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布衣夫人》懒云卡卡

6、选择 日子过得

　　日子过得很快，一晃眼已是十月了，叶无寻的伤如今好的很快，如今他也不耐躺在床上，经常在书房处理事情，而这几天更是跑得不见人影。刘如婼问过几次，什么都问不出，也就再也不问了，反正只要叶无寻活蹦乱跳的活着就好。有时她还觉得甚好，她不用亦步亦趋的跟在叶无寻的身后，如今逛逛院子，读读书。这样甚好。

　　在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陌生的时空。她终于可以放下一丝心神了。在后宅的她，也只能看着点书了解天下的局势了。

　　如今天下三国鼎力，地处南方的晋国，和西北方世代游牧的金国，最后是处于东北方的蓟国。而蓟国与晋国接壤处却是有着柔然小国，柔然国虽然小，但善于用毒，柔然地势险要，是一道道天然御敌的屏障，百年来无人攻破。而三大国之间，晋国的辖地最小，但地处江南，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人们富裕。金国是个在马背上的国家，金国地势与蓟国的北方接壤，一到冬天草原遭遇雪灾，金国的游牧人就会进犯蓟国的北方。金国与蓟国也百年来水火不容，但巴国却是坐观虎斗，从不理会，和金国、蓟国都交好。三国格局也未改变。

　　而刘如婼他们都应当是蓟国人，蓟来国虽然地大，但能耕种却少。蓟国夏天容易干旱，而晋国却是鱼米之乡。

　　如今是清平十三年，十月，在北方的边防重镇--镇北堡，叶家军集结一处攻打金国。金国与蓟国在百年内虽互相进犯，却都是按兵不动。在清平十二年，寒冬，蓟国的镇北堡被占领，全县一万五千多人，只有六千人逃出，剩下的九千五百二十六人，全被凌虐致死。镇北堡血光漫天，蓟国上下无不震惊。

　　至此，金国与蓟国开战。

　　而叶家小将军，叶无寻也一战成名，一人带着五百骑兵，深夜闯入敌营，烧了粮仓，金军终于是在三月后退居镇北堡外，但仍占据我蓟国三个县。

　　清平十三年，七月，叶无寻带着一千先锋刺探军情，却遇见金国主帅带着五千精兵包抄。那一战，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一千对敌方五千，叶无寻带着自己的兄弟浴血奋战，闯出了一条生路，带着剩下不到一百人回到了镇北堡，直到到了军营他才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叶小一讲到这儿的时候，拿着衣角直拭泪。

　　刘如婼也不预备让他讲了，叶小一太过于墨迹了，也太能说了。而他的故事里从来都不会少了他那什么都好的的少爷叶无寻。

　　少爷三岁就爱玩老爷的剑。

　　少爷五岁就很厉害了，隔壁的孩子们却只会哭着被少爷打。说到这儿，叶小一还叹息道：“那些小子，都是些软棉花，哪有我家少爷厉害。”

　　“少爷七岁时......”叶小一沉默了会。又笑对刘如非说：“少奶奶可还要听，少爷的事简直是说也说不完。”

　　刘如婼摇了摇头，又拿了银子赏给他。

　　叶小一原本有些失望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谢谢三少奶奶！三少奶奶真是好心肠。”

　　十月半，窗外的树叶已经黄了，半夜起风的时候还会有落叶簌簌的掉落，刘如婼已经习惯多加层衣。

　　叶无寻最近也越拉越忙了，回来的越来越晚了。刘如婼想应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叶无寻已经来不及等他的母亲回来了，他要回战场。
　　而此刻，拿着书在花园一处隐蔽的门后，刘如婼站在门后听着扫洒的婆子们议论。

　　“少爷可是要走了。” 听得这个刘如婼不禁一愣，她从未听谁说过。

　　“三少爷五天前就给夫人去信了。”

　　“是吗？夫人可会同意？”

　　“呦！ 这你就不清楚了，三少爷要做的事还没有不成的呢。听说就在这几天。”那个婆子小声的说。

　　“那三少奶奶怎么办！那可是个好人。”

　　“哎！！这可难说，不是还没圆房吗？是算不得夫妻的。”

　　刘如婼看着婆子们走远，她想了想这个时代，一般被退回娘家的妇人是什么结局呢！自杀，禁锢，常伴青灯？她呢，凭着父兄的疼爱会不会好上一些，亦或是让整个家族陷入流言蜚语，和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她很平静，其实就连平嬷嬷也有沉不住气，看向她时，眼里欲言又止。

　　蓟国，清平十三年，十月十五这天，已经恢复的不错的叶无寻依旧没有回来。刘如婼睁着眼，伴着秋风入睡。

　　十月十六，早上，叶无寻会府带着几十个他自己的兵，直到傍晚从才书房出来。刘如婼如同往昔一样与他用了饭，站在门口目送他去书房。

　　平嬷嬷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开口道：“三少奶奶，你和三少爷....？”

　　刘如婼看着外边的落叶，拢了拢衣袖，打断她道：“平嬷嬷，三少爷六日前送信给了婆婆，如今婆婆可是回信了。”

　　平嬷嬷很快就想到了这位三少奶奶说的是什么，事实上，确实是有信，她有些难以启齿：“三少奶奶，夫人说，说，任凭三少处置。”

　　平嬷嬷接到的信是，刘如婼的去留，让三少爷定夺。

　　意思是，无论叶无寻是要这个妻子，或是不要。她都没有意见。或许一开始这段婚约就无所谓的吧！刘如婼想她那婆婆怕是从未将她当成正经的媳妇。想起当时她婆婆将她儿子托付给她时，也是因为无从选择吧!

　　叶家大媳妇，叶夏氏，来自于都城夏氏，是夏阁老的孙女。叶家二媳妇，是拥兵三十万的定王爷的女儿，湘云郡主。

　　叶家势大，但在刘如婼看来，叶家也太势大了些，大的让人不安，也不怪叶家看不起刘家。

　　刘如婼睡下后不久，感觉到身边一陷，接着叶无寻也躺下来了。刘如婼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空气的味道薄凉，是叶无寻带进来的。

　　她那颗不知何处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而她不能回叶家，她决不能带着刘如婼的名头给那个家带来麻烦。但，不管是何处，她总是能够过的很好的，她曾经就不曾惧怕过，现在也是如此。

　　第二天，一大早，正在给叶无寻穿衣的刘如婼就听见，他说：“收拾收拾些东西，我要回镇北堡，一会所需的单子就让小一给你。”

　　“是。夫君”

　　刘如婼突然对着叶无寻行了一礼，并道：“请问夫君，妾身该去往何处？”

　　平时，刘如婼见到他也只是拂身，从未行过拜礼，叶无寻愣了一秒。

　　旋即，他说：“那你呢？你是要跟着我吗？”他盯着她的的眼睛，露出一丝渴求。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镇北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是战场，那里有死亡，那里只有恐惧和悲伤。那么她还会愿意跟着他吗？

　　“我跟着夫君走。”她坚定的说。

　　“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他紧紧看着她平静的眼睛，即使是这样，那双眼里也无害怕和彷徨。好似她真的就这样信他，信他能够护着她。

　　“我知。”刘如婼抬眼看着他。

　　“那就收拾行李。我们后天出发。”她信任他，那他就一定将她护住。

　　这时候，叶无寻明显心情好了许多，他想，他这妻子纵然没有天姿国色，也没有良好的家世，但他觉得瞧着还算顺眼。

　　他也欢喜她愿意站在他的身旁，与他并肩。天知道他一个人走的有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