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布衣夫人》懒云卡卡

3、婆婆 与公鸡拜

　　与公鸡拜堂后，刘如婼就被送到了洞房，她安静的坐着，也能感受到这间屋子里浓重的药味。周围的丫鬟都训练有素，连脚步声都听不到。刘如婼也不能判断这屋子到底有几个丫鬟，和他们都站在何处。但她却是知道自己身后是有人躺着的，想来应该是自己的夫君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刘如婼听着丫鬟们恭敬的叫道：“夫人。”

　　刘如婼觉得连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丫鬟掀开了她的喜帕，她才看见坐在不远处桌边的中年妇人。一身绛紫色的衣裙，一脸严肃。

　　刘如婼拜见后，叶李氏才开口道：“我知道如今的情形算是委屈你了，但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我也要救我儿，你的公公和大哥，二哥还在战场，你的两个妯娌一个在待产，一个在边关。寻儿就要靠你好好照顾了。”

　　一番促膝长谈后，刘如婼也明白了，自己的夫君好自己才能好，不然叶家是不会放过她的。到时是生还是死也未可知。她的婆婆如此来威胁一番，不过是想在她走后她新娶的媳妇能够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的儿子罢了。

　　如此一番已是四更天，叶夫人交代好所有的事，又留下了她身边年长的平嬷嬷。带着一行人潇洒而去，留下重伤的儿子，和新妇。刘如婼不禁想到她婆婆说的。你大嫂这胎怀的惊险，她要赶往西城守着叶家的长子长孙出生。

　　刘如婼看着她婆婆那双眼睛，淡漠无情，却在提及长孙时带些温情。她那躺在床上久病的儿子却不能牵动她的思绪。

　　叶家大哥叶无期，在五年前娶了夏氏，到如今才有孕。期间叶无期也未曾有纳妾。

　　刘如婼看着自己婆婆远去的方向，如今只剩下了淡淡的灰尘。她不禁想到昨日那个老妇人严肃的口吻说着她已经调查过她了，在订婚期间的三十天。看着品行可靠，如今将儿子托付与她。

　　有如此婆婆，她不禁想到叶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第一次，她对自己的夫家产生了兴趣。

　　平嬷嬷的声音打断了刘如婼的思绪：“三少夫人，夫人已经走远了。”

　　“关上大门，我们回吧。”即使是后来修整的叶宅也是很大的，尤其是他夫君住在最为清静的院子，当然这也离大门最远。

　　一路上，都未曾看见丫鬟，除了刘如婼身后的四个和平嬷嬷。

　　像是知道她的疑惑一样，平嬷嬷不由得解释道：“三少爷不喜丫鬟。以前是少爷的贴身小厮伺候少爷，如今却是要劳烦三少奶奶了。”

　　刘如婼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有恭敬的对平嬷嬷说：“我初来窄到，诸事不知，还望嬷嬷提点。”

　　平嬷嬷神色未动，却表明了忠心。

　　一进新房，昨日的红绸已经撤下，刘如婼敏锐的发现她身后的丫鬟，包括自己带来的都未进屋。这是她才体会到三少爷不喜丫鬟是什么意思。

　　进了内屋，才发现床边围着一圈的大夫，床头还有个青衣小衫的小厮红着眼在擦泪，一手端着药碗。刘如婼心里一紧，她的婆婆才走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旁边的几位大夫都面有难色，一旁的平婆婆也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刘如婼声音有些发紧；“大夫，夫君到底如何了。”

　　旁边的大夫们互相看了看，一位满头白发的大夫答道：“回三少奶奶，三少爷本是剑伤，但却伤及肺腑，如今又高烧不断，伤口又溃脓不止，如今更是连药都喂不进了。”

　　刘如婼皱眉，她知道古代的医疗不行，像这种情况，寻常人家也就只能等死了。但她的夫君不是寻常人，就算是如此严重的伤也挺了三月之久，不知为何她好像坚信叶无寻回没事的。

　　刘如婼望着床上躺着着的人，一张脸苍白，毫无生气，这场病让他憔悴消瘦的不像个武将，倒像是个瘦弱的文人。刘如婼心里有些恻隐。这时她无不后悔自己不懂些医术。

　　叶无寻的情况倒像是感染了，可惜如今也没有青霉素和抗生杆菌。

　　“还有药吗？我来喂。”语气不容置疑。

　　青衣小厮不由得一愣,连说“有..有。”有连忙把备好的几碗药端出放在了床头的小茶几上。

　　刘如非看了眼满屋的大夫和小厮，“如此，烦劳各位避一避。平婆婆留下帮我就可。”

　　整屋子的人看了眼平婆婆，在她微微颔首下，众人退出去了。刘如非就当没看到这一幕。

　　“平婆婆，帮我扶着少爷。”

　　刘如非端着药，掐着叶无寻的下巴，使劲的灌了下去。就着样一掐一抬的，一碗药也就只灌了小半。叶无寻的下巴也被掐的有些红。刘如非用帕子将溢出的药汁擦干净，深呼一口气，重新拿起一碗药，自己含了一大口，又轻轻附上了叶无寻苍白的唇。

　　平婆婆站在一旁先是有些心疼 ，而后看见刘如婼的动作又有些震惊。

　　这一天，刘如婼从清晨折腾到傍晚，一直给叶无寻搽脸降温，喂药。就连午饭也没吃多少，晚饭就更是是没吃。看着大夫给叶无寻换药，白布一层一层的拆下，露出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刘如婼看着更是没心情用饭。却是有些心疼躺在那儿的人。

　　叶无寻那样一个金戈铁马的人，如今却只能弱弱的躺着，何况叶无寻的那个青衣小厮叫小一的，一直都在她耳旁念叨，叶无寻是多么的厉害，用兵如神。

　　直到宅子里的灯都点上时，叶无寻的高烧才渐渐的退下来。

　　大夫们都已经离去，刘如婼吩咐平婆婆也休息，年老之人不可多熬夜。刘如婼洗漱好，换上了寝衣，又摸摸叶无寻的额头，已经不烫了，也不用一直给他擦拭身体降温。连额头上一直换的布巾也取了。

　　刘如婼吹熄了灯，只留下一盏，就掀开了被子躺下去，身旁的人一动不动，但好歹却很暖，九月的天气，叶县的晚上也比父亲所在宁县冷多了，而屋子周围有靠着山，晚上更是凉气袭来。刘如婼手脚有些凉，就不禁往身旁的人靠了靠。

　　如此劳累的一天，刘如婼闭上眼却睡不着。事实上她很少能睡的安稳，如今心里有事就更睡不着了。她侧着身子看着就在离自己三指宽的人。不得不说，叶无寻长得剑眉星目，鼻子挺拔，一双微抿的薄唇。

　　灯光昏黄，窗外的月光皎洁，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子的鸣叫声，刘如婼怔怔的想，这是她的夫君。两辈子的第一个老公，躺在床上生死不知。

　　身旁的人微微动了动唇，像是在说些什么，刘如婼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连忙将所有的蜡烛点上，他...他...他确实是在说话。

　　“...水...水...”声音暗哑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