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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宫惊险 “藐视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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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铭一字一峥嵘,“小女所犯的,我也犯了。”
首领眼里溢满震惊…
这..
以他的职位,还没资格安排止铭入狱,京外的官再不值钱,也是个官,他素来讨厌文人磨磨唧唧、贪生怕死那一套,这次倒是长见识了。
首领犯难,无措。
随后。
迫于无奈,只能亲自去宫中请旨,求问该如何处理。
夜色渐浓。
这方天地沉默的可怕,圈住净玉和止铭的护卫,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最新的旨意,心里七上八下。后来的后来,首领没回来。
太子来了…
他一身白衣,策马而来。
携着暗风怒意。
未等行到净玉面前,勒住缰绳,勒马…随后一跃而下,直直到她面前,“给你两个选择,随我去东宫,做侍女,或和你父一起赴死。”
这是选择题。
更是威胁。
净玉不怕死,但贪生,贪她自己的生命,贪老爹的,纵然向天再借几个胆,也不敢故作强硬选后者,只能,“愿为侍女…”声音轻飘飘的。
止铭,“臣有话说…”
正准备开口。
还没来得及吐出一个字,太子怒意喷发,丢一张圣旨给他,“父皇有旨,你即刻离京,不得有误。若有推延,满门问罪!”
就这样,止铭所有的言语都被绞碎在腹中。
就这样,被强行遣送。
净玉低着头,不敢去看老爹被守卫架着离开的狼狈模样,不敢…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她和老爹,是如何微不足道。
在皇权面前。
仅是蝼蚁。
变故太多,她连思绪都没理清楚,太子苍流默便一手拎着她,如拎着稻草般,抛到马上,一手握住马鞍,纵身而上,随后,一路疾驰…
她闭上眼。
想哭。
却发现,没有眼泪。
很委屈很委屈…很害怕很害怕,她熟悉的,瞬息之间,都离她远去,徒留她一个人,孤单的,存在着。但,她不知道该怨恨谁。
太子入宫,无人敢拦。
一路至东宫。
他先落地,冷傲的看着净玉下令,“自己下来…”
净玉正准备踩住马鞍下来,马却跟疯了一样,往前跑…前面是东宫殿门,若闯进去,会撞坏门,然后..整个前殿,一片狼藉。
不。
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她赔不起。
惹不起。
她尝试用所有的力气勒住缰绳,躲开即将降临的灾难,可,并没有什么用。马蹄一扬,步伐不变。眼看着到了殿门前,净玉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拿出匕首…
刺向马。
若马只是受伤,会变的愈发暴裂,更难控制。
所以…
她每一刀,都刺要害。
不断刺。
直到…马死!此时的太子苍流默看向净玉的眼神,带着一丝暗红,里面潮浪汹涌,那是他隐忍的怒,咬牙切齿道,“跪在外面…”说完,找人葬马。
“是。”
他没降罪,只是让跪着。
已是开恩。
她焉能不知。
皇宫的夜,远没有清城的夜热闹,这里灯火通明,没有她熟悉的喧嚣,跪着的时候,净玉一直想,一直想,始终不明白藐视皇族的罪,从何而来。
不明白…
她斗胆杀马确实不对,可若能重来一遍,绝不后悔。毁掉一匹马,比起毁掉一个前殿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别说里面尽是举世难觅的珍品,仅是修葺的费用足够她还几辈子!
凌晨。
挟怒进殿的苍流默又出来,“没收匕首。”
净玉,“…”
若是别的物件,她一定乖乖奉上,可这东西…是他人所赠。见他迟疑,苍流默负手而立,“你想多条罪名,入宫行刺?”
净玉,“…”
她突地很生气。
受够了这没玩没了的诬赖。
挺直了腰板,毫无畏惧的迎上他讥诮的目光,“抓我时,说我藐视皇族,我想知道,我藐视的究竟是谁?”
“我。”
他应的坦然。
净玉更迷惑,“何为藐视?”
太子,“自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