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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入君怀 立你为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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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
皇上下令将亲率文武百官狩猎。净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晃神,文武百官…百官,那么也能看到那人了?她想的太入神,苍流默推门而入都没发现。
他催道,“赶紧收拾东西。”
“好。”
她知道,让她收拾的意思就是,会带她去。
真好。
苍流默靠的近了,能清晰的闻见她身上的清香,有一刹那的恍惚,眼底泛起一丝迷离,那些藏于心底,埋于眼底的情绪,仿佛抽丝拨茧般,被一缕缕拔了出来,他唤她,“净玉…”
她抬眸。
迎上他的清颜,“恩?”
她曾这样评价过他的字,横看是字,竖看是画,但若要评价他的颜,那便是:横看是画,竖看也是画。彷如水墨画中行来的翩翩少年,玉骨清俊,风神卓然。
他的颜,道不尽清越,说不尽倜傥。
真是万里挑一。
她在心里叹道,除了性格莫名其妙外,基本算是个好人。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待胸腔中的紧张稍微散了些,鼓起勇气,用骨节分明的手钳制住她的腰,附身,就要凑上她的唇。
她想退。
可。
退无可退。
非但没法后退,还因为他的欺身,两个人贴的更近,迫于无奈,只得提醒他,“你不能这么做…”出了这皇宫,她是县令千金,但一入皇宫,就是侍女。
侍女。
这种低微的身份。
若真和他有什么,别人怎么看她?
勾引太子?
霍乱宫闱?
她人微言轻,不值钱,但也不想担上任何莫须有的评价。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别怕。”我不会害你…永远不会!
净玉闭上眼。
他误以为她是默许了,还没等挨着她,她睫毛微颤,复又睁开眼,“如果太子殿下真要如此,不如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将来不管犯了什么大罪,祸不及我爹。”
他怔住…
净玉。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会谈条件?
有一抹无人能捕捉到的受伤,他拔高了音量,“我答应你,但你再敢这么拒绝我,我一定会以藐视皇族的罪,把你丢到牢里。”想靠近她,真难!
她不说话了。
藏去眼底的决然。
她从来没想过太子和她怎样,也不担心他如何安顿她,她只知道,快告别了。快了…此生不复相见。他将来,不管为君,还是为父,都不是她能看见的事情。
她之前怕他。
此时更怕。
她从前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现在也不敢。
对净玉来说,能得一个罪不及父亲的承诺,比牺牲她的名节清誉重要的多,总算是得偿所愿。苍流默凝视着她,后来,唇抵上她的,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心跳太快。
他又匆匆移开。
连触感是什么样的,都没来得急记住。
他眼底炙热依旧,“净玉,我想做你那堵喜欢爬,却怎么也翻不过的墙。”被你喜欢,却不许你爬过我这堵墙,去找别的。
净玉,“…”
净玉,“?“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是在表白,不是在捉弄她,那么以她现在这种侍女身份,她能说什么。净玉思忖了下,“殿下所言何事,净玉不解。”
苍流默,“…”又是这种委婉的拒绝。
又是!
曾经,她总是直接干脆果断的拒绝,但自从来了东宫,学会委婉和含蓄,看起来很温顺乖巧,实际更气人。他讨厌她忌惮他的身份,但若不是这虚名,她怎肯朝夕陪伴他。
净玉试图驱散这尴尬,“殿下,你是否还有什么公务未处理…”
苍流默,“用不着你提醒。”
!
她能安什么好心,不外乎逃离他的怀抱。他偏不让她如愿,手划上她的眉眼,一点点的摩挲着,“若不能让你喜欢,我宁可你恨我。”
我能将你强留在这座殿内。
也能强留在我怀中。
他如此想。
然后,松开净玉,就在她误以为恢复自由时,他拦腰抱起她,向着床畔行去,将她搁下,伸手拉下纱帐…
后来。
她温顺的承受着所有。
他拥有她。
夜间。
苍流默抱着她,“等涉猎归来,我便娶你,立为正妃,好不好。”净玉总算有了反应,“不用…”不用刻意的、大费周章的给我名分。
“不用?”
苍流默死死的盯着她,“我原以为你只是对我残忍,原来你对自己,更残忍。”
到这时候了,连名分都不要。
你纵不稀罕。
我如何不愧。
他对她,有怨恨,也有愧疚,但所有的一切,都从未后悔,也不会后悔。将她抱的很紧,借着肌肤的接触来感受真实,“那我就等,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等1年。
等2年。
…
反正,你始终在这里。
净玉睫毛眨了下,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想,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人总是奇怪的,她怕他只是一时兴起,不想淌这突如其来的浑水。但他这般认真,她又无所适从。
二月二十一。
净玉早早醒来,打算收拾东西。器皿要擦,桌椅要擦,太子该清洗的衣服要送到浣衣坊,去御膳房那些食材…这些都是她往常该做的。
正准备起身。
他一把拽过,“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