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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多情剑客无情剑 ...

  •   好不容易找到个客栈是在营业的,不同于胭脂阁的热闹,客栈也是冷冷清清的。我们简单地吃点东西就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我因为是女孩子,所以独自一间。回到房间后,我拿出爹爹给的霓裳瓶,霓裳瓶目前还是没有反应,镜子也是像普通的镜子一样。反复看了几次,便想把这些宝贝们放好,孰料这时镜子却晃动了一下。我急忙拿起来看。镜子里有些许变化,接着里面出现一座山,山的左边有一个瀑布,而瀑布正中间却在闪闪发光。不多会儿,镜子里的景象就消失了,镜子又变回平常的镜子。照我看来,这一定是某种提示,说不定尉迟前辈的跟这座山有关。
      爹爹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够婆妈,什么事都不交代清楚,一句“你自个掂量”就了事。所以这几样东西怎么用我也不太清楚。幻世镜所反映的影像究竟是和集魂有关还是和今天的事情有关,可能是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才知道。既然是还没发生的事,还是先不要想。
      刚睡下不久,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气息,正想睁开眼,却感到身体在收缩,好像被什么吸了进去。还好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迅速抓起放在一侧的冰火剑,因此不至于太慌张。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周围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还在不停的晃动。我拿冰火剑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发现冰火剑压根不奏效。我只好坐下来,保存体力。因为有一半鬼的血统,所以即使是有不错的法力也逃不掉被人收入袋子的命运。因为鬼族的地位较低,因此鬼族的人受到的限制就比别人多很多。而且,鬼族的人最怕火,如果是普通的鬼遇到火且被火烧一两个时辰,那么他仅剩的魂也会被烧碎。而我即使是不正统的鬼族,但因为有其血统,还是很害怕火。爹爹铸造冰火剑的原因也是为了用冰压火,故取名冰火剑。实质上剑是用极寒之地南极的千年坚冰打造而成。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地方不再晃动了,却突然听到刺耳的轰鸣声。就在我捂住耳朵的时候,周围突然“轰隆”的一声,我好像从一个蛋里面破壳而出那样,周围的一切突然碎了。我发现我竟然到了很多树的地方。
      “想不到你竟然能发现破此法的方法。”听上去有些耳熟的声音。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白色怪物。准确来说是有很多条尾巴的白女妖。白女妖的眼角长着雪白的长眉毛,整张脸美得就像传说中的狐狸精。我忍住要叫她一声“狐狸精姐姐”的冲动,揉揉我摔疼的屁股。
      “那个谁,我和你有什么仇啊,三更半夜把本姑娘抓来深山野林中。”一想起刚刚在此厮的袋子里颠上颠下就来气。
      “慕水,你没事吧。”背后传来一声。
      我惊讶地回头,看见穆潜抱着剑叉着手站在我背后,一脸的处变不惊。
      “穆,穆大哥,你怎么会在这?”
      “我听到异样追了出来。”穆潜温和地笑笑。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谈情说爱,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一旁的白妖女看来等不及了。
      我和穆潜两个人夹攻白妖女,穆潜从左,我往右。直到白妖女飞出几根银针我才知道我俩到底和她结了什么梁子。原来她就是今晚那个九尾狐,我就说,怎么那么像狐狸精,一鼓狐骚味儿。
      看来这九尾狐的修为不错,几十个回合下来竟然还能与我们周旋。而且最要命的是九尾狐会捻火诀,害得我一边和她周旋,一边躲开她的一个个小火团。因为在树林里,又适时风高物燥,火已经在一旁烧了起来。我只能靠冰火剑挡开这些恼人的火。而一旁的穆潜则是挥舞着手中的剑挡开九尾狐另一只爪子发出的银针。如果在是这样受她压制,我的体力消耗肯定会很快。到时不是累死,就要被烤成烧猪了。
      算了,保命要紧。
      我念着娘亲教我的口诀,忍着痛咬破食指,把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一滴血向西方的方向吹去。不多时,我已经感觉到周围有鬼族的气息了,为了让他们避开地上的火,我将吸引过来的鬼魅安排在周围的树梢上,将正在和穆潜周旋的九尾狐围在中央。
      “收”我握紧拳头。
      说时慢那时快,十个鬼魅从四面八方聚拢起来,并用手中的无形网将九尾狐围起来。因为这是只属于鬼族的阵法,因此十个鬼魅只有我才看得见。一般的妖魔鬼怪是无法奈其如何的。
      不过既然是保命的法决,当然有利有弊。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因此血液的量是固定的,只少不增加。因此娘亲不允许我随意用此阵法,之所以愿意教授与我,一个是因为耐不住我的纠缠,另一个原因是教我多一个保命的机会。
      年轻的我并没有知道,我这一次又一次的随意,一次又一次的不在意,到最后竟差点酿成大错,回不了头。
      那时的我坐在结魂阁湖边看着湖里的水草随着水波摆动。娘亲心疼地埋怨我的不懂事以及自己当初太过鲁莽。背后的爹爹只说了一句。
      “到底是年轻啊!”而后深深的叹息。
      那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就像现在发生的事已经成了很久很久的过去。
      穆潜略有些惊讶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九尾狐。同样惊讶地看着在树上的我。我脸有些发烫,或许因为树下仍在燃烧的火苗。
      我抽出冰火剑往下面的火苗扫了一圈,等火熄灭了才纵身跳了下去。
      挣扎的白女妖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们。
      “放开我,放开我,有本事和老娘光明正大地干一场,用这种下三滥的偷袭算什么好汉。”
      我咳了两声,看看穆潜,正声道“我本不是好汉,再说,是你不仁在先,也怨不得我不义”。
      “慕水,拿出你的霓裳瓶试试。”到底是穆潜够冷静。
      我从衣袋里掏出霓裳瓶,一直毫无动静的霓裳瓶此时却发出亮光来。但奇怪的是装着结魂蛊的盒子并没有震动,也就是证明魂并不在此处,或许就在附近。但具体在哪里,却不知道。
      穆潜像变戏法般拿出一个像葫芦一样的袋子,打开袋子的口,对着正在地上挣扎的九尾狐。
      “着”突然九尾狐变回原形,接着就被袋子吸进去。
      这下我更惊讶了,“穆大哥,你?”这么轻易就能把她收了,刚刚我还担心这妖怪会伤害到他呢。果然人不可貌相。
      穆潜用修长好看的手指拉紧袋子口,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一句“走,我们去青丘山看看。”
      我来不及梳理刚刚发生的事,却说出一句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的话“不带百里越么,就我们?”
      穆潜回过头来,略略停顿一下,“如果你不放心百里越,可以带上他。”
      我这下更窘了,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怪异。而且,我压根不担心百里越那个死滑头。
      既然这样说了,我只好硬着头皮拿出百里越给我的传声绳子。
      “百里,百里,百里,听到吗?”没有回响。
      “百里,你听到吗?”还是没有动静。穆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倚靠在树干看着我。
      我尴尬地笑笑,表面上还是一副耐心的样子,但实质上这时已经在心里咒百里越这个死人无数次了。
      连续试了几次都没有反应穆潜终于看不下去了。
      “慕水,我看你要大声点。”
      我更加无语,我已经带喊的了,还不够大声吗?算了,反正本姑娘就没有什么形象,再不把百里越叫醒,倒显得我故装矜持,不够大方了。
      “百里越,你的嘴巴上的那个是什么,是虫子吗?”我对着传声绳大声说了一句,经过我的观察,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百里越其实最怕虫子,毛毛虫为最。
      就在此刻,传声绳的另一端传来一声惊恐的“啊!!在哪在哪!”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突然想起一旁看好戏的穆潜,脸又开始热了起来。钟离慕水,要矜持,矜持。
      我正正声“那个谁,百里,你快来这里,我在树林等你。”
      “钟离慕水,你给我等着。”不用说都知道此时此刻的百里是有多生气的了。
      我放好传声绳,“他就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说了这一句。
      “嗯”沉默,沉默。
      过了一会,百里越终于来了。
      一见到我就狂喷唾液“钟离慕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害得本少爷衣不蔽体,哦不,来不及穿好外衣就从床上摔了下来,还惊醒了店小二,被他占了便宜。果然最毒妇人心,妇人心啊!”
      我将挡在脸上的袖子放下“你是猪吗,我都叫了你几千次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信你问穆大哥。”
      百里越这才注意到穆潜,前一刻还很生气的百里,下一秒却说了一句让我无言以对的话“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在树林里干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不懂得男女有别么。”然后一脸怀疑地看着穆潜。
      “是是是,男女有别,那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我看你才是不安好心,人家穆大哥可是正人君子。”我一脸鄙视地看着百里越。
      “我,我,我,有你这样强词夺理的吗?”
      “走吧。”在一旁的穆潜终于受不了我们两个。
      我朝百里越做了个鬼脸,百里越生气地看着我,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来到更加幽深的山谷。
      我看着这个地方,隐约地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等到看到一张瀑布,我终于记起这个地方就是从镜子里看到的地方。那么是否就意味着......
      这时天已经开始亮了,阳光穿过树梢映着叶子,地上布满了叶子的影子,像一只只栖息在地上的蝴蝶。当晨晖照在这条瀑布上,自流而下的水被太阳照得一闪一闪的,像珍珠上的光辉。虽然没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魄,但这条隐藏在深山的瀑布却有别的瀑布没有的柔情。
      我拿出霓裳瓶,但奇怪的是,霓裳瓶并没有发亮。难道是这里一切和尉迟前辈的魂没有关系,当时镜子里的景象和此时此刻完全一致啊。如果没关系,那为什么镜子里会出现这样的一幕呢?
      正当我们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救命啊,救命!”因为水声,并没有听清楚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一旁的穆潜和百里越也在聚精会神地听着。
      “走。”穆潜说了一句,我以为他要回去,紧忙拉住他的衣袖,“穆大哥,我们再等等看,可能再等一下就又会听到这声音呢?”
      穆潜低头望着他的衣袖,我这才发现我做了什么,急忙像触电似的缩回我的手,穆潜笑笑,“我没有说我要回去,我是说我发现这声音是从这传来的。”他指了指瀑布。
      我脸一热,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清清嗓子,“穆大哥,麻烦您下次说话不要那么惜字如金好吗,每次都那么言简意赅。”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像某人那样视字如粪土?”然后看看在一旁的百里越。
      “额,那,那你还是言简意赅好一点。”我一脸担忧地看着百里越。
      “喂,你们俩什么意思,说我是长舌妇是吧。我有那么八卦长舌吗?倒是你,死木头,有事没事耍什么帅呀,你以为故作深沉就是帅哥才子啦,哎哎哎,你们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呐。”
      沉默是金,沉默是金啊。
      跟着穆潜穿过瀑布,我暗想会不会像水帘洞那样,这里面住着一大群九尾狐的后代。一想到有几千对狐狸的眼睛盯着我看,我的心就直发毛。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洞里居然像一般人的家一样,再普通不过的摆设,连厨房都有。突然,一声“救命”从屏风后面传来。
      后面是一张床,床帘是放下来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穆潜拿手上的剑拨开床帘,里面竟然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子。男子长得挺好看的,就是脸异于常人的白。男子见到我们三个手上拿着剑,以为是来杀他的,脸被吓得更白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是那个妖怪做的不关我的事。”边说边使劲往床里面挪动。
      “这位公子,我们不是来杀你的,不要担心。”我忍不住说了一句,看来我们不面善,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男善女。说完就想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
      “慕水,我来吧。”穆潜轻轻地推开我,拿着他手上的剑挑开绑在白脸男子身上的绳子,百里越这个木头终于懂得穆潜的用意,拉着我躲在他的身后,然后一脸防备。我又好笑又无奈,我看上去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白脸男子的绳索被解开后却没有站起来,他抓住床边费力地撑起身体,靠在床上,这才喘着气谢谢我们。
      “公子,你?你身体不舒服吗?”看来白脸公子的白是病态的白啊。
      “我本是个苟延残喘的人,活不了多久,以前大夫说我活不过20岁,现在大限将至,时日不多了。”他喘了口气,咳了几声才继续说,“在下李遥,蒙几位恩人的救命之恩,还没有请教恩人尊姓大名呢?”
      我回头看看穆潜,穆潜开口说了一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李遥略有些尴尬,百里越看着他说“你怎么会来这里的呢?和你口中的妖怪有什么关系?”
      李遥自嘲地笑笑,“我本是鲤城中李家的公子,三年前,我的恶疾再次复发,爹爹找了很多有名的大夫的给我看病,得到的回复都是‘恕老夫无能’,我知道自己的病是无法好的了,心想着趁还有一口气来到青丘山看看传说中的镜烟湖上的瀑布,了自己的一桩心事,但想不到的是青丘山的较为险峻,且我体弱,在下山的时候踩空掉入了一个湖中,然后失去意识,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我看肯定是那个妖怪救了你。”百里越插入一句。
      “没错,的确是她救了我,但奇怪的是,她从来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会带我来到这里,因为一直以来她基本没有和我说过话,她只会在白天的时候回来,夜晚是见不到她的,但是今天很奇怪天亮很久了她也没有回来。所以我就想抱着一丝希望喊救命,看能否有人听到我的呼救,幸好遇到你们。”
      我看看这个洞的四周,除了瀑布那个方向是通风的,其它地方都是厚实的石墙,就算李遥能挣脱绳子没有法术也是逃不出去的,若不知道在瀑布里,贸贸然地跳出去绝对会粉身碎骨,难怪九尾狐会把他绑起来。
      “慕水,拿出你的霓裳瓶试试。”穆潜靠近我身边悄悄地说了一句,还是他谨慎。我拿出霓裳瓶,心想这么多次都没有反应,应该这次也不例外。但令人意外的是,霓裳瓶亮了,而且同时袋子里的镜子也在震动。我把霓裳瓶交给穆潜,从袋子里拿出镜子,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的背影,这个人身上却散发着光芒。
      “穆大哥,百里,你们看一下。”
      百里越和穆潜看完之后也没有头绪。等镜子里的人的背影消失了之后,出现了几行字: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十年生死两茫茫?这又是什么意思呀,你这镜子可像木头那样含蓄,讲的东西不清不楚。”百里越嘀咕了一句。
      “慕水姑娘,你们说的是东坡的《江城子》吗?”李遥问了一句。
      “李公子知道这首词?”
      “你们看你们背后的屏风,屏风上的画上题的可不是这首词。”李遥指了指我们身后。
      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屏风上画的到底是什么,等我们转过身后,我们三个都异口同声地说:“是他!”
      李遥不理解为什么我们的反应这么大,“你们认识他吗?”
      画上画的人正是我们刚刚在镜子里看到的背影,只是这个背影并没有发出光芒,从衣服上可以知道这是个男子,因为他腰上佩戴着玉佩,手上上拿着一把剑,只是因为背影看不出他的样子。从他的装束可以知道他应该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除了人,画的左上角还画有大片梅花,红艳艳的梅花与一声素衣的公子形成极大的反差。梅花的下方,题着一首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冈。
      落款处是:断肠人:九娘。
      九娘?断肠人?这样一来谜团就更多了。
      “会不会是这位叫做九娘的姑娘思春,然后就作了这样一首词来抒发她的相思之苦呀?”百里越总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说最不恰当的话。
      我白了他一眼,真是浪费了他一副好皮囊,装着一个和外貌跟不上节奏的脑袋。
      “九娘是九尾狐,她说过。”李遥说了一句。
      照这首词的意思来看,应该是九尾狐为了悼念画上的男子而题的字。但画上的公子和尉迟前辈的魂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穆大哥,这......”我有些犹豫地说,毕竟九尾狐对我们而言还是很厉害的。
      “我知道了。”穆潜微微地点点头,拿出装着九尾狐的袋子。解开袋子的绳子的时候往袋子里吹了一口气。
      九尾狐被放出来的时候还是动物的形状,百里越以为穆潜收了一个小动物,把地上的九尾狐抱起来。
      “木头,你什么时候那么有爱心,养了这么一个狐媚子......”
      我还没来及开口,百里越一声惨叫,我突然觉得千言万语,竟是无言以对。
      九尾狐咬了百里越一口之后挣脱了百里越的怀抱,更加不堪的是,变成白妖女的九尾狐立刻给百里越一个巴掌。
      这样的情况把百里越唬傻了,他右手捂住脸,却又顾不得被咬伤的左手。
      九尾狐看着貌美如花的百里越不屑地说“叫你乱摸,不知廉耻。”
      百里越毕竟没有见过如此悍妇,竟变得有些结巴“你,你,我,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老娘不把你的手给剁了你就应该感恩。”果然担得起妖女一名。
      “你你你,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我好男不与妖斗。”百里越跑到我身后假作底气很足地说。
      穆潜又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到九尾狐,不,应该叫九娘,看到我们两个的时候脸色一变,立刻防备起来。
      “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打不过我们的。”穆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那口气就像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我表示无语,原来穆潜也是会耍帅的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好大的口气,我.....”九娘正作势要攻击我们,却立刻停了下来。“到底什么回事,我怎么提不上劲儿来了。”
      原来,我望着穆潜莞尔一笑。看来穆潜不止是有法器那么简单,法器还是挺厉害的。
      “说,这画上画的是谁?”百里越觉得要扬眉吐气了。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白妖女索性不作挣扎,懒懒地说一句。
      “如果我这样呢?”身后的穆潜冷不防地说了一句,只见白妖女脸色一变,立刻扑了上去,穆潜拿剑一挡,白妖女再次摔在地上。原来穆潜是要作势烧掉那幅画。
      “啊,啊,啊。”躺在床上的李遥突然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哪里疼哪里疼?”令人意外的是,白妖女挣扎着站起来扑向床上的李遥。
      李遥以为白妖女要伤害她,顾不上疼就往床里面缩。
      “我要杀了你们!”,白妖女抬起头来,不好,她的双眼居然变红了,我暧昧反应不过来,她已经举起手撒了几枚银针过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一只有力的手拉了我一把,接着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不敢抬头,低头看发现是穆潜。他的手还环着我,感觉他有点紧张。他的手并没有像别的练武之人那样,手上有一层薄茧,他的手掌心是很柔软的,感觉到倒是像婴儿那样。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穆潜轻轻地放开了我,我脸一热,不敢望他。
      “啊!疼!啊!”床上的李遥再次发出惨叫,穆潜又轻轻地把我拉到他身后,防备着白妖女。而百里越也提着他的剑,站在穆潜旁边。而我却像被他们护起来的小鸡,他俩倒是像母鸡。我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想的居然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白妖女并没有再次向我们发暗器,她发疯了似的跑到那幅画前,像在抚摸那幅画。不对,她是在把画上的银针拔下来。她是不是要再次把这些银针射向我们,等她把银针拔下来后,我前面的两个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白妖女。
      但白妖女并没有再次向我们进攻,她又回到李遥的床边,一脸关切地问,对,我没有看错是关切,和从没见过的温柔。“现在好点了么,秦哥哥。”
      李遥捂住自己的心口,挣扎着说“我说了几遍,我不是你的秦哥哥,我是李遥,木子李,逍遥的遥。”
      “不,你就是我的秦哥哥,无论过多少年,你依旧是救过九娘的秦哥哥。”白妖女居然会哭。
      我彻底看蒙了。
      “那个谁,你如果不告诉我们这幅画上的人是谁,我就把它撕掉,以报你的不仁义之仇。”果然是个不解风情的人,百里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屏风上把画拿了下来。
      “哼,果然世间男子最薄情。你们这些人永远不懂得尊重别人。”白妖女冷笑地说了一句。
      我暗暗吸一口气,把百里越手中的画拿了过来。
      “画上的公子身份对我们很重要,我们本无意伤害你,如果你肯告诉我们他的身份以及如何找得到他,我们不但不会损坏你的画,我们还会感激你。”我把画递给坐在床边的白妖女。
      白妖女“哼”一声,接过我手中的画,又是一脸温柔地看着画上的男子。
      百里越的脸色有些难看,可能是有点挫败感。
      “我说过,他是我的秦哥哥,没什么好说的。”白妖女冷冷地说一句。
      果然女人是最善变的动物。
      “那为什么说李遥是你的秦哥哥呢,他明明是鲤城李家的公子。”
      “他就是秦哥哥。”
      我被她绕晕了,大姐咱别耍赖好吗。
      沉默,又是地狱般的沉默。
      我看看站在左边的穆潜,穆潜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再望望右边的百里越,百里越居然“哼”了一声,不置一言。
      突然,李遥捂住自己的心口,大力地喘气,正望着画出神的白妖女急忙放下画,去拉李遥的手。
      ”秦哥哥,你怎么啦,对了,又到初一了,我居然忘记了,你别急,我这就给你施法。”白妖女慌张地说,“怎么办,我的法术失效了,对了......”白妖女突然扑向穆潜,穆潜以为她又要向自己寻仇,又举起手中的剑。但白妖女只是抱紧他的脚。
      “求求你,把法术还给我,再过一个时辰,秦哥哥就再也救不了,求求你,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白妖女这下真的服软了。
      穆潜皱了皱眉眉头,显然,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的确,最难应付的就是失去理智的女人,还是个发疯的女妖。我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而这个时候,李遥的胸口前居然发出光来,好像有什么要从他的胸口冒出来似的。
      白妖女回头看着在床上挣扎的李遥,又哀求地望着穆潜。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手中的霓裳瓶开始晃动起来,突然,李遥胸口的的光被吸入霓裳瓶里。惊愕的同时,躺在床上的李遥居然慢慢消失了。
      白妖女扑过去紧紧拽住李遥的手,发疯了似说“秦哥哥不要,不要,秦哥哥你不要离开我.....”
      但李遥的身体终究是消失了。而我手中的霓裳瓶确实是变了色,有三分之一的空间是红色的。那就意味着从李遥身上得来的是尉迟前辈的魂碎片。那么问题来了,李遥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魂碎片呢?为什么李遥又会消失了呢?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白妖女万念俱灰之际却不忘寻仇,她不知从哪里抓出一把银针出来,眼看着就要朝我们撒过来。
      “我要为秦哥哥报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个声音让在场的人的静了下来。
      “九娘,莫再造孽了。”
      白妖女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扔了手上的一把银针,环视四周。
      “秦哥哥是你吗,你在哪里,你有没有事?”
      “九娘,前尘种种皆因我起,云儿因我而死,你同样因为我秦歌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如今求你能原谅我,也求你成全我和云儿。”
      白妖女一脸不可置信,“不,不是这样的,秦哥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本以为你能祝福我和云儿,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其他。我欠你一份情,你囚住我的灵魂三百年,如此一来,我们互不相欠,望你珍重,后会无期。”
      “不,不,秦哥哥你不能离开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而刚刚叫做秦歌的人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白妖女瘫坐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事情发生到这,大概能猜出个中缘由来。叫做秦歌的那个人应该是白妖女的心上人,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秦歌喜欢的是另外一个叫做云儿的女子。最后云儿死去,白妖女却找到秦歌的灵魂,并把他的灵魂放在李遥身上。但为什么李遥身上又会有尉迟前辈的魂碎片呢?可以知道的是,尉迟前辈的魂碎片被霓裳瓶吸入后,秦歌的灵魂也从李遥身上分离出来了。
      百里越毕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着坐在地上流眼泪的白妖女,忍不住说“事已至此,你再伤心也没用了。”
      白妖女并没有理会百里越的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屏风上那幅画。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她也仅是红尘中一痴人而已。
      “九娘,逝者如斯,何不放下,给自己一个解脱呢?”或许同为女子,我竟觉得白妖女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无情。
      “放下,呵呵,情不由己,你没有经历过,如何得知有些事一旦拿起了,就难放下了。”白妖女自嘲两声,缓缓地站了起来。
      穆潜和百里越以为白妖女又要攻击我,“嗖”地一声就站在我的前面。
      “你们何必那么紧张,此时的我已为鱼肉,我还担心你们会杀了我呢,哈哈。”白妖女有些眼色有些暗淡,“姑娘,真羡慕你,有两个这么好的男人喜欢你保护你,若我的秦哥哥.....”
      我脸一红,“不是你想得那样,他们是我的好朋友。”
      果然,事后问他们,他们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只是怕你擅自主张,搞得我们很弱似的。”那个表情要多鄙视就鄙视。
      “好朋友?男女之间哪有真正的友谊,不是恋人就是敌人。”白妖女一脸鄙视。
      我明显感觉到我面前的两个人身子一僵。
      沉默,地狱一般的沉默。
      “那个,你把那些失踪的男人藏哪了?把他们放出来吧。”我突然记起我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哼,你说那些臭男人啊,我不杀他们就算对他们仁慈了,想要我把他们放了,没门。”
      白妖女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
      “他们毕竟是人家的丈夫父亲,你这样把他们关起来,你要那些可怜的妇孺们怎么过日子啊。”
      “丈夫?父亲?他们配的上这个称谓吗,他们就是禽兽,平常在家赌博□□,打骂妻儿,做的就不是人做的事,自己的妻子追过来为他求情,他却宁愿选自己活下去而劝自己的妻子代替他去死。你说说,这是人做的事吗,你们人类总是标榜着自己是世上最善良的生物,却做着这世上最龌蹉的事。”
      我们都不是人界的人,没有资格去定夺人类好坏的标准。我一时语塞,竟无言以对。
      “你为了稳固秦歌的灵魂,肯定已经抽取过这些人的阳气,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人应该再没有那样的能力能动手打人了吧。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了,再用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折磨他们,你不觉得你自己和人类一样的无情了吗?”穆潜轻描淡写地说。
      “哼,人类认为我们九尾狐是吃人杀人的动物,我们也不在乎这些无知的人类再为我们强加罪名了。”
      “难怪那个秦歌不要你,换作是我,我也不要你。”百里越总是语出惊人。
      我抬头望望百里越的头,我突然有种冲动,伸手掐死他算了。毒舌男分很多种,他是最要命的一种,当然是要自己的命。
      再看白妖女,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很可怕。我下意识地攥紧冰火剑,穆潜也往我这边更靠近些。
      “坏了。”穆潜低声说了一句。我来不及反应就被穆潜推到一旁,“轰”的一声,这个山洞竟然晃动起来。再往穆潜他们那个方向看,白妖女身后竟然长出九根尾巴,异常诡异地晃动着。之前只是见过她显形时的样子,没有见过她半人半妖的样子。她双手的指甲居然在变长,眼睛已经完全是猩红色了。她诡异地笑着,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看来穆潜的法术已经被她攻破了,她本来就不容小觑,如今受了刺激,想必是入了魔。失去本性的疯女人是最可怕的。
      可能是因为神经紧绷,顿时觉得这个洞的气温骤降,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
      白妖女的手中的光逐渐聚集起来,我移动到白妖女的左侧,举起手中的冰火剑。
      “穆大哥,百里,三角阵。”我用心念之决给他们传声,他们听到后,互相交流一下眼神,立刻摆出三角阵来。
      所谓三角阵,即是由三个人摆出的阵法,其中两个人将自己剑上的气煞转移到第三个人的剑上,而第三个人把三个人的剑煞收集起来,再以一人之力把这股凝聚起来的力量攻击敌人,达到一加二大于三的力量。因为每个人的力量都不一样,太过分散的话不利于攻击敌人,若把三个人的力量聚集起来,那么敌人所受到的力就大大增强了。
      可和女人过招的坏处是——女人从不按理出牌,何况还是疯女人。
      “坏了。”穆潜沉声说了一句。我们刚摆好三角阵,就明显地感觉到所在的山洞开始晃动起来。看来这个疯女人真的想来个玉石俱焚啊。
      “你们欠我的我要你们双倍奉还,受死吧。”白妖女红着眼面目狰狞地说。
      左手边的石室“轰隆”一声塌了下来,这还不够,这疯女人居然又开始吐火了。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可爱,动不动就吐火,真当自己是个火炉。我们三个凝聚起来的气刚好能阻挡白妖女的攻击,如果这时候我掉链子,那......
      身旁的火越来越大,而我手中的冰火剑只能用来凝聚力量不能压火,我的手心开始渗出汗来,甚至有些颤抖。站在我前面的百里越显然感觉到我的异样,他用只有我们三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慕水,再坚持一下。”我无力出声,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冰火剑。
      “哼,你们不要自不量力了,不出一刻钟的时间,这个洞就要塌了,你们就给我秦哥哥陪葬吧。”白妖女恶狠狠地说。
      我已经明显地感觉到体力在流失,如果再这样耗下去,我们就真的和这个妖女一起被石头埋了。
      刚好我们这个位置是靠近瀑布这边的,我头脑快速地算计着怎么才能三个人逃出去。我也没有把握能够毫发无伤地挣脱魔爪,天生是冲动派,想到就做了。事实证明这种冲动派也是要命的,还变本加厉地想要要人家的命。
      我以最快的速度撤掉握在冰火剑上的力量,腾出手来拉着穆潜和百里越的手臂就往瀑布的方向转移。
      可有一句话说得真好,人算不如天算。
      我倾尽全力就快要看到胜利的曙光时,正要和新鲜空气来个拥抱时,背后被人拉住了。我还很仗义地帮他们推波助澜一下,让他们跌出洞口。结果我自己却被拉了回来,像扔个沙包那样随便的,和石壁来个亲密的接触。
      “受死吧。”疼痛之中听到这一句,一阵强光,最后的一瞬脑里居然不是恐惧,而是鲤城里传说中的海鲜宴会,满脑子会飞的食物。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掉入一个怀抱里,没温度的怀抱。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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