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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习为以常 龚绍荣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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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绍荣发了会儿呆,给杜庆英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杜庆英紧张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怎么样?解决了吗?”
早知道妻子没接到报平安的电话一定不会睡的龚绍荣咂了咂嘴,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杜庆英坚定中带了点颤抖的声音:“你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是那东西被驱离了飞儿的身体。”龚绍荣故作平静地说。
电话里传来杜庆英压抑的欢呼声,随后又紧张得声音发颤问道:“那坏消息……不会是飞儿……”
“坏消息是飞儿和小凤的魂魄没能正确归位。”
“什么意思?”杜庆英一时没能理解没正确归位代表了什么。
龚绍荣舔了舔嘴唇,说:“飞儿的魂魄还在小凤体内,小凤的魂魄不知道怎么进了飞儿的身体,现在小凤已经被她父母带回家了。”
“啊?”杜庆英愣了下,又追问道:“乐家两口子也知道这事儿了?你是怎么跟他们解释的?”
“不不,他们还不知道,因为驱邪时发生了些意外,所以他们被叫了过来,现在被他们带回家的其实是飞儿。”
杜庆英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刚才还说小凤回家了,这会儿又成了飞儿被带走了,忍不住焦急起来:“到底谁被带走了?你倒是说明白一点啊!”
龚绍荣抓着头皮说:“唉,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讲不清楚,等我明天回来详细跟你说。”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多,劝道,“你也别熬着了,快去睡吧,我明天一早就回来。”
和妻子通完话的龚绍荣有些虚脱地将身子呈大字弄瘫在沙发了,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坐沙发上起来回了主卧,主卧里还残留着一股腥臭味,让他忍不住想到厕所里的东西,耐不住好奇,龚绍荣推开了厕所门,又一股浓郁的腥臭吐扑面而来,不过较之之前的已经淡了不少。
龚绍荣还是有些受不了的拉上厕所门,想了想,到外面的厕所里找了块毛巾,用水发湿了蒙住口鼻,重新进入主卧的厕所。
隔了层湿毛巾,厕所里的腥臭气对龚绍荣也没了多大作用,地面上五颜六色的污水也都流得差不多了,干涸的血水开始发黑,粘呼呼的很是恶心。
龚绍荣取下墙上的莲蓬头,对着地面一阵猛浇,清水着地后立刻变成污水,朝下水道流去。
不大一会儿,地面上重新现出了原本的五色防滑小瓷砖的本色,还有一块白中带黑的兽皮。
龚绍荣皱了眉,伸出两只手指将那兽皮拈了起来,污水从兽皮上滴落下去,没想到刚才的一通折腾,这兽皮竟完好无损。
用水将兽皮和地面都冲洗干净后,龚绍荣将兽皮搭在洗漱凳上,回客厅找了罗盘进来,对着那兽皮测了半看,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弄了半天,龚绍荣也是累得不行,把厕所的通气扇大开着,关上门扑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日上三杆,龚绍荣最终被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一手在床头四处摸找电话,一手抓着隐隐作痛的头,谁知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电话,这才想起电话还放在客厅里。
龚绍荣叹口气,疲惫地起床,到客厅找到电话才知道已经十一点多,电话自然是老婆大人打来的。
接完电话,龚绍荣到龚飞房间看了眼,屋里除了自己已经没其他人,简单洗漱收拾了下,龚绍荣下楼骑三轮摩托往家赶,途中遇到几位老太,竟都和善地冲他打招呼,还有人直接问他:你就是龚师傅吧?听话你会祛邪治鬼,是不是真的呀?
龚绍荣尴尬地笑笑点头回个礼,对这类问话支吾两声以憨厚的笑脸回应,急匆匆驾着车逃似地离开了小区。
龚飞(魂是乐其凤)一大早醒来,好学生平常的生物钟使她每天早上六点半就会自动醒来,今天醒得更是格外早一些,床头的闹钟显示还差五分钟到六点。
龚飞只觉得身体百骇酸痛不已,头也像睡眠不足样晕晕沉沉隐隐作痛,跨间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很是不舒服。
龚飞伸手摸了一把,吓得惊叫一声,连忙又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透过窗帘的晨光房间里灰蒙蒙的倒也看得见大概,龚飞瞪着眼看着自己那处,好半天才想起昨晚的事情。
双手抓着头发,嘴里咬着被角,龚飞在床上各种折腾惨叫,只是将惨叫声闷闷地憋住,不敢大叫出来。
等到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龚飞这才起床洗漱,进了厕所想要尿尿,犹豫了半天,最后扭捏地站到坐便器前,闭上眼裤子一脱,一屁股坐了下去……
六点半不到,乐其钰就被电话吵醒,聊了几句就匆匆爬起来到隔壁去把睡得像死猪样的乐其凤弄醒。
七点过五分,鹤立高中拐角处的早餐铺子最不显眼的一个角落里,坐着三个学生。
一个男生不时伸手在唯一的女生身上东拍西打,嘴里嘟囔着:“跟你说了多少次?坐着的时候腿不能张开!”“叫你不要抖腿你还抖!”“把背打直行不行?你可别损坏我的名声!”……
在那男生又一次斜瞪着女生低吼道:“你吃个东西怎么这么大动静?有女生会像你这样吗?啊?”
旁边的另一个男生终于看不下去了,求饶道:“姐,你能不能认真点儿,别这么计较啊?”
那女生嘴里塞满了食物,听到这话,一个劲点头,努力咽了些食物下去后勉强张嘴道:“是啊是啊,我本来就不是女生嘛。”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乐家姐弟和龚飞。
此时龚飞一脸怒气地瞪着乐其凤:“你还敢说!你现在用的可是我的身体!”
乐其凤面上露出与其清秀面貌不符的痞笑,嘟囔道:“你用的不也是我的身体么,嘿嘿。”
在两人没再吵起来之前,乐其钰摆着双手连忙道:“好了好了,你俩别再为这事儿争论了,还是说说接下来要怎么办吧?你俩总不能一直这么……”左右看看,现在这情况到底要怎么说啊,父母还在还不知情,可就龚飞原本的性格,要他顶着自己姐姐的身体生活,用不了三天,绝对会被自己神经质的老妈送去医院检查的,指不定还会直接送去精神病院。
乐其凤翻了个白眼,喝了口豆浆道:“还能怎么办?估计那边兽皮也已经被我爸毁了,现在只有看祖上留下的法术里有没有换魂的,要不然……”斜眼去看身旁的龚飞。
龚飞右手一扬,又一巴掌落在乐其凤的手臂上:“要换不回来,我死也不放过你!”压低声音威胁道。
乐其凤往边上让了让,一脸委屈地说:“大姐,我也不想这样啊,你再打下去,回头你这身上到处都是淤青,你可别怪我哟。”
龚飞又白了她一眼,说:“你最好给我记住,不要乱来,这两天我大姨妈来了吧?给我注意着点儿,每两小时去厕所换一次,要敢把裤子污了丢我的脸,回头没你好果子吃。”
乐其凤和乐其钰都有些尴尬地看着龚飞,要他知道昨天一天她已经污了多少条裤子了,不知道会不会立刻杀了自己。
随后,龚飞将一张写满名字的坐次表交给乐其凤,上面详细地记录着班上所有同学的名字和所坐位置,还有各科老师的姓名,认真叮嘱道:“你把这名单记住了,还有,每天的作业一定要按时交!我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早上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收齐作业,早自习下课后把作业拿去老师办公室,知道了吗?”
“是是,都清楚了,保证不污大姐名美!”乐其凤唯唯诺诺地应道。
之后一段时间里,每天放学后,乐氏姐弟都以要帮龚飞补课为名,呆在龚飞家里直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去,每天早上又以值日为名,早餐也不在家里吃就早早离开,尽量减少和家人相处的时间。
每到周未,龚飞和乐氏姐弟一起回龚飞祖屋,和龚绍荣一起翻研古书,想要找到魂魄交换之法,这段时间里,乐其凤表现出对道术的超强兴趣和天赋,魂魄归位法迟迟未到找到,但她却在这期间掌握了好几种法术,可惜的是一直没什么实际操作的机会,也不知道这些法术是真的有用呢,还是图有名称而已。
龚飞则对治病疗伤的古书兴趣很大,时不时照着书中记载配一些小方子,对平常的感冒、擦跌伤倒是满有用处,时不时煮上一壶药汤带到学校分给同学喝,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校内小有名气的小神医,三不五时会有感冒作风严重的同学前来求诊。
乐其钰单单只对那堆古书中的一本有兴趣,甚至壮着胆子向龚绍荣借了那本书随着带着随时研究,然后照着书中记载对身边可以遇到的小动物施法,偶然成功了两三次,使得被他施法的小猫小狗跟在他身后怎么赶也赶不走,好在这法术尚不成熟,作用时间一到,这些动物便自行散去,不然乐家现在不知道得养多少动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