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阑珊处》猫眼儿绿

10、灯火阑珊处

　　十．灯火阑珊处

　　老夏回北京的那个早上，我只好一个人窝在床上看电视。只见他吊着左臂出来，被记者包围。人变得黑瘦了一些，精神看上去还不错。我叹了口气，关上电视，又在床上睡了过去。

　　水痘引起的发烧到不严重，很快高度就退下了。只是脸上、身上的痘痘让我花容月貌尽失，惨不忍睹。只好请假窝在家里养伤，只有丹薇每天来一次，给我送上一日三餐。不到一周，我也差不多痊愈了，只有额头上留下一个浅红色的印记，还是我睡觉的时候忍不住挠破留下的疤，现在只好用头发帘挡着。

　　而老夏，自从回北京后，却再也没有他的音信。只有丹薇的只言片语，才知道他在康复中，伤势恢复的很好没有太大问题。

　　为了感谢丹薇连日来的照顾，在水痘基本下去后，我亲自下厨招待她。图方便，也只是买了一堆火锅料，在家支上电磁炉，洗好菜，倒上料，两个人说说笑笑到也热闹。
　　酒足饭饱后，丹薇和我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说笑谈天。
　　“老夏还是没跟你联系过吗？”
　　“没有，杳无音信。”
　　“干吗不主动找他？”
　　“也不知道他在干吗啊。”然后，我突然想起最后的那封ｍａｉｌ，“天啊，难道是我的mail让他误会了？！我告诉他我问了宋琦知不知道我曾经对他有好感。”
　　“你这个笨孩子！这在其他人看来十足十的表白啊！你的跟老夏解释啊！”
　　“怎么解释啊，我就没想到他会误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拘泥！直接说他早就比宋琦重要了？”
　　“我，我就是说不出来的人，你还不知道！老夏也应该知道啊！”
　　“李朝阳，我以为你应该在宋琦事件得到教训了！只有脸皮厚，才能成功！当然，也要抓紧时间，机会一去不复返！”

　　老夏果然没有再找过我，整整一星期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寝食难安。真怕中了丹薇所说，已经错过机会，白白放走了对的那个人。挨到周末，我终于鼓足勇气，买了一大包吃的，找上老夏的家。

　　敲了敲门，半天没人应声，我刚打算转身就走，门到是开了。
　　老夏头发还滴着水，一手撑开门。“是你啊，朝阳。”
　　“我，路过，来看看你。”我把吃的递上去，“听丹薇说你好点了。”
　　老夏接过吃的却微微一笑眼神打量着对面的门，“顺便看我？”
　　“不是的，之前我也病了，所以才过来。”
　　“夏雨！你们家热水器怎么关啊？！”屋里传来一个女声，跟着过来一个年青女孩。
　　我一时间无语，愣了一下才立即说：“哦，我就是来看看你，没什么事我就走了。”然后顾不上等电梯，慌忙从楼梯奔下去。

　　回家后郁闷之极，后悔不已，怪就怪自己不知道珍惜。这一折腾，到了晚上体温又上去了，只好给老好丹薇打电话，期待她再次解救我于水火中。然后自己倒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门铃吵醒，想是丹薇赶了过来，我这才艰难的踱到门口打开大门。
　　而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那个吊着左臂，黑瘦的老夏。
　　“你怎么来了？”我头晕眼花的，脑子也乱成一团
　　“听说你之前出水痘了，竟然又变丑了！”这个混蛋，这个时候还侮辱我！
　　我大力的关上门，他却及时地把脚插进来，“别别，明天就上新闻了。刚果大难不死，回了北京竟然被门拍死！让我进去吧，我７岁就出过水痘，不怕传染。”
　　我叹口气：“唉，你进来吧。”我把他放进来，“你自己随便，我还有点发烧，不招呼你了。”
　　老夏把手放在我头上，“是有点热。”接着就看见了我水痘的疤，“破相了，以你的条件来说，更难嫁出去了。”
　　我叹口气：“我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辩白，你来不是为了打击一个病人的吧。”
　　“不不，我是来安慰你的。以你的条件，宋琦还是可以接受一个小疤的。”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要没事就走吧。”我自顾自的躺回沙发，脸朝里背过去，却忍不住悲从心来，强忍着不哭出声，却也抽抽嗒嗒的哽咽着。
　　老夏也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好，站也不是，动也不是的呆住。
　　“我问宋琦那个问题是因为喝了酒，我知道用酒精做借口很可笑，可是当时我就是好奇他是否一点都看不出来。”我把头埋在沙发里，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知道我不懂得珍惜，你对我多好我都明白，你不在我也一直想着你，只是过去就是没勇气说。”
　　老夏坐在我身边，把没受伤的手放在我背上一下一下拍着。“我还以为你永远都当我是哥儿们，永远不会跟我说呢。”
　　我听了更是大哭，“晚了，晚了！！你都有别的女人了！”
　　“我就一只手能用了，我妹妹来帮我洗个头不过分吧！”
　　“真的？！”我听了立刻转过头起身看着老夏。
　　他笑得一脸得意，“我对灯发誓，我没骗你！”
　　“哇．．．．．”我哭得越发放肆起来！
　　“怎么了？真的是我妹妹，我堂妹，一个爷爷的！”老夏惊呆了，语无伦次的辩解着。
　　“你们这是演得哪出啊？！”丹薇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笑眯眯的看着我们。
　　“妈的！太丢人了！”我边哭边说！

　　至此之后，我和老夏重修旧好。不，我们的男女关系算是正式确定了。在老夏的手臂拆了石膏康复后，我们也开始计划重新布置他的房子，让我们的关系合法化了。

　　收拾完他的衣柜，我努力的给自己空出一本的空间打算放衣服。尽管老夏冷笑着说恐怕他的东西都清空也放不下我的衣物，他还是腾出了他的杂物间，丈量好尺寸，设计好样子，打算建一个专门的衣帽间。于是，我也开始一趟，一趟的把自己的东西搬过来。

　　这天下班如每天一样，老夏接了我回家又收拾了点东西，转运到他家。停好车，他忍不住抱怨：“你这些年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攒下吧。”
　　“嘿嘿，你后悔了？还来得及！”
　　“你要是后悔了也来得及。”
　　“我后悔什么？”
　　“听说我们家邻居宋某人又恢复了单身？！”
　　“哼！告诉你！现在我东西都进了你家门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嘿嘿，不过说真的，你要是再遇见宋琦，怎么跟他解释啊？”
　　“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最多道个谢？”
　　“谢他什么？”
　　“我发现，跟你在一起老能遇见他。我现在才明白，不是因为你遇见他，而是因为他让我遇见了你。”我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家老夏，“咦，你贼笑起来更像猩猩！”

　　我们笑闹得走到电梯口，没想到电梯打开，又是宋琦，一脸惊讶的看着我们。我笑着走上去，大力拍着他的肩膀，“谢谢，谢谢！”然后不管他惊愕的表情，径自拉着老夏，按了上行的键，把他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