,四周已没了人影,他将自行车一架,往庙门走去。
说是小庙,不如说是座破木房子,与这水泥大道隔着十米来远,由一条青石台阶连接,青石由于常年无人打理行走,早已满是绿苔,好在这两日天气晴朗,走上去并不滑腻。
台阶尽头是一个三米见方的小石台子,满地干涸的泥泞水污,石缝、角落里长满野草。
小石台与台阶连接处有着两个已经失去原样的石雕,也不知道雕的是什么东西,龚飞伸手摸了摸右边那只已成墨绿色的石雕像,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感概,也不知这些物什建于哪年间,现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听老人们常说,这里曾经供的是非常灵验的菩萨,在某个时代被破四旧时打砸破坏,从此这里便变得萧条了,再后来,听说有人在这里上吊自杀,从此这里便传出闹鬼。
龚飞今日也不知怎地如此好奇心重,走过石台朝尽头的木房子走去。
龚飞站在门坎前伸头朝屋里看,这木房子不大,里面也就四五平的模样,门口的木门早已腐坏倒在一旁,站在门口便能将内里情景尽收眼底,屋内正中摆着着一个没了脑袋的石雕,前面是一张落满灰土蛛网的供桌,桌上还有只翻倒的签筒,地上竟积了半尺来厚的淤泥,破破烂烂的再无其他。
龚飞眯眯瞪瞪抬脚就要往屋里走,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鸟叫,龚飞浑身一颤,像是突然回神般愣在当下,抬头看看头顶,并没有什么鸟,又朝那屋内看了一眼,除了那没了头的石雕和破烂的供桌外,也没其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会想进去坐坐。
摇了摇头,龚飞随原路返回,到家时母亲早已准备好了晚饭,饭间,父母问了问龚飞在校的情况,龚飞捡好的说了,并没有提今天回来时的奇怪遭遇。
睡至半夜,龚飞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翻身坐走,那声音更加真切:“龚飞,快来,来这里,龚飞,来啊,快来,有好东西给你。”
龚飞随着声音找了出去,从后门出了屋,还有两日便是中秋,这未圆的月亮却亮得耀眼,将山野间的树木映成一片诡异黑影,那声音便是从那林间传来。
龚飞一路随音走去,心里不禁疑惑,是谁在叫我?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可这话偏偏说不出口,只能憋在喉间,身体有些不由自主地继续往前。
穿过树丛草堆,一栋木屋子出现在眼前,龚飞只觉这木屋似曾见过,却一时想不出在哪儿见过,那声音竟在那木屋墙角处传来。
“快来,这墙下有个木盒,盒内有卷兽皮,你快将木盒挖出,只待到十五那晚带着木盒内的兽皮来这屋内窗前,坐到兽皮之上,待到月光透过窗户将你周身浸染再消失之时,你便可操纵他人思想,再不受别人欺负,你将会变成至强之人,再不用做违心之事,切记切记!”
龚飞依着那声音的指导,在木屋墙角下的土里真的挖出一只黑色的木头盒子,也不知道这木头是什么材料做成,竟有点淡淡的清香,盒盖上用张黄纸封在,在地下不知埋了多长时日,这黄纸也已腐坏,看不出原样,龚飞好奇地揭开盒盖,里面正如那声音所说,盛有一卷兽皮,抖开来看,内衬又有一张略小一些的兽皮黏着,龚飞试着将两张兽皮分开,却是不能。
龚飞直睡到日上三杆才醒来,母亲杜庆英正在厨房做午饭,听到儿子出来,忙问:“飞儿,你醒了?饿了吧?要不先拿块月饼垫垫肚子,再等会儿,你爸回来就吃饭了。”
“嗯。”龚飞从厨房角门走进后院,蹲在水笼头前洗漱起来,脑子里突然出现昨晚做的怪梦,不禁有些失笑。
“飞儿,好像是你电话响了,你去看看。”杜庆英从角门里伸出头来提醒龚飞。
“哦,谢谢妈。”龚飞拧干毛巾一边将脸上的水珠擦干,一边朝房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