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戳破 反目，对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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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家就各过各的，谁也别管谁。成了别人家媳妇，爹死了，事情了了，有些事情早已结束，你们又何必在这里非逼着我撕破脸。”事情掩着掩着就让人摸不到分寸。
“二弟，你别忘了，你如今可是拿着司家的钱过日子，你要是真把话说得这么绝，你从此以后不要拿司家的钱。”
“司家的钱与你何干？那是司家的铺子的钱，我是司家的人，拿着钱是我的权利。倒是大姐，分家的时候你在那里？你怕是连一份份的产业没有分到吧？如此，你又在这里嚣张个什么？”司柏针扫视司大姊和司柏萧一眼，嘴角的微笑不知道何时变成凌厉弧线，眸子也带着冷气。
“你这是公然的要和我作对！你们何时分的家，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爹指明的司家当家，司家的所有的财产都应该归我……”
司柏针打断司大姊的话：“死人的话不足为证，我只认活人的话，我只晓得我分家了，家产分了，家也散了。”
“我名下的铺子分一半给大姐。”司柏萧突然说道。
司柏针摇扇子的手一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大哥，你不愧性子最和爹的胃口。不过大姐，你这么公然回到娘家要分财产，实在婆家受了委屈，没活头了，要另谋出路。”
“你跟我说话非要这么冲么！”
“大姐，跟人说人话，畜生说的畜生话，小鬼面前说软，你说我对你不这么说话，怎么说话？”司柏针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但是我希望大姐下一次都得分寸二字，还有大哥，你要是执意和大姐一条心，我不介意在祖宅上面再跟你分家，到时候我们就分得清清楚楚了。”
说完，扇子轻轻一指：“如玉，天色晚了，也不留大姐了，快送大姐回去吧。”
“二弟，天色已经晚了，你竟然这是要把大姐赶出去？”司柏萧站起身，气愤的看着司柏针。
“我说的是送，怎么就成赶了？大哥要是执意要把大姐留下来，那大姐住在哪儿？你可别忘了，大姐的别院，可成二弟我的杂物房，莫非你是要和大姐一个屋子？”
“你……你！”司大姊和司柏萧愤儿怒视。
“送客！”稳稳地两个字，司柏针丝毫不为所动，如玉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弓腰低头，态度恭敬。
“好好好，二弟，你真是有够釜底抽薪的！”司大姊猛然挥袖，恨恨剜了司柏针一眼，愤然而出。
如玉小跑跟着相送，到时年迈的杜伯被司大姊远远的甩开，弓着腰背慢腾腾的挪着步。
“杜伯，”司柏针看着杜伯微微伛偻的身影，“有些时候，忠心到时好，但是也要审时度势，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最了解我，也最不了解我，不要再妄下判断。”
“二少爷，我本以为你想你愿意做一辈子的少爷。”
“我也以为我愿意过一辈子的少爷，所以，你们也要给我这个机会。”
偌大的屋子只剩下司柏针和司柏萧两个人。
司柏萧的面孔还有显而易见的怒气，儒雅的面容带着不可遏止的愤然。
“大哥你为何要把大姐叫来？”司柏针对视上他的眼睛。
分家时突然决定的，这才分家不过三天，隔着这里足足有八百里的大姐就来了。
“因为我不想把这偌大的家业给毁了！”司柏萧恨铁不成钢，“我一介书生，你名副其实的纨绔，我们两人谁能把家业打理好了？”
“所以你就找大姐，你竟然都不和我商量。”
“商量？我知道你根本不会同意，商量与不商量有何区别？”
“大哥，撇开不论我同意与否，你这这件事情竟然做的这么不理智，要是让外人知道我们司家竟然需要一个女人来支撑，你的脸面和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司柏萧摇头叹息，面上表情复杂之极：“莫非要我把家业都毁了不成！”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这么做。我的财产不能让大姐插手，若再来一次我非要和你翻脸不可！”司柏针说完就踏出这个家门。
财产财产！
司柏萧恨然握拳——司柏针你这个无药可救的纨绔，你在意的只有你手底下的财产！家业如何你都不管是不是！
司大姊愤然出府，出了门才想起自己的马车都被司柏针这个小子给赶走了，如今是连个影子都没有找到。
光洁的银辉将琉璃碎片映的刺眼的亮，台阶前面的街道亮的仿佛撒了银粉一般，煞是好看，就是这景色让司大姊的火气连窜三高。
心中不知道骂了司柏针几回，看着这一片狼藉，想要回去要鸡皮马车，又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实在是进退两难。
歪头就能看如玉那张笑的温和恭敬的脸。
不晓得是否是心理作用，司大姊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副面孔实在是和司柏针那副碍眼的笑容有五成的相似度，实在是太刺激自己的心肺，司大姊觉得自己快气疯了。
这连夜赶乘，总算是到了，结果司柏针一回来就把她赶出来了！
司柏针有两点还真是说对了，司大姊在婆家过得并不是很尽心如意。
司大姊在司家是出了名的，掌管家业，虽然说是管的井井有条，但是女人家管理家业，管得再好名声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仅这家的儿子在外面落得无用纨绔的名声，女儿也会被盖上觊觎家产、不守妇道的快名声，所以婆家人就担心这司大姊是不是到了自己家也想要把持家业？所以公公婆婆和丈夫都把家产管得紧紧的，到现在巴掌大的事情都攥在她婆婆手里面，这让在娘家呼风唤雨惯了的司大姊真是又憋屈又不适应，但是又不敢在婆家明说张口要，怕惹得婆家人不快，让自己的日子难过。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司柏萧的家信来了，上面说司柏针非要分家。从送信到接到信，司大姊一算，两天的日子过去了，家恐怕是分完了，她这心猛然慌乱，匆匆收拾好东西要准备回娘家，都没来得及征得婆家人的同意，就赶着回来了，为了给自己撑脸面，她还赶着婆家最好的马车来了，结果呢？
现在着马车也找不到了，婆家那边估计是气的火冒三丈，这边一点好处也没有得到，都是司柏萧一头子热。司柏针的态度摆在那里，这好处得不到也就算了，估计还赔的底儿朝天！
这么想着，司大姊的心里实在是气得可以。
狠狠地咬着下唇，蔻丹指甲差一点刺破手心。
冷风拂过，司大姊觉得冷，抱紧自己的胳膊，看了一眼如玉，对着杜伯说道：“杜伯，你去寻一辆别的马车，我们快些回去。”
杜伯叹了口气，小声地说道：“少夫人，我们的银两可都在马车上面。”
没钱买啊。
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司大姊剜了如玉一眼，脸上的表情意思就是：“还不快点进去说然后牵几辆马车出来！”
如玉怎么可能不理解，还在弓着腰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装痴卖傻，就是不进去。
司柏针可是明明白白的和司大姊撕破脸了，他要是进去说这不是待在发狂的马后面等着挨踢吗！等他傻啊。
如玉可精着呢。
说不明白就不明白，谁明白谁说去。
司大姊这个气啊！
“你还不给我去牵几辆马车出来。”暗示不行，只能明说，司大姊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
“大小姐，真是对不住，府里这几天开销吃的紧，这马车就剩下一辆了，这明儿二少爷还要去城南楼去。”
“开销吃的紧，你们还日日出去逛！”
“大小姐不是说二少爷是纨绔子弟么？”
纨绔子弟可管不了这么多，纨绔子弟只会花钱，不管钱。
“不过，二少爷名下的铺子布庄经营的还不错，二少爷这辈子定然衣食无忧。”如玉突然又添了一句。
司大姊一下子就被憋回去了，她本来听见如玉这么说还想说“这还霸占着家产随意挥霍”，结果如玉这么一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司大姊真是觉得自己呆不下去了，猛然怒视如玉，如玉避开目光：“大小姐，这时间越来越晚了，您要不要赵家客栈歇了，明天再找这马车回去？您要是没钱，小人这里还有些月俸，小人可给您寻着家客栈歇了。”
用下人的钱？穷到这地步？
司大姊觉得脸烫的吓人，自尊心被践踏的狠狠地。
愤愤然下了台阶，起身走了，杜伯和几个婢子连忙跟在身后。
如玉站在台阶上，挂着一副和司柏针相似的讥讽笑容在身后看着。
司大姊走了不一会儿，就听到马车踏过地面的和马蹄子的声音，一会儿，几辆破破烂烂的马车在几个灰头苦脸的汉子的手里缓缓走过来。虽然看见地上的碎片心里已经有了准备，等真的看到的时候，却也目瞪口呆接受不了。司大姊愤愤的登上马车，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夜色虽然深了，但是月光亮的很，看得不真切，却也看的八九不离十。
如玉心里憋着笑，看的乐的很，但是又担心司柏针的身子是不累到了。
如玉看着马车走远了，转身准备进去，结果就瞧见门口看门的小厮，想起刚刚回来时候的事情，不仅冷笑一声：“真是狗眼不识吕洞宾！”分不清主主客客。等着明天再收拾你们！
看门的小厮战战惶惶的站在一旁，心中哀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戳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