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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山中漫漫一日 人生苦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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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中休息过片刻后,瑶华还是独自去方便下,考虑到自己现在步履艰难,暂无逃脱可能,便只能乖乖回来,任又山精背着随他走。
走到一片开阔之地时,已是日暮西山,一片昏黄,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天公不作美。豆大的雨珠顿时倾盆而下,天地间雷电交加,狂风大作,山精背着瑶华一路狂奔总算找到了一间荒庙,进到庙里时两人衣服尽已湿透。
山精把瑶华放到一茅草堆中,把庙门掩上,娴熟的找到些木材生起火来,把自己湿透的衣服也不避讳,一一脱了下来,脱得赤条条的上身,只留着亵裤,把衣服挂在火堆旁搭好的木架上。
转过身脸带□□一步一步走到瑶华身边,光滑坚实的胸膛离得越来越近,瑶华红着脸捂住衣领,身子往后渐渐的挪,又羞又怒的说道:“
你这无耻混蛋,你这要做什么,你要是敢碰我,我以后定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瑶华死死的盯着山精,山精一脸坏笑邪妄,一把抱起犹自拼命挣扎的瑶华,瑶华感受到他湿热的体温,咚咚有力跳动的心脏和强有力的怀抱,到不敢乱动了,内心羞愤欲死。这时山精的脸凑近了些,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山精炙热的呼吸,若灿烂星辰的双眸,瑶华的脸又多了几分绯红,眼睛扑闪乱转。
“小妖人俏脾气到是挺烈的!”山精笑着把瑶华放到火堆边,独自坐到另一边有一下没一下摆弄着篝火。
庙外雷鸣滚滚,风一阵,雨一阵,黄尘漫天。庙内篝火耀眼,明一程,暗一程,佛像庄严,空气中却流动着尴尬暧昧的气息,萦绕不散。
瑶华看看庙内四周,布幔破损,堆积着厚厚的灰尘,看来久已废弃,佛像旁立着一个石碑,石碑上布满斑驳的刮痕,上面的碑文依稀可见。
讲的是一个前世轮回的故事,说一个书生和自己的未婚妻子约好某年月日成亲,成亲当日,他未婚妻却嫁给了别人,书生受此打击一病不起,这时,遇到个游方僧人,僧人从怀中摸出一面镜子让书生看,书生看到茫茫大海,一名遇害女子□□的躺在海边上,路过一人,看一眼,摇摇头走了。又路过一人,将衣服脱下,给女尸盖上走了。再路过一人,过去挖个坑小心翼翼把尸体埋了。僧人解释道,那海滩上的女尸便是你未婚妻的前世,你是第二个路过的人,曾给过她一件衣服,她今生和你相恋,只为还你一个情,但是她最终要报答一生一世的人,是最后哪个把她掩埋了的人,那人就是他现在的丈夫。书生大悟,病愈。
瑶华呆呆的看着这块石碑,对石碑中的故事若有所思。
“这书生真是书读多了,人也读傻了。什么前世今生,我只知道前世太遥远渺茫,人生苦短,过客匆匆,转眼而逝,我只争朝夕。若那书生与那小娘子真心相爱两情相悦,又岂会为什么前世报恩谬论而贻误今生,书生只知道自怨自艾,何不把小娘子抢过来,幸好我不是读书人,还是做个武夫比较好!是吧,小妖,赶明天一亮我带你回山寨做夫人。”瑶华头一偏,不去看他。
山精起个身,看看篝火边挂在架子上的衣服也已干透,随手放到瑶华身边,说道:“小妖,来把这个穿上,你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粘在你身上,玲珑美妙身姿尽现,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今夜这庙便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山精说完跳着跑到角落边背着身子坐着,瑶华不想和他多作计较,拿过衣服再看看自己的衣服,湿湿的贴在身上挺难受的,重要的是自己穿的是白衣,被雨水打湿,肉色皮肤隐现,亵衣亵裤肚兜一览无遗,羞红脸的瑶华赶忙把白衣脱去晾在架子上,穿上山精的衣服,做完这些瑶华已是累得不行只能坐了下来。
这时山精抱过一堆堆茅草铺在一旁,铺得厚实松软,把瑶华扶到草堆上说:“你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经过这一天的奔波,瑶华早已疲倦,躺在松软的草堆中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中身旁一沉,一温暖的身子靠在她身边睡下,睁眼一看,山精紧挨在自己身边,双眸轻松的闭着,侧颜棱角分明,呼吸均匀。
“荒庙空地那么多,你能别挨着我身边睡吗?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瑶华颇为无奈的说道,明知这么说也是无济于事。
“亲亲小妖,你把为夫的衣服穿着,为夫赤身裸体着实冷,外面夜寒雨大,只能挨着你暖和些。”说完手还搂在瑶华身上,瑶华挣开了他的手,翻个身实在不想与这个无赖计较,山精紧紧的偎着瑶华,两人于这漫天风雨,孤野山林间的荒庙中沉沉睡去,恍若置身于无边大海中的静谧孤舟。
次日,雨过天晴,暖日生烟,第一缕暖阳透过破旧窗棂柔和的照射进来,生机勃勃,空气也格外的清新舒适,瑶华醒过来身边已空无一人,起身舒展下胫骨,四周看看,山精不知去向,庙外经过昨夜风雨摧残,枝叶横斜,地面泥土、树叶、杂草一片狼藉,但阳光温暖,空气中透着一股沁人的芬芳,安宁祥和。
篝火早已燃尽化为灰烬,架子上的衣物已干透,瑶华赶忙换回自己的衣物,白衣虽干但仍有点点雨水打的污渍在上如重叠在衣物上的灰色花朵层层相映,重重相叠。
庙外阳光明媚,亦如瑶华此时的心情,刚运了会功,已大致恢复了,这让瑶华欣喜若狂,施展轻功去四周看看并未发现山精的踪迹,瑶华站在庙门口,本想就此顺着山路下山远去,但看到茅草堆上山精的衣服,想到昨日种种委屈,隧走过去一把拿住衣服,施展轻功向山下远去。
掠过簇簇树木,穿过重重绿芜,碧空如洗,草木凝露,衣袂翻飞猎猎作响。瑶华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情从未有如此舒爽惬意,踏过一片枝叶,落于青青草地间,到不像一路疯狂奔袭,到似乳燕初飞彩蝶戏花,身姿道不尽的优美绰约,缱绻旖旎。
攀过横斜枝桠,落于树顶处,山色尽收眼底,辨了下方向,向着树林尽头临水城方向走去。
这一路轻盈若风,畅快洒然,临近要到山下时,忽有人影闪出,来人赤着身子只着亵裤,手中提着一只可怜野鸡,墨发飘飘,神色三分戏谑三分了然的看着瑶华,不是山精又是何人。
瑶华一个转身向前奔去,左穿右闪,忽上忽下,再一翻身流连于不同的树枝,身影飘忽,踪迹难寻,再一看,山精如影随形,自信淡然的跟着瑶华。
瑶华再一转身,向着茂盛密不见天日的丛林奔去,疏影横斜,枝桠交错,瑶华身如鬼魅,穿插于枝繁叶茂间的空隙处,不留一丝声响,蹬蹬瞬间登上参天大树最高处,消失于遮天蔽日丛林间。树顶看密林如起伏如青黛,层层叠叠,浓淡相间,徐徐清风吹过,甚是心旷神怡。
这时慵懒不和谐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好媳妇,你玩累了就和为夫回去吧,看你折腾的,为夫身上都是些树叶,还有这只野鸡,再折腾下就死翘翘了,弄不好吃了。”山精委屈的说完,还不忘抖抖已无力挣扎命不久矣的野鸡。
瑶华看着山精赤裸的身体上有丝丝红痕,发丝上还夹着片片树叶,形象狼狈,随机翩然一笑,宛若迷雾涣散,烟云舒展后露出的皎洁月华,宛若盛夏半夜寂静时,昙花初现,清婉绝尘,瑶华身子向后倒去,白影直坠翠屏凝碧处,落于绿芜青苔上,一个翻身向山脚奔去。
一路上山精步步紧跟,大叫着;“好媳妇,为夫知道错了,不该让你饿着,快跟为夫回去吧。”
“好媳妇,你别跑了,为夫眼里只有你一人,真没偷看其她女子,快把为夫衣服还给为夫吧!”
“好媳妇,你就别吃醋了,为夫发誓今生只爱你一人,非你不娶。”
山精委屈的声音一遍遍传向山野丛林,天地孤城。
瑶华厌烦的捂住耳朵跑到山脚时,已经被饿得气得力竭,遂转过身,山精仍然嬉皮笑脸不紧不慢的跟着,欠揍的叫声不绝于耳。瑶华运用最后一丝内力一脚踹向地上松软的泥土,激起无数碎石泥土纷纷向山精飞去,山精身子左右闪避,泥土均未沾身,手中野鸡大力的抖来抖去,不幸身中数十泥土,呜呼哀哉,魂归故里。
山精把已死的野鸡提到瑶华身边颇为认真的说:“好媳妇,你看为夫大早晨为你抓的早饭是白白浪费了。”
瑶华直直的看着这认识一天一夜的山精,他始终带着欠揍的笑容。
艳阳高照,山风飒飒,花草繁盛,山脚下是一汪汪金色的浅滩,水光粼粼,池塘边遍生芦苇,满眼碧绿,连绵蜿蜒,飞鸟时起时落,正是十里蒹葭铺,而前方不远处便是临水城了。
山精此时神色淡然,眼里融化着淡淡的笑意,注视着瑶华,斜飞入鬓的眉眼如孤山冷烟遇到云破日出,带着丝丝暖意,真挚而柔和,薄唇微翘。赤着的上身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淡淡光泽,矫健有力。
瑶华没来由的脸一红,若秋水染尘,醉霞迷离。随即淡漠疏离对着又作呆傻状山精说道:“早闻西京公子苏璟熙高人雅量,气度不凡,为人正义凛然,重情重义,在此又何必为难戏弄小女子呢?”
说完把手中衣物一并丢向苏璟熙,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