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烈猎

10、丁晓

　　十一长假很快就到了，秦准始终杳无音讯，手机号码已成空号。
　　这些天我一直在考虑，是否要去他家里找他，又或者找些与他相熟的人问问，实在不行去问问丁晓。想的太多了，便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坐在客厅里，天空已是鱼肚白，过不了多久太阳就会出来，我查过假期的天气，难得的好，一反从前国庆必有雨的境况，这次未来五天都没雨。所以说反常即为妖，天气这样好，秦准却不见了。
　　我盯着大门幻想，幻想秦准会推门而入，背着大大旅行包的他，一脸灿烂地对我说：“文一，我们走吧。”
　　假期最后一天，丁晓在朋友圈@了我：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我踌躇很久，决意给丁晓打个电话。
　　“你终于主动联系我了。”电话一接通，丁晓便直截了当道，“可惜，我这里没有你想要找的人。”
　　我想了很多种开场白，唯独没有想，该如何与这样平静的她交流。
　　鼓起勇气问她：“你知道秦准去哪儿了麽？”
　　笑声传来，这样愉悦的笑怎么都停不下来。过了会儿，丁晓止住笑声，再开口已是满满的嘲弄：“秦准自然是在家，不然你以为他会去哪里？”
　　原来他只是回家去了。
　　丁晓突然说：“他要结婚了，但新娘换人做。”
　　“你说什么？”
　　“说多少遍都是一样，上周沈之慧给他办了订婚宴，正日订在下个月16号。新娘子是沈之慧公司老板的千金，人又漂亮又贤淑。”
　　“你怎么知道的？”
　　“哈……”丁晓冷笑，“这可是沈之慧亲口说的。”
　　沈之慧是秦准的妈妈，秦爸爸在秦准三岁的时候去世了。顾云绵也给她介绍了不少达官显贵，她统统拒绝了，一直没有再嫁。小的时候去秦家玩，沈之慧都笑眯眯地看我，对我好到让秦准大叫不公平。自从我家出了事，我就再也没去过秦家，更没见过沈之慧，骨子里，我是惧怕见她。
　　“文一，我以前真的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我也曾天真的想过，我们的友谊可以地久天荒。可事实呢？”丁晓顿了顿，用平静到近乎绝望的语调说，“我傻傻的以为秦准很爱我，以为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的秘密全部可以跟你分享。可事实是你们都嫌我多余，一个后悔跟我恋爱五年，一个伪装成好人的模样抢走我的心上人。你们何其残忍，骗我这么多年！”
　　“……”她说的都是事实，我无处辩驳。
　　“我怀孕了，是在秦准喝醉的情况下有的。我不顾自尊的求秦准，我想生下这个孩子，我想跟他结婚，哪怕结婚后他要出去找人，我都可以接受。因为只要不离婚，我的孩子就一个爸爸，我就可以告诉别人我的老公叫秦准，我就可以陪在他身边十几年。所谓的白头偕老，支撑到最后的哪里会是爱呢。”
　　“丁晓……”
　　“你听我说，这话我只说一次，说完后我们就再无瓜葛，就当从未认识过一样。”丁晓语气决绝，“我求到沈之慧那里，想用家人的力量迫使他屈服。沈之慧确实帮着去劝秦准，不过是让我心碎的方式。她对秦准说，先结婚，等到孩子两岁以后再离婚，那个时候她有十足的把握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秦准把他妈妈的原话告诉我，你说这对母子多奇怪，互相抖落着对方的事。我伤心，绝望，以为沈之慧是个好人，结果还是跟你一样！我茶饭不思，孩子先兆性流产，最终没有保住。沈之慧来医院看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不要再纠缠秦准，刚见到我时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转瞬变得那么刻薄又恶毒。我把你们的事情告诉她，嘲笑她，她心目中的好儿子不是我在纠缠他，而是他在和你互相纠缠。我告诉她，我肚里的孩子没了，你这辈子也休想能抱上孙子！”
　　丁晓再次大笑，笑到最后变成呜咽：“文一，我劝你不要再想秦准了，沈之慧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我做到了，让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你恨我吧，恨我一辈子，永远都不要原谅我，就像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