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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信仰之跃 以后的很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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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很多个日子里,以利亚仍旧会想起那天父亲蹲伏在教堂圆顶的十字架顶端,像一只翱翔的苍鹰一样俯瞰着整个城镇。
“以利亚!”摩西快乐的喊了起来,伸出左手指向远方“你看见了吗,这就是鲁尔!”
以利亚环顾四周,这时,站在这里,全鲁尔最高的地方,他终于看清了他所生存十五年的土地。
“你看见了什么?以利亚?”摩西轻巧的从十字架上跃下来,拍着儿子渐渐见宽的肩膀。
“民居.....酒馆......忙碌的行人,还有我们的矿。”以利亚挠挠头。
摩西笑了,拍了拍以利亚的肩膀:“天父不会允许他的子民只看见表象的。你把眼睛闭上,想象着透过眼帘看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不同?”
以利亚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按照父亲所说,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可我什么也看不到啊,父亲......”
“不要急,感受下,身边的每个人身上都发出一种奇异的光.....”
以利亚慢慢睁开眼睛,瞳孔中掠过一丝暗红,接着就像晕进了腥红的颜料一样,在虹膜中扩散开来,不一会,整个眼睛都蒙上了一层猩红色的光芒。
他的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就好像拥有魔术一样,他周围的环境变得黑暗,但路上的行人都散发着温和的蓝色光辉,身边的父亲也是一样。
“现在闭上眼睛,放松,想一想我们原先的世界。”
“原先的世界.....”以利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半晌再睁开,此时他的瞳色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纯黑。
眼前的景物,也再度回到正常。
“我做到了!”以利亚的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摩西也微笑着点头。
“以利亚,天晚了,我们回去吧。”摩西望着星星点点的火光慢慢减弱,对着以利亚招了招手,接着又爬上十字架的顶端,惊飞了上面栖息的鸽子。
以利亚点点头,就想要重新爬下去,但被摩西制止了。
以利亚一脸疑惑的看着父亲,为什么不原路返回呢?难道父亲还想要跳下去?
摩西仿佛看穿了自家儿子的心思,点了点头:“对,我们跳下去。”
以利亚瞪着眼,张大嘴巴,摇摇头,表示这简直不可理喻。
摩西看了一眼以利亚,说:“不用害怕,跟着我学。”说完,他站直身子,向前扑跃出去。
以利亚一声惊呼,脸色瞬间差到了极点,教堂的顶部离地面少说四十米高,如果摔下去,父亲一定会粉身碎骨。
然而摩西没有。
在扑跃出去的同时,他张开双手,做出要在天空翱翔的样子,身体挺直,就像跃入水中的飞鱼,就这样自由的落下去,完全不做一点应急措施来应对落地的危险。
他像一只苍鹰,正准备捕猎。
不知道是不是以利亚的幻觉,他觉得在远方的天空上真的传来了一声鹰的清啸。
翻转,翻转,摩西闭着眼睛,面容平静,在半空中,几乎摆成了一个大字。然后,轻轻地落入了下面的一个干草垛里,像一颗石子轻轻没入平静的湖面,甚至连涟漪都没泛起。
以利亚脸色苍白的向下望着那个干草垛,心里默念着天父保佑他这个不是道哪根神经坏掉了的父亲,然后,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因为摩西一个前滚翻从干草垛里滚了出来,站稳后整了整西装,向着以利亚挥了挥手。
“下来啊以利亚!”摩西喊着,“别怕,鸽子会指引你前进的方向的!”
以利亚犹豫了一下,爬上了那个十字架,蹲伏着,死死地盯着那个干草堆。
“跳下来,孩子!”摩西又喊,“这是必修课!”
一闭眼,一咬牙,以利亚把心一横,两腿发力,双手伸开,就这样向前扑跃了出去。
他感觉耳边传来鹰的清啸,离他很远,像是在天边一样。
然后是一种落到了柔软干草上的感觉,一瞬间干草淹没了他的感官,他一扑腾,向上使劲一窜,终于感觉到了空气的味道。然后身上又是一紧,睁开眼,才发现父亲紧紧地把自己抱在怀里紧的他快要窒息了。像个孩子一样紧紧的抓住了父亲,以利亚猛的有种想哭的冲动。然而过了一会,他才感觉到,自己的父亲早就已经哭的涕泗横流。
“我的儿子.....”摩西低声哽咽着,带着一种心愿已了的语气。
以利亚抱着父亲,才感觉到,高大的父亲,竟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你终于成人了。”
成人?以利亚咬了咬下唇,他还有三年才要接受割礼,离真正的成人还差的远呢。
一向稳重的父亲,今天怎么胡言乱语的.....
当然,少年以利亚所不知道的是,从那个小胡子男人挥舞着他的右手站在帝国元首的位置上开始,他所做的噩梦,都将一一化为现实。
成吨的钢铁静静地停在军工厂的仓库里,散发着幽暗的光,接着,一个个被吊起,跟着这个国家的命运一道被燃烧、融化,然后凝结成一个个黑漆漆的炮孔。
希特勒戴上帽子,在两名军官的陪同下走出了柏林军工厂,上了一辆小巧的保时捷,回到了元首府。门童向他鞠躬,然后推开了两人高的大门。他在门前顿了顿,示意其中的一人走开,和另外一位军官一同走进了大厅。
两人并排走着,到了办公室门口,希特勒停了下来,招了招手,那长相斯文的军官嘴角勾起一丝讨好的微笑,俯下头,表示敬听希特勒的指示。
希特勒环顾了一下四周,叹了口气:
“戈培尔,我真觉得我还在梦里。”
那个斯文的军官戈培尔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一双柔和的蓝眼睛向上望去,越过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过,大师,我们最终还是成功了。”他并没有称希特勒元首,而以“大师”称之接着又用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愿全能的天父保佑我们的行动顺利。”
希特勒陷入了沉思,然后摇了摇头:“这只是行动的第一步。若要真正到达领主的目标,远没有这么简单。”
“大师,接下来,我们是要开始肃清国内的刺客么?”
希特勒摇摇头,“莫要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在帝国议会中的权利尚且不稳固,我们,可能还需要时间。”
“可是,大师。”戈培尔的语气略微加重,“议会中是否有刺客,我们还不了解,不如属下先与希姆莱那边,彻查一下刺客成员。”
希特勒冷笑,抬头。
“刺客成员,还不简单么?”
他轻声说。
“你忘了那个,来自刺客圣地的阿泰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