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故我在》子夜如歌

3、相看两都厌 第三章两个

　　第三章两个互相讨厌的人
　　寒曦夜讨厌自己。
　　苏念深深地相信这一点。
　　自从苏念和秋洛在一起玩耍，不，自从苏念第一次因为秋洛而认识寒曦夜这一号人开始，情况就已经是这样了。唯独会对自己，冷嘲热讽。唯独是自己和秋洛在一起时，本来就冷峻的面容会显得更为冷酷。
　　为什么会被讨厌呢，苏念偶尔会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没有答案。
　　讨厌一个人，本来就是没有确切理由的。
　　可能你和他的兴趣爱好不同，讨厌。
　　可能就是见面的一瞬间，如同一见钟情的反面一般，讨厌。
　　可能某些小习惯，讨厌。
　　可能三观有差异，讨厌。
　　可能说话方式，讨厌。
　　自然而然地厌恶上某个人，自然而然地被某个人厌恶；本来，就是生活的常态啊，本来，就是某种存在的真理序列啊。
　　苏念也不是一个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寒曦夜无时无刻不在发送的嘲讽目光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当作没有接受到。更何况苏念的性格，本就好强。诚恳的关怀，不是给厌恶自己的人的。
　　于是也渐渐难以真正做到心平气和。在秋洛提到寒曦夜的事情时会忍不住发出嗤声，特意地表示自己也对他没有一点好感，在见到寒曦夜时也会忍不住恶声恶气。但其实，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地讨厌他。或许让自己努力也变得讨厌他，也是为了维护自己小小的自尊吧。
　　这样就平等了。
　　或许。
　　不是秋洛的话，两个互相讨厌的人，根本永远不会有站在一起和平共处的时刻吧。
　　相看两都厌，用来形容苏念和寒曦夜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再适合不过了吧。
　　“你是gay吗。”有一次再次陷入紧张气氛时苏念忍不住这么说道，尽管话一脱口而出苏念就已经后悔了，然而看到寒曦夜阴沉的脸后心里却突然涌上了某种恶魔般的快意，这股快意让本来因寒曦夜表情惊吓住的苏念继续说道，“看到我来找秋洛就会表现得抗拒，甚至像防备犯人一样防备我靠近秋洛仿佛我会做出什么害他的事一样的你，唯一能让我联想到的就是卑劣的占有欲和已经无药可救的被害妄想症。”不顾寒曦夜越来越冷的气场和内心里某处柔软的拼命阻止，苏念说出了这一段堪称恶毒的话。
　　“够了。”寒曦夜没有说话，反而是秋洛开口。他没有再说什么，但那种态度明显地表示出了他的不满和介入的意图。阻止对话的继续，阻止两人的继续交锋，这是两人交战那么久以来，秋洛的第一次开口叫停。
　　秋洛的表情很严肃，而苏念也终于冷静下来。
　　“对不起。”苏念诚恳地道歉。内心的恶魔因长期积蓄的怨气而被放了出来，后果果然是。。。唉。。自己刚才是痛快了，却侮辱了他们两人不应被亵渎的情谊。
　　秋洛和寒曦夜都没有说话。这是自然的。如果两个人都一脸没事人样的说“原谅你了”，恐怕才是最糟糕的情况。那一天，三个人不欢而散。
　　从那以后苏念你再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做错了的事情，错了一次就行了。
　　但寒曦夜变了。
　　他不再针对苏念，更多时候他只是沉默、一言不发。这让苏念有些介意，同时也觉得神奇——毒舌和沉闷，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还转换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