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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眼神擦火 正坐在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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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坐在窗前喝茶的白凤衣也听见忽远忽近的呵斥声,思索中的她正准备把凑近嘴边的茶倒入口中,却被一袭白衣弄翻在落地,鼻稍全是那个女人遗落在半空飘散的兰香味。
背后背着一把七弦琴,挂在琴上的那一撮红棕毛随着女人的动作上下摇晃,那身白衣在柔和的阳光下特别招眼,女人身子很灵活,一上一下,便消失在白凤衣的视线中。
白凤衣挑了挑眉,紧抿的红唇微微上挑,一把折扇在胸前摇晃,像极了纨绔公子。白凤衣丢下一锭白银,不急不忙从正门而出,几个拐角,就不见白凤衣的身影,只留缱绻微风在太阳下与落花缠绵。
“在那里,快!我们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抓住。”一个眼睛特别尖的士兵一眼就瞥到消失在远处墙角寒流月,厉声喝道,“跟上,后面的跟上。”
一行人又匆匆的跟在卫兵身后,在大街上吆喝的一干人此刻缄口不言,皆惊恐望着这风风火火穿着兵服的一行人,虽民风淳朴,没有官欺民霸民之象,但一干淳朴的乡下人看到着鸡飞狗跳的一幕,在骨子里是惊恐害怕交加。
寒流月扭头看着紧紧跟在身后的追兵,一咬牙,脚下的速度更快,额头上的泪珠在阳光下闪烁,透洁宛如一颗琉璃,眼前是一条大河,不远处有几艘小船,要想回到墨城,首先要渡过这条大河。
寒流月一个闪身,来到船边,扔给船家一个荷包,船家掂了掂荷包的重量,讨好似的朝寒流月微笑,然后才心满意足启程。
官兵来到河边,看到在河中央移动的小船,几人迅速找到停泊在岸边的其他船家,在官威的压迫下,船家的手臂如同风车一般迅速带动船桨,行船的速度远快于寒流月的船只,寒流月冷眼看着追在身后的众人,深吸一口气,遂一脚踏出船舷,脚尖点在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船家望着寒流月两眼发直,喃喃说道:“好生厉害的姑娘。”
紧接着看到身后穷追不舍的官兵时,脸色一变,不知道这个姑娘犯了什么错,要拿这么多官兵来捉拿她。
“放箭……”后面的追兵毫不客气,直接喊放箭,如果那个女贼受伤跌进水中,还可以凭借血迹找到女贼。
寒流月听到身后嗖嗖的破空声,毫不犹豫一头扎进水中,寒流月往下潜,偶尔在换气的时候浮出水面,水面下的水常年得不到流动,寒冷无比,迷糊中,寒流月抓住一艘大船,使出全身的力气拍打船身。
“主子,水下有人。”一个士兵急忙跑到自家主子身边等着主子的命令。
一身玄衣,挺拔身姿,一看来者不凡,身世不俗,“捞上来。”
说话没有任何感情,就连声音的起伏都没有,就像一个机器人,不过声音却是深沉稳重。
寒流月感觉有人在拉着她的手臂,自己也像在大海中找到浮萍一般,不肯放手,身体渐渐暴露在阳光中,清风吹过,寒流月忍不住颤栗。
肌肤洁白,浓浓的睫毛微微翘起,樱桃小嘴有些泛白,因为长时间在水中漂浮,脸上毫无血色,尤其是微风吹过之后,胸前两团白也因颤栗而上下抖动。
梁子帛身体发热,有些口干舌燥,双眼赤红,沙哑着声音吩咐道:“来一个侍女,带进去,给她擦干净,换一身衣服。”
梁子帛顿了顿,眼神阴翳看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众人。看着梁子帛的眼神,众侍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战,只见梁子帛亲启薄唇,“来人,把他们的眼睛挖去,遣送回家。”
说来梁子帛也不是心狠手辣之辈,但自己看上的女人又岂会让别人来染指亵渎?
余光瞥见一抹白,是立在不远处的白凤衣,梁子帛风度翩翩看着眼前这位美如女子,柔弱似风的公子,嘴角上挑,“不知你是?”
白凤衣折扇一收,“啪”的一声,而后两手背负,脸上的笑容玩世不恭,戏谑晃眼,“我?那小妮子的兄长。”
当然,白凤衣指的是刚才被他梁子帛救上来的寒流月,一句话,简明扼要说清了两者之间的关系,且她是为谁而来,让梁子帛放下心中的戒备。
对于长年在外的她来说,只是一眼,心神一动,便能在心中得出答案,一代帝王梁子帛。她也不是招惹不起,不过双方都要付出足够的代价,虽然这个代价对她白凤衣来说微不足道。
两道飘逸的凤眉直插黑鬓,圆黝大眼宛如夜空中的星辰,耀眼夺目,薄唇紧抿,侧脸柔和却不失刚毅,白凤衣轻轻咳嗽一声,梁子帛漫不经心收回自己赤裸裸打量的目光。
“公子真是贵人之相,只身一人却有千军万马之势,一袭白衣却似神仙下凡,令妹也是无与伦比的娇媚。”
白凤衣一怔,蹙眉直勾勾盯着梁子帛,随后咯咯一笑,娇美无比,一笑倾城,梁子帛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只是……你们二人看着的确不像。”
白凤衣的笑声转瞬消逝,板着脸说道:“我们同父异母,怎么?难道你要管我们的家事?”
梁子帛哈哈大笑,摆摆手,“倒也不是。”
“我看那姑娘掉进水中,好心把她救上来罢了……”梁子帛停顿一下,意味深长仔细看着白凤衣脸上的表情,包括脸上肌肉的抽动。
白凤衣一脸怨气,却隐忍不发,眼神忧郁看着梁子帛,心道:“她倒要看看这个梁子帛在搞什么鬼。”
“不过我看这位公子衣不沾水,眼睁睁看着令妹掉进河中却不施救,这何解?”梁子帛眼神冷幽幽,是在质问,还是在怀疑?
白凤衣尴尬摸摸鼻头,随后“啪”的一声,白凤衣摇着自己喜欢的折扇,微风拂过,白凤衣感觉到自己脸颊不像刚才那么烫,“这不是刚准备施救却被你救了不是?”
白凤衣很感谢自己是个女子,说谎话都不用抓耳挠腮,不过在看着梁子帛身后的人时,她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主子,船靠岸了。”梁君看着自家主子的鞋子,连头都没抬,十分恭敬。
梁子帛看了一眼白凤衣,那意思就是说:“小样儿,算你走运。”
然后又转过头对着梁君吩咐道:“上岸,回宫。”
梁子帛从白凤衣在刚见到他闪烁不定的眼神时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知道他是谁,而且他也不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兄长,所以在下船的时候,说了一句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听得见的话,这也一字不落的飘到了白凤衣的耳中。
白凤衣跟着梁子帛身后,眼神愤恨看着几人坐着马车离去,那个眼神都能把人的肉剜出来,就好像梁子帛抢了她最喜欢的东西。
等几人走远,白凤衣拿着展开的折扇恨恨往远处一甩,几根反射着阴冷的寒光的银针刺破如同壮年手臂的小树,木屑簌簌落地,看来今天她和梁子帛是结下梁子了。
“谁?是谁?”一个粗犷的男音打破这一方宁静,话音中带着愤怒。
白凤衣眼睛陷入深深的阴霾之中,冷眼看着跑出来还抓紧松松裤子的男人,嘴角讥诮勾起,那个男人见白凤衣脸色不好,又带着一张惊恐满是疙瘩的脸趔趄滚进身后的灌木丛。
看来这个人也是胆小,那一脸的疙瘩说不定是被吓得内分泌不调下生出的脸相。
静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的梁子帛见身后没有动静,知道那个男人走远了,遂对着赶车的梁君小声吩咐道,“去查一查那个男人的底细。”
“好。”梁君对于梁子帛的命令只有服从,没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