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焚烧的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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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烧的火焰已要摧毁他的意志，宁帝感觉他心中的困兽已要脱体而出去，他有着一丝清醒，更多的却是腾腾不绝的燥热。
冰凉的身子贴近他将要着火的□□，晃晃乎乎间他有些迷糊，面对着他的那个人似乎是白衣长发，衣珏翩翩，他修长如玉的手抚上他的脸。
命运的轨迹总是在某时某刻行至一致。
他一直藏在心中的那些晦暗不明开始与眼前人重合，他开始忘却了对皇后的训斥，忘却了这是十年后的深宫大院。
宁瑾想到，这大概又只是他的一个梦，一段深藏心底的绮恋。
他实在太累了，倘若这只是他的一个梦，便让他忘却如今所背负的一切，放纵一回也无妨。
皇后看着面前的男子忘了挣扎，一张精致的脸庞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灿若桃花。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他漆黑的眉，因为不忍而紧逼的眼，高挑的鼻，常年总是抿着的唇。
她嫁给这个男人已经十年了，在她娘家得势之时，他们不是没有行过周公之礼，但这个男人却一直是极复侵略性和敷衍的。
像此时安安静静的躺着像是脆弱无比的样子倒是没见过的。
皇后不由心里一动。
十年了，她也并不是对皇帝一丝感情也无。
也许今夜过后他们会成为恩爱的帝后。
她低下头靠近宁帝的耳畔，吐气如兰“陛下”
宁瑾一下从混沌恍惚中清醒了过来，目光灼灼的看向身上的人，脑中也清明了一瞬。
拼着全身最后的力气与神智，对着门外叫道“宁忠”
看着宫殿门缓缓开启，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终是缓缓的晕了过去，只剩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皇后看到皇帝以那种不含一丝感情的目光投向她时已心知不好，此时果然预感成真。
看着戒备森严的殿门突然打开，而她已经浑身赤裸的倒在皇帝所憩的塌前，她只能尽力的拿过一旁的衣衫掩饰自己。
色厉内荏的叫道“大胆，宁忠，你竟敢擅自闯入本宫殿中”
宁忠并未理会皇后的佯装威严，皱着眉看着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皇帝。
伸出手唤来一旁的小太监道“去找太医来”
才转头看向一旁瑟缩着的皇后，却不带多少恭敬“劳烦娘娘移驾”陛下本就不喜皇后，经此事后，皇后恐怕是废了。
见皇后目光直直的看向他似要训斥，直接吩咐一旁的宫女道“你们去帮帮皇后”
清退该清退的人，半晌这凤雏宫中终于一静。
太医院今日留守的是李太医，留守是为了防止宫中的贵人门临时召唤，但如今这宁帝的宫中人口简单，妃嫔稀少，也无前朝那么多腌臜事，这留守倒像是走个过程。
但今日，他实在是倒霉，宁忠公公，那可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李太医感觉心中一窒，莫不是陛下出了什么事。
心底虽是杂乱的想着，但听完小太监的话，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若是陛下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啊。
眼看着小太监带路的方向并非皇上所居养心殿倒更像是前往皇后宫中的路，那隐隐的不祥之感却更加浓重。
帝后不和可是众多周知啊。
李太医眼睛触及塌上脸色红的不正常的皇帝，心下就是一沉，皇后宫中，皇帝这副样子，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当今这么皇后可真是。
心底感叹一句，手上动作却不敢停，放下东西，把脉问诊。
宁帝显然在迷糊中也不甚安慰，李太医一连抓了几下都被他挣脱，他在塌上翻滚着，不断的扯着自己仅剩的衣物。
宁忠无法，只得亲自上手按住皇帝，抬眼示意李太医问诊。
李太医惊讶于皇帝大太监宁忠的大胆，却识相的什么都没说。
要想在这深宫中活下去，不能多言是基本。
只是手上这脉象，越把李太医的心却越沉。
宁忠一直注视着他，对于陛下这明显中了壮阳之药的事，他是并未多放在心上的，他服侍过两任帝王，大大小小的事都经历过，不过这般后宫手段，他都懒得计较。
不过现任的宁帝显然不这样想，迷糊前还唤着他，为了保险起见召了太医，心中却压根没当回事，还思量着待会为陛下找哪位嫔妃。
只是这，看看太医越皱越紧的眉，不好的感觉越来越深。
太医放下皇帝的手腕，还未组织好措辞，宁忠便迫不及待的发问了“陛下这是如何，可需要召位娘娘来”
李太医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估计熬不过今晚了，倒是平静下来道“不忙这个”又抬头看着周围跟随宁忠的小太监宫女，不再开口。
宁忠心里了然，吩咐宫人退下，才看向太医，神色却越发严肃，“大人但说无妨”
宁忠平日里都是一幅笑模样，对下面的小宫女小太监也是和蔼的极了，宫人们也都见过他的铁血手段，不敢妄为，但此时收敛了笑意，绕是见过些世面的李太医也不由有些胆寒。
“这”李太医看了宁忠一眼便迅速地下头去，思考了半瞬，实话实说道“给陛下下这药的人恶毒极了，这是苦酿春，一种西域之药，强于猛虎，男子食之后，若与女子圆房，可使女子受孕，但男子却损伤了更本，恐怕难有后嗣”难有后嗣几个字他说的艰难极了。
宁忠苍老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混浊的的眼睛一动，看向李太医问道“可有解决之法”
李太医艰难的说道“唯有用冰水去了陛下的燥意”又看看这外面的天，已临近年末，京城早已下起了雪补充道“只是，恐怕有损龙体，尽两年内也难有后嗣”。
宁忠听完连忙唤人取冰，毫不脱泥带水。
这是冰还未至，他的脸上倒更像是结了一层冰。
叫人看好宁帝，自己亲自过来带着李太医去了偏殿道“剩下的就麻烦大人了，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老奴，老奴立即去办”微微一笑，却让李太医不寒而栗。
宁忠吩咐好后，才转身回至陛下身旁，让别人来他不放心。
一大桶冰还冒着寒意，宁忠搀扶着宁帝入了桶，刚一触及，宁帝便舒坦的一叫“嗯哼”这解了他心中腾升的欲望。
只是这没多久，这冰却是让他外冷内热，充分的体会了一把冰火两重天的感受。
没多久便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寒凉的冰接触人体的温热冒起了白烟，宁忠站在桶外看着宁帝将好看的眉皱的紧紧，混浊的眼睛中越发深深。
“父皇，我好难受”宁帝早已没了神智。
“恩，楚肃”宁瑾不自觉的叫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悠长的梦。
当世好男风，以为是清雅之事。
许多人都是家中娶着美娇儿，外面却还有着一番断袖情。
宁瑾与楚肃相伴着一同长大，两人的感情又一向极好，宁瑾又三句不离楚肃。
小时无妨，大了却难免有些流言飞语。
但帝后却不约而同谁也未声张，帝国不受宠的皇子和自己嫡子，哪怕有些风月情，也不过玩玩而已，不过年少轻狂而已，这是皇帝的想法。
皇后作为女人倒是要敏感纤细些，但不知为何却也未提及此事。
倒是太子将胞弟叫来问询了一番，听他否认后也未多言。
宁瑾对这事不陌生，苏城吴伦之间的弯弯绕绕绕是对感情不太通透的他是有所耳闻的，周围熟悉的人也不乏有此等风流逸事，但一轮到自己身上，却着实让宁瑾有些难以置信。
他和楚肃？
他和楚肃只是好兄弟好朋友而已，应该是吧？
宁瑾有些不太确定的想着。
但发现脚下习惯性的走向通往楚质子宫时却不由的拐了个弯。
他得好好想想。
楚肃发现宁瑾最近在避着他，往日御书房一下学便迫不及待的跟着他走，无事时也爱赖在他身边。
今日却宁愿冒着被苏城翻白眼也要粘在吴伦苏城身边。
实在是有些不同寻常，或许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毕竟他一向耳根子软。
楚肃面上看着清清冷冷，情绪不露半分，心里却已过了千万，对宁瑾他一向是特别的，绕是是这份特别连宁瑾自己也不甚清楚。
他对人一向清冷，对宁瑾也不见多上一分清热，绕是有些不同，宁瑾却也只是认为是自己死皮赖脸的赖着他的缘故。
但楚肃知道不是这样的，从宁瑾将他从众人中救出，为了他打王榭时他便知道，他离不开他了。
他是他生命中的光。
他冒失的闯入了他的生命，现在后悔了，不要他了，想要离开了。
来不及了。
手指敲打桌面，唇上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这是宁瑾从未见过的黑暗的，危险的楚肃。
“我要知道原因”楚肃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一声。
在宁国多年他也有了自己的势力，甚至还接手了楚国暗地里的势力。
他不想要依靠这些力量干些什么，但总要有一番自保之力，甚至可以保护他的小瑾。
几日后。
答案摆在了他的桌案前。
楚肃触及黄色纸张上小小的字，一愣。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宁瑾喜欢上了别人，或者是厌恶了他这幅死水无波的样子，亦或是有人给他进言。
却唯独未曾想过这种可能。
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黑色的墨迹，白皙的额头因低头的动作而垂下了一缕青丝。
他和小瑾，龙阳之情。
他倒未想过。
他只是想要小瑾永远不离开他而已。
他垂着的眼里神色晦暗不明。
当天晚上。
楚肃做了一个梦。
向上扬起的白皙脖颈，被汗水打湿身体，两条鱼一般纠缠的身体，以及梦中人那充满媚意的神情。
第二日清晨
楚肃愣愣的看着床上刺目的一抹污渍，面无表情。
随身侍候的小太监一边服侍着他更衣，一边微带些揶揄的说道“公子，昨日睡得可好”
楚肃冷冷的的看了他一眼，并未作答。
有些事情他是得好好想清楚了。
他从小便是自我着长大，礼法，道德，在他眼里不过是用来伪装自己的道具。
小瑾本来就是他的，如今他又喜欢他，就是更进一步，又如何啦。
一想清楚，他便准备去做。
今日的上学，楚肃难得走神了，面无表情的看着太傅，像是学的极为认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思早已飞往了前面那个还带些稚气的身影。
而宁瑾今日上学发现一直有人在打量着自己，转过头来，却发现只有认真学习的楚肃，应当是自己的错觉，宁瑾想着。
一下学，宁瑾便有些匆忙的想要离开，他与楚肃这样已经七日了，如果说刚开始真的是因为有些羞赧的话，如今却更像是动了真气。
他不好意思去找楚肃，楚肃却也不理他，他总是这样，不食人间烟火，什么都不在乎。
思及这些年都是自己主动在往楚肃身边凑，心里不由更难受了，也许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七殿下”温润如玉却不带一丝感情，是楚肃的声音，宁瑾一下愣住了原地，他不敢回头去看，但却无伦如何也迈不出脚离开了。
他身旁的吴伦倒是有心想看个热闹，但被苏城硬拉着走了，这两人最近的事，别人不清楚，他俩还能不清楚吗，不管最后怎样都不是他俩能管的。
也就是吴伦这个没脑子的喜欢去跟着凑热闹。苏城心想。
楚肃看着宁瑾果不其然的停下，倒也不急，慢慢的收拾着自己的桌子，拿好书才向前走去。
实在是很慢。
慢到让宁瑾开始怀疑也许他根本没有叫他，刚刚只是他听错了。
就在宁瑾开始考虑要不然自己就走了应该还追的上苏城吴伦时，楚肃的声音又传来“小瑾”这次的声音极小，小到让除他二人之外的人都以为是错觉。
却让宁瑾僵硬当场。
很多人都叫他小瑾，父皇母后，苏城吴伦，甚至宁婧，但唯独楚肃，恪守礼法，不肯越距的楚肃一直叫着他七皇子。
唯独这次，微微上扬的音调，低沉的声音，像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无端的生出了一丝缠绵悱恻。
一丝绯红爬上了他的耳朵。
楚肃也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楚国偏北，楚人一向生的高大，楚肃算不得壮实，却身姿修长挺拔，又加之比宁瑾大上两岁，足足高上了一个头。
他垂下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宁瑾绯红的耳垂，心底生出了一丝满意，他接下来说的话，虽然无伦小瑾答应不答应，最后都得答应。
但倘若他也有意也免得了他一番麻烦。
楚肃主动伸出自己的手，牵上了宁瑾温软和润的手，拉着他向外走去。
宁瑾闻着他身上清冷幽淡的香味，脸埋的更低了，羞赧瑟然更甚，又感觉到一支带着凉意的手触上了自己的肌肤，瑟缩了一下但到底未曾反抗。
楚肃拉着他不过走至门口便松开了，这宫内人多眼杂，他又是这般身份，若不是因着对对面人有千言万语他也不会如此。
宁瑾知他有话要说，忽略心中不自然的失落，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楚肃宫内走去。
一到达那座小院，楚肃便转过头来，直直的看向他却不说话。
宁瑾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赧然，不敢直视，半晌后鼓起勇气抬头才发现楚肃貌似看的不是自己，而是。
“宁祥，宁缃你们下去”宁瑾对着身后服侍的二人吩咐道。
而楚肃身后的宫人早已不知所踪。
楚肃才又伸出手拉着他，不发一言，去的是楚肃经常奏琴给他听的小室。
宁瑾却着实有些迷糊了，难不成楚肃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弹琴给他听？
却还是找到自己熟悉的位置坐下，看着楚肃焚香洗手，奏曲。
悦耳的琴声响起，让宁瑾也懒得想这么多，他不是个莽夫但对君子六艺中的乐却着实没多大天赋，唯独喜欢听楚肃的琴，一是因为楚肃的琴是得过太傅亲自夸奖的。
二吗，美人，美琴，人生乐事。
只是他今日注定不能一番风顺了，这曲子，绕是是不同音律的宁瑾也越听越熟悉。
脸色开始变得古怪，这，这曲子分明是凤求凰。
看着楚肃弹琴时不若往常一般痴迷的看着琴反倒是直直的看着他，眼光中若有情义缠绵。
宁瑾坐不住了，他腾的站起来，看着楚肃说道“那个，苏城他们找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楚肃在他站起来时便停止了奏曲，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听他结结巴巴的说完，才回答道“小瑾，你可知我的心意”声音中不见了淡漠疏离反倒是如淙淙流水一般温润流淌。
“我，我”猜想成真，宁瑾脸上已经一片臊红，忽略心中羞赧大于愤怒的怪异他佯装镇定的说道“也许，也许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对吧”他带着些期待的看着楚肃。
但楚肃眼中倘若要化成实质的情谊却轻易的告诉他，他有多天真。
宁瑾的脑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该是答应还是拒绝，只想迫切的逃离这个地方，他跌跌撞撞的还未走到门口，便被楚肃追上。
他关上了门。
侵身附压过来。
还带着凉意的薄唇附了上来，宁瑾慌乱的脑中人事不知。
激烈的，在互相追逐，温柔的，像两条鱼的嬉戏。
宁瑾十五了，在这个年纪皇家子嗣都已经要准备成亲了，唯独他，还像个未长大的孩子。
他愣愣的看着对面的人，清冷的眉，高挺的鼻，小扇子一般的睫毛，而后认命的一般闭上了眼。
他不讨厌这个感觉，甚至还有些喜欢。
这大概就是命吧。
这几日他也翻来覆去的想过，倘若太子哥哥说的话成真，他会怎样。
结果，他的心底甚至滑过一丝窃喜。
他狠狠的追上嘴中那条灵动的舌，狠狠的压上，既然如此，他一定不能落了下风。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