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祸害》闵大小姐

2、第 2 章 “美人独行

　　“爷！”
　　“……”
　　“爷——”
　　“周进，你跟咱家多久了？”
　　“回爷的话，整好三十年一个月。”
　　“爷……身子要紧！您大病未愈！”
　　“三十年，咱家何有次此等败掺啊！却不知症结所在。”
　　“……”
　　“狡不过狐狸。”
　　“当真我就拿这小畜生没辙吗？”
　　“你何时对她有过辙？！”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书房的一角传来。
　　“爷，是司马公子！！！”周进在书房中搜索着。
　　“不用找了，鄙人在此！”随声望去。
　　一白衣美少年正斜倚在美人靠上，在窗下养神，早春的温暖透过稀疏的梅朵，洒进室内。给他一身的清辉。如玉容颜，薄唇噙着讥诮。搁在扶手上的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司马公子，这是爷的书房，你——”
　　“司马风做事向来不守章法，周管家百闻不如一试，你会慢慢习惯的。”一边说，一边起身，摔袍。动作潇洒，一派风流。
　　孙高瞥了一眼他的袍子，锦绣纺的白云锦，让这小子涂了一身的狂草，若不是用白梅缀雪纺罩着，估计连城门都进不来，就让人送到疯人院了。
　　眉又锁了几分，只道：“这小狐狸的腔调，你倒是学的快。”
　　“公公，你愈来愈适合开学堂了，骂人都那么喜欢耍学问。”
　　“哼，小兔崽子！你嘴上的那两排刷子，可不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
　　周进一听这口气，忐忑不安地瞄了瞄一旁的司马风。手心沁出汗来。暗想，这司马风大概是性命难保。敢如此对爷说话的人，还没生出来。
　　“比方说你老人家就享受不了！”一转身，司马风笑得诡异。瞅着孙高抽搐的脸，不紧不慢地道：“小狐狸利用假地图和红颜散，连环设计，想一举击垮公公，看来是没有完全的成功呀！”
　　孙高眯着眼，沉吟了一下，道：“咱家在信里，并为提及红颜散，你小子是如何得知的？”
　　“公公，想听！”
　　“废话！”这小子好吊人胃口，最好别让他尝到一丝甜头。
　　司马风右眼一睐，唇角一勾。一个旋转，又落入美人靠里。立即闭眼。一副悠闲状。
　　周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幕。心里暗想：司马风分明是故意，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就不怕爷断他的命吗？
　　“周管家，去把府上的那一坛魏国公的翠涛拿出来。”
　　周进瞠大眼睛，脱口就道：“你怎知府上有翠涛？”
　　“再把天香楼从锦城请来的厨子，叫来给我打打牙签。”
　　“胡师傅一天只做两次席。而且还是今早才开的市！”
　　“上午的叫华阳公主包了，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周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主子，平时应对有度的他，竟然在此刻没了主意。
　　好在孙高发了话，解了急。
　　“这一路行来，可有小狐狸的消息？”
　　“抱歉！没有！”回答干脆！
　　孙高的眼中盛着不满，眉也加深了几分。
　　“你不是万圣书生，怎会没有？”
　　“本公子是万圣书生，不是万能书生。就连这五脏庙闹饥荒，还要拜托你的周大管家快点！”
　　孙高心里的火在燃烧，脸色阴沉地看过来。
　　周进吓得连赔了两个不是，立马下去张罗。
　　书房里，充满了火药的味道。
　　梅的清香和早春的风，都缓解不了。
　　周进安排侍女送上来的时令的糕点和紫笋茶，司马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安然地躺在那里晒太阳。
　　“不但知道华阳公主微服出了宫，而且还在天香楼给她准备雅间。司马风你要给咱家一个说法儿？”孙高一脸的铁青，却又极力的压抑着。
　　“哈哈，你就当我风流成性，死性难改！旧病又犯！”
　　“哦？是吗？”
　　司马风迅速弹起，坐好！摆出一副诱惑人的表情。
　　“啧啧，那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不要的只有永宁王，可不代表全天下的男人。”
　　孙高的眉毛又加深了，像一只攒得骨头都要碎的手，只可惜中间少了司马风。强咬着牙，哼了半天：“就这样？”
　　“就这样啊！”
　　“你支开周进的意图又是什么？”他此刻想杀司马风十次的心都有了。
　　“我很好奇！”
　　“好奇？”翻开眼皮，古怪地看了一眼不远的司马风，“好奇什么？”
　　“有一句话！是神算子在十四年前说的！公公应当还记得？”
　　“大唐三公主，绝世第一奇！不错，是有这话？”
　　“华阳公主，含玭公主各个的确貌美如花，抢尽天下之颜色！胭脂从此贱价，和尚兴起还俗！让女子因其嫉妒！令男子为之疯狂！我这一路行来，听的，看的，都只有两位？怎么少了一位！”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那一位又是哪一种动人心魄的美！好一手一个！左拥右抱！”
　　孙高一听，劲儿一使，差一点把自个儿的舌头给咬下来了。
　　另一旁，凤眼斜睨，薄唇噙笑。
　　“你似乎很了解这事！”
　　“天下人只知道、神算付天齐的大唐三公主，绝世第一奇的话！没有人知道秦王府的小郡主！”汗一颗一颗从额头上滚下来，孙高痛得把几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秦王府的小郡主？”司马风快速地眨着眼，想把那人从眼中眨出来。
　　“咳，咳咳……你说的是李平乐！！！就她？！”
　　“小郡主只活了六岁！！”
　　“嘘——”老头子吼人，威力十足。司马风不满地掏掏耳朵。心想道：此时，你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你爱装，那就继续吧！
　　“啊！红颜多薄命！我司马风注定和你无缘了！”
　　孙高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闭上眼睛。只碍没法子让耳朵闭上。恰巧外面传来下人通报。
　　“司马公子你要的东西都已准备好了！”
　　“动作倒是快！”司马风朝孙高那儿瞧了一眼。见他一脸的痛苦，眼都乐没了！
　　“刚来就走！？”孙高没有睁眼，只听到悉索之声。
　　“美人独行，焉能旁观？”
　　“你若是想从华阳公主下手，牵出小狐狸，那你就错了！”
　　“我还真是这样想的！”
　　孙高冷哼了一下，这小子不是来帮忙的，是来送我上西天的！事事和我唱反调！
　　“早在一年前，我就用过了！那是狐狸，不是鱼！”
　　“抓狐狸要用的是鸡！，所以说老人家通常只有学识没常识！”
　　“你师傅可有交代！”孙高动怒的睁开双眼。
　　室内早无人影。
　　身旁的小几上，有一小白瓷瓶。白梅花的花瓣拼写着，如何使用。有一行特别注目：红颜散，令人情绪失控，病发时火气冲天，全身疼痛。有如噬心啃骨。故此得名。若要痊愈，就要做到标本兼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说你是老头子，你还要笑呵呵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