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夫不出嫁》槿菇凉

8、刻苦的好少年 练字连疯魔

　　正月十七。
　　清晨。
　　太子将净玉拽到琴台前，“弹..”
　　她不想。
　　但不能拒绝。
　　乖乖的坐下，将手指覆于琴弦之上，轻轻拨弄，她学啥都是半吊子，弹的和天籁一文钱的关系都没，顶多算是勉强可入耳，不至于刺激耳膜。
　　他满是嫌弃，“真难听。”
　　净玉，“..”
　　在清城的时候，她还是个贪玩爱瞎闹的少女，一入东宫，异常沉默，能不说话绝不开口，眼下，太子嫌弃，她更懒的敷衍。低着头，敛去眼中情绪，平静的像一泓秋水。
　　良久后。
　　素来寡言的苍流默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冷清。
　　只觉得寂静难耐。
　　他出言打破这沉默，声音在殿内响起，“我教你…”言罢，死盯着净玉，想将她表情上的每一丝浮动都收于眼底，但，遗憾的是，她什么表情都没，无悲无喜。
　　恭敬拒绝，“我太愚钝，不敢叨烦。”
　　太子，“…”
　　可恶！
　　这一刻的净玉，在苍流默的眼中，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不识好歹。这一刻的净玉，同先前一样，不知何错之有，她觉得太子应该把珍贵的时间用在朝务上，而非授她琴艺。
　　苍流默隐忍怒意，“把所有案几擦一遍。”
　　“好。”
　　净玉乖巧的应下。
　　然后真的，像一个负责清洁的低等宫女那般，找来方巾，细细擦拭，从上到下，一个接一个擦，神情专注的仿佛在做什么伟大而崇高的事情。
　　有时蘸水的时候，水俏皮的洒在地上。
　　她又找干净的方巾，拭去水滴。
　　这粗活。
　　她做的认真之极。
　　看净玉干活，苍流默又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做九品县令的千金小姐，“你爹俸禄很低，请不起仆人，你经常在家做这个？”
　　净玉，“…”
　　她要说高，就是昧着良心。
　　要说低，更不合适。
　　况且，她相信苍流默有可能没听过清城，但决不至于不知道九品的俸禄的啥级别，淡淡的敷衍着，“不高不低。”“哦。”对她这种态度，苍流默只能哦一声，无言以对。
　　后来，净玉擦完了案几。
　　静静等着。
　　等着聆听他的教诲。
　　苍流默手一挥，指向后殿，“我要去书房练字，你研磨..”“是”言罢，跟着他的流星大步，走向书房，不想看他背影，她低着头，盯着他的脚后跟，他走哪，她跟到哪。
　　他的书房和人一样冷寂，陈设陌生。
　　她是穷人。
　　且是个心里明媚的穷人，走到这阴阴的书房，总觉得难受。当然，并不敢表现出来，只得温和的注水研磨。她对他的字没兴趣，眼睛只随意的一瞥。
　　然后，定格！
　　好熟悉。
　　这字…
　　她隐约知道藐视皇族=藐视他的罪从何而来，但还是想再确认下，“上元那天，圣上赏赐的墨宝，是你的？”他，破天荒的觉得窘迫，咬牙承认，“不然呢。”
　　净玉顿时觉得天雷滚滚。
　　真巧。
　　不。
　　真不巧…
　　她要早知道是太子本尊的涂鸦之作，就算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也会带着，日夜燃香供奉，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将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的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净玉的脸上，“我若再赐你字，你是否还会抛弃。”
　　净玉摇头，“不会。”
　　然后。
　　太子在每张纸上写一个字，不一会，厚厚的一摞宣纸全部用光，加起来足有一尺高，他示意净玉抱着，“全都赏你了。”
　　净玉，“…”
　　她现在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刚才说不会的时候，脑子一定被驴踢了。
　　这就完了？
　　当然不！
　　太子苍流默练字的步伐，是谁也不能抵挡的，他又找来新的宣纸，接着练字，一页一个字…等到摞好高，“也赏你了。”
　　净玉，“…”
　　眼下对她来说，能做的就是，把手边这么多墨宝恭敬的请回房里，再来抱新的，来回一折腾，胳膊酸，腿乏，等折回时，苍流默又写了一堆字。
　　！！
　　这绝对是噩耗。
　　当净玉把这种折磨定义为噩耗的时候，她还是没意识到自己多天真，高贵的苍流默依旧在练字，坚持不辍笔，酷似勤奋上进，刻苦的好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