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第一侦探》云非浅

3、第三章:天衣无缝 整个云霄

　　整个云霄殿站满了人，上至皇帝嫔妃，下至宫女太监，黑压压的人头看的纪婉婉直头痛。
　　云霄殿正位上坐着的，正是东显帝君风初。
　　纪婉婉站在下方抬头，望见风初头上戴着紫金冠，身着月色华服。风华清绝，神色淡然，似那可望不可即的画中仙。
　　风初望着纪婉婉的眼神中，带着些许凉意，“梅妃，昨日苏贵人的死，可与你有关？”声音清澈透骨，字字如玉，声音好听的让纪婉婉有些愣神。
　　风初见她如此心不在焉，有些不悦，提高了声线，皱了皱眉头道:“梅妃？”
　　纪婉婉回过神来，霉妃？梅妃？这感情纪婉婉是跟这‘霉’是离不开了啊？
　　“我认为，自然是与我没有关系的，昨日苏贵人看望我后，不到一刻便离去了，我一直待在在天清宫没有离开过半步，”纪婉婉指了指身后跪着的宫女太监们，笑道:“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风初嘴角微微勾起，“你是真的不懂？苏贵人的贴身宫女说，是你的霉气害死了苏贵人。”
　　纪婉婉望见他嘴角转瞬即逝的轻蔑，心里有些不爽，冷道:“天生霉气本就是谣言，陛下又怎能轻信了他人子虚乌有的话，就说我与苏贵人的死有关？”
　　风初身子向前倾了倾，“哦？那苏贵人的死，又怎么解释？”
　　纪婉婉无所谓道:“人嘛，终归是要一死的，有老死的、有病死的、还有被杀死的……死法那么多，我怎么知道苏贵人是怎么死的？”她连见都没有见过苏贵人的尸体，怎么会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风初望着她，眼神中带了些探究，都说这纪婉婉性子懦弱不善言语，可今日一见，自己发现她并非之前所听闻的那般，比传闻中有趣的多。想到风明山当日在这殿中那张开了花似的老脸，心里有了些寒意。风初淡然道:“太医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更不是谋杀，你倒是告诉朕，她是如何死的？”
　　纪婉婉望着他，“若是陛下执意说我与苏贵人的死有关，我也没有办法，可是我想见一见苏贵人的尸体。”
　　风初道:“来人，带梅妃去花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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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此时距离昨夜发现苏贵人尸体不久，现场并没有被改动太多，还是比较完整的。
　　纪婉婉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了三四个太医围在床边继续检查尸体。
　　纪婉婉走了过去，明焉拉住她，哀求道:“娘娘，您怎么能去哪里？死人看了是要晦气的。”
　　纪婉婉摇了摇头，笑问道:“我自己都天生霉气，还怕着了晦气？放心，没有大碍的。”
　　纪婉婉向前走了几步，探了探头，苏贵人的尸体此刻躺在床上，衣衫整洁，面容安详，手指中也没有杂物，并不像是死前与人有过争执。纪婉婉皱眉，和风初说的一样，并没有外伤。
　　“此事蹊跷，既没有中毒也没有外伤，莫非真的是……”一个太医轻声道。
　　“是什么？”纪婉婉在他身后好奇道。
　　“是因为染了梅妃娘娘的霉气！”那个太医快速接道，而后发觉异样扭过头望着纪婉婉不满道:“哪里来的丫头，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你是哪个宫的？！”
　　纪婉婉浅笑道:“天清宫，纪婉婉。”
　　太医们睁大了眼，都连忙跪了下来，哭喊道:“娘娘饶命！饶命呐！”
　　纪婉婉心里笑道，想不到这‘霉’妃的招牌还挺好用，又道:“此事可有进展？你们可查清了这苏贵人因何而死？”
　　方才那个怒斥了纪婉婉的太医颤声道:“回、回娘娘，苏贵人没有被谋杀的可能，应是自尽。”
　　纪婉婉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一个想要寻死的人，怎么可能还担忧着纪婉婉会不会记得之前的事，刻意前去天清宫打探？绝不会是自杀。这太医是为活人把脉治病的，怎么跑来这里为死人检查尸体？整个宫中难道就没有个仵作？
　　纪婉婉唤了他们起来，问道“宫中是否有仵作？能否请一个过来？”
　　太医们面面相觑，十分为难:“苏贵人乃金玉之躯，仵作身份卑微，万不能污了皇家与苏贵人的尊严。”
　　纪婉婉嘴角抽了抽，不就是检查个尸体吗？人一死就是个没了生命体征的躯壳，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
　　“那就算了。”纪婉婉靠近床边，将苏贵人的尸体翻了个身，脱去她身上的衣服，仔细观察，太医连忙转过身。
　　这倒是难办，整个尸体上下都找不到一点点有挣扎过的痕迹，也不是被人下了毒，到底是什么样的作案手法，才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将苏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带来。”纪婉婉神色严肃，对着明焉道。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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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翠云带来了。”明焉身后跟着那天的绿衣宫女。
　　翠云对着纪婉婉行礼，“奴婢参见梅妃娘娘。”
　　“起来吧，”纪婉婉仔细望着她，“那天苏贵人从天清宫出来后，又去了哪里？”
　　翠云咬紧嘴唇道:“苏贵人那日只去了娘娘那里后，便回了花凝殿，哪里都没去过。”
　　纪婉婉冷眼望着她，“哦，是吗？”
　　翠云被她看的低下头，摸了摸脖子，道:“千真万确，奴婢断然不敢欺骗娘娘。”
　　纪婉婉笑道:“可我怎么觉得，你此时如此焦虑呢？我听说人在说谎话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脖子，你觉得呢？”
　　翠云的手僵了下来，眉毛上扬挤在了一起，又跪了下来，她开始害怕了。
　　“你为什么要撒谎？苏贵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纪婉婉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