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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踏上征程的人们(一) 村民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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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多森森林——这是穿越过海峡之后能看到的那片森林的的新名字——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可怕。纵然海峡伴随着无数危险,但对于我们来说,只要绕过它就可以了。摩多森森林是少见的几乎没有攻击性生物的森林。反而,这里有许多有趣且有用的植物——只要你不企图穿过森林走向最北端。”
——摘自摩西那的羊皮纸
刚莫大陆和摩多森森林仅隔着一条海峡——摩西那海峡。
“摩西那”——很久以前王国才刚刚建立时的黑巫师,擅长使用诅咒和各种恶毒的魔咒。传说中,他是一个伪善者,将自己险恶的内心隐藏在斗篷之中,人们尊重信奉他,却不知道自己被欺骗。
而他的面具也并没有戴多久,在斯亚图特的第一位国王病逝后,这位黑巫师就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所幸的是,起先被黑巫师表象给欺骗的徒弟——有名的占星术士,斯亚图特王朝第一任祭司阁下——最终选择了大义灭亲,将黑巫师杀死在大海中。
现在,那位黑巫师的葬身之处,正是刚莫大陆和摩多森森林中间那片海域的中心。这便是摩西那海峡名字的由来。同时,“摩西那”这个名字也证明了海峡的危险。这是一片拥有最多危险也是最多未知生物的海峡。
千年来,能够跨过海峡到摩多森森林安然无恙回来的,独有摩西那一人。纵然人们都唾弃这位黑巫师,但仍是不能否认他的能力和博才。梅里之所以能够得知有一种草药能够治愈疫病,并且正处于摩多森森林之中,也是多亏了摩西那的遗物。
和世人想象的不一样,摩西那留下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一张施加了无数保护咒的空白羊皮纸。这张羊皮纸一直被历代祭司保存在神殿之中,经过第一代祭司的长久以来的研究,人们发现只要往上面念不同的咒语,那么就会出现不同的内容。这一点使人受益匪浅。
现在,他们靠着羊皮纸上的阵法才躲避了一路上的种种危险。
“那草叫什么呀?”伊丽莎白回过头去看梅里,问道。这位骄傲的公主昂起了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梅里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不动声色地看向伊里斯。伊里斯冲他微微一笑。
“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它没有名字。”梅里说道,怕伊丽莎白不高兴,又言简意赅地补充道,“摩西那从来不会给植物或者魔兽起名,他只会画下那些生物的样子,然后并且标注特征。”
伊丽莎白点头,又问了几个小问题。看上去,两人相处的还不错。奥特斯尽忠职守地跟在伊丽莎白的后方,一直保持着既能保证伊丽莎白安全,又能给她一个单独空间的最佳距离。
走在最前面的是伊里斯,他负责探路,听着伊丽莎白尽量保持着公主矜持却又难掩兴奋的话语,不免有些好笑。而最后面的是阿六,这是埃文临时塞进来的人,又是一行人中年纪最小的。他说自己没有名字,但在家中排行老六,大伙就这么叫他了。
这是一个阵容极其强大的团队,每个人虽然说不上都是实力非凡,但好歹是有着自保能力的,除了梅里。
这个专注于学术研究的医师跟其他几人比,未免显得有些弱不禁风了。
伊里斯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景物,心里却盘算着其他。摩西那的羊皮纸上曾经简单地说道过,在这片岛屿上,是有着村寨的存在的,而且村寨里的人能够说简单的通用语,且自给自足。不说其他,如果能够得到村寨里的人的帮助,一定能够事半功倍。
正想着,一声惨叫从不远处传来,大概是由于过于痛苦而扭曲拔高的声音,一时间分不出男女。
几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奥特斯上前,站在伊丽莎白和梅里的斜后方,护住两人,警惕地望着四周。阿六将藏于手臂上的匕首拔出,锋利的刀刃渗着银光。伊里斯抿嘴,如果是魔兽之类的敌人的话,这么近的距离恐怕是要躲不过了。
于是一行人前进。
声音的发源地可以说是咫尺之遥,仅仅隔着一片小灌木丛,他们就能看清里面的景象。伊里斯全身都裹在盔甲里,他可以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肌肉已经僵硬。长期与人战斗积累下来的少许经验告诉他有危险在逼近,如芒在背,他不由毛骨悚然。
伊里斯小心翼翼地用长枪挑开阻挡众人视线的灌木丛,然后看到了里面的光景。
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活人和一个生死不明的人。昏迷的是一个青年人,脸朝下,穿破旧的亚麻色衣服。阿六上前查看时才发现他已经死了。死相及其难看,双目眦裂,整张脸扭曲得活像是被人揉搓后的面团。活着的大概是个少年,穿着破旧的斗篷,巨大的兜帽盖住了他的脸,一时间让人难以分辨男女。他呆呆地坐在尸体旁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地被吓傻了的人。
“你是谁?”伊里斯笑着问,却没有松懈。
“我……我……”声音清脆悦耳,如此可以分辨是个女孩。她有些茫然地抬头,露出了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和几缕黑色的发丝。少女的通用语发音十分标准,腔正字圆,但正是这份标准显得语气有些生硬。一句话中,要不词与词之间的发音几乎是连在了一起,没有间断,要不就是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费力。让听的人不得不专心倾听。
他们听着少女磕磕绊绊地重复了许多遍说法不同但意思都是一样的话语——我不知道。
最后终于迎来了一句:
“……我是……莫娜!”
说完,便晕了过去。
无名者觉得自己是有些丢脸的,在短短一天内晕了,这已经不能用自己身体羸弱来解释了。第一次晕倒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一个简陋的房子中,是附近的村民捡回了她。至于她是如何从森林深处一下子来到森林边缘的村中的,这就无从知晓了。村民们对于一个小姑娘表现的十分热情,无名者还隐约听见村民们说着什么“不会是……的女儿吧,……逃出来”。只可惜她听得很费力,只听懂关键词。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颤颤巍巍地为她准备新的衣物,这让无名者十分不好意思。不过心里总算是舒坦了点,想必自己以前肯定与这里有关吧?
只可惜一切到那位妇女看到她手臂上的金橘色花纹后就结束了。
无名者仔细端详着花纹,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这花纹是本身就有的,还是失忆后才弄上去的。花纹在她的右手手肘内侧延伸,好似是一棵藤蔓般生长到了手臂上,占据了她半个手肘,还微微延伸到她的上半部分手臂上。很精致的花纹。
接下去发生了什么无名者至今都不清楚,因为人很多,熙熙攘攘挤成一团,一句又一句话说得太快也太杂,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只知道又来了一个青年带着她走出了村子。她也不明所以然,只好乖乖地跟着。青年对她很恭敬,一路上给吃的,给水喝,还会介绍周围的植物,除了怎么都不肯停下来休息什么都好,只是不自在微微抽搐的脸部让无名者看出了他对自己的恐惧夹杂着一样异样的情绪。
恐惧,为什么会恐惧?
无名者抱着疑惑的心情跟着,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傻愣间就看到几人。
只是似乎有一双金色的冰冷瞳孔印在心中,不住悸动……
伊里斯听完后陷入了沉思,无名者(或许现在说是莫娜更合适)也就乖乖地坐在一旁,还掸掸自己身上的灰尘。不过莫娜真的是自己吗?她对此抱有怀疑态度。她把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伊里斯,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下意识地隐瞒了关于那双眼睛的一切,说起来,也不过就是自己被魔兽给吓晕了过去。
魔兽这个概念还是伊里斯告诉她的。现在莫娜偷偷大量周围的人。她从这些人的口中知道了,带头的人是伊里斯,而那个有着金色卷发的美丽少女是伊丽莎白。至于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伊丽莎白也在一旁偷偷看向无名者,这个奇怪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皮肤苍白得有些不可思议,就好像是从来不接触阳光似的那种微微病态的颜色。不长才披肩的黑发此时纠结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团海藻。那双漂亮罕见的黑眼睛滴溜溜地睁着,此时以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看着他们。
就好像是看到了新奇的玩意儿。伊丽莎白摇摇头,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可以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村庄吗?莫娜!”伊里斯问。见到对方不理不睬,加重了语气叫道。
无名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莫娜”是在叫她啊。她有些犹豫,“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不认路怎么办?”她吞吐着说道。
“没事,你试着带带看就好。”伊里斯说,语气十分温柔,这让莫娜稍稍安心。
她一边凭着记忆带路,一边觉得有些奇怪。后知后觉地才想到,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带路?他们万一是坏人怎么办?莫娜觉得自己有些奇怪,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应该害怕,可她现在反而却有些兴奋,好像是有什么好戏可以看了似的。
真是奇怪啊。
村庄其实离他们在的地方不远,但在莫娜的带路下绕了不少弯才绕到了目的地,看得其他几人都是一叹气。
看着面前高高竖立的木门,梅里在伊里斯的示意下和阿六一齐上前去和站在门后的村民交流。村民们的通用语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到听不懂的程度,只要将语速放慢点就成了。再加上村民们对于这些岛外来客感到十分新奇,在对方提出以物易物的要求后,也就爽快地答应了让他们进村的要求。只是到村民们正准备开门时,一个眼尖地瞅到了莫娜。
“不用放行!他们绑架了祭品!”
不好的预感上了几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