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归来》乘风朝依

2、拜师 洛羽凡养

　　洛羽凡养病期间闲来无事翻看过几本通鉴，大致上了解了自己所处的国家――锦绣国。国名听起来娘里娘气的，却是以龙为尊。据说先皇是真龙降世，虽历经数十代血脉相承或皇位相争，每任皇帝都有真龙之气护体未有衰退。而当初辅佐先皇登基的五族六部也拥有着神奇的能力，至今也成为当今朝廷的构成的主干，比如洛羽凡所在洛家就是水族代表，水族现任族长也就是他爹是当朝礼部尚书（是的家教甚严……）。而他们水族的能力顾名思义就是控水……现在想来他会溺水也是神奇？！
　　他爹是族长，他是族长唯一的儿子必定要从小习武，可惜他当初是个傻的。所以他现在正被他爹以痴病痊愈要加强锻炼以补偿空缺的那几年空白为由带到了他那个以后在心里称之为变态的校场时，真的是十分冷静和好奇――因为他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有多悲惨的童年。
　　谁能来告诉他那些能将水变为各种形态斗殴的人、那些以水为武器相互斗殴的人、那些水上漂、御水而相互追逐和斗殴的人都是少儿不宜的啊！明明在他的潜意识里和身体反应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啊！果然自己病还没痊愈吗？为什么能力还没在他身上冐头？还没能力的他就要加入这群斗殴认识之中吗……恐怖至极！
　　“呃……爹，孩儿身子似乎尚未痊愈……”好奇归好奇，生命诚可贵啊！求放过！
　　他爹目光凌厉地审视着他，看得他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才开口道：“身体虚就是你从未锻炼的结果。况且明年大皇子、二皇子就要选侍读了，你若是武力不行如何当选！”
　　侍读？陪伴的读书吗？干嘛需要武功？洛羽凡十分不解。而他爹似乎也看出他的不解，严肃道:“不要将侍读想的那么简单，侍读是与皇子最为亲近的人，保护皇子安全也是其责任之一。何况皇家是个是非之地，习武也是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
　　“这么危险……”洛羽凡嘟囔着，内心十分不情愿。但是被他爹一盯就马上噤声了。
　　“这是世家的责任与荣耀！你早该懂的，只是……”只是他早年痴傻，不谙世事。他爹看了他一眼后面露怜惜之色。“罢了！你日后自会懂得，这是你的命运，就算不是这两位皇子之一也会是其他皇子。”
　　这也不见得吧，世家子弟这么多怎会选中他这个原先是痴呆的人，而且爹啊！你可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洛羽凡在心中反驳。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爹，孩儿明白了，孩儿一定会努力学习，一定不会辱没家族名声的！”
　　他爹听了十分欣慰，觉得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知道为家族着想了。虽说水世家也不是单他一家，但他可是就洛羽凡一个儿子，自然是希望洛羽凡能光耀门眉，而且入选为侍读的意义可不单纯……
　　他可忘不了在洛羽凡还是痴呆的时候那些恨得咬牙切齿嘲笑！现在他儿子回归清明还这么聪颖懂事，也该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了。
　　是痴儿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不同了。
　　洛夫沉浸在对洛羽凡转变感慨之中，这边洛羽凡都喊他好几声爹好几声了也没听见。这倒是让洛羽凡十分郁闷，把他叫来又把他晾着真的好嘛？这教头都来了。
　　“咳！”教头大声地咳了一声，试图唤回洛父的注意。
　　洛父回神发现自己失态连忙咳嗽掩饰道:“咳，先生你可来啦！这是吾儿洛羽凡。羽凡还不快快行礼！”
　　“羽凡见过师父！”洛羽凡乖乖地行了个拜师礼。
　　“恩～”洛不离捋着山羊胡子笑眯眯地点点头表示对洛羽凡的满意。“小小公子倒是挺知礼的嘛！”
　　洛父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儿子感觉很是受用，脸上一下就容光焕发了。倒是洛羽凡，因为第一次被夸奖而有点小害羞。不过洛不离脸色随即便沉了下来，这可把洛羽凡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哪里又让他不喜了。不过洛不离只是面色严肃地与他父亲说道:“青云，你确定要小凡速成？小凡可是刚刚病愈，而且速成……他承受得住吗？”
　　洛青云深深地望着洛羽凡，眼里包含着担忧与无奈。人们都知道投身于帝王总是会有许多无奈，其实投身于哪都何尝不是呢……宦官之家也有宦官之家的责任与无奈。人们总是会看到别人外表的光鲜从而抱怨世道不公，却从未想过光鲜之下的重担，抱怨与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他知道羽凡已近被同龄人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可能永远也追赶不上。但是他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势必要追赶上他的同龄人，也许他的决定在此刻看来十分残酷，但未必在将来也如此。洛青云伸出宽大的手掌抚摸着洛羽凡的头发头一次无比温柔，却是对洛不离坚决说道:“我意已决！只有现在受得大苦才能在将来保他的命。而且，我相信他能坚持。”
　　当然他们说话的内容洛羽凡大概是没听到了，他现在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双眼放光地看着园中少年们扎马步、打把势、舞兵器、斗殴、群殴……真是让人目不暇接、热血沸腾!男人果然还是男人！虽然他内心认为这很危险，但看到舞刀弄枪，尤其是花式玩水打架，还是会忍不住热血沸腾，忍不住想要去尝试。洛羽凡现在巴不得马上学会那些个术法与人比试较量，哪还有刚来时的退却。
　　洛青云与洛师傅说完了洛羽凡认为的悄悄话便打算告别了。他走的时候异于往常的十分慈爱地又摸了摸洛羽凡的头，像是最后的告别般。官场之人通常能将表情隐藏的很好，但洛羽凡还是在他父亲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不忍与挣扎，那时他突然觉得他父亲似乎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洛不离看看向洛羽凡——单薄的少年就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父亲离去的方向，似乎要就此石化了般。他不禁叹息了一声，说道：“放心，你爹他不会让你去死的。”
　　“哈？”这种安慰人的人的方式是怎么回事？？洛羽凡嘴角微抽，顿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后来才知道“不会让他死”的意思是为他找了最好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