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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乌龙 抢了太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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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
净玉依旧睡门外,房内,是比她还高,还壮实的废纸,身下,是辛苦搬出来的被褥,因为地面太冷,她把被褥全都压下面了,上面没啥盖的,就找来棉衣铺在身上。
苍流默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惊住了。
怎如此狼狈。
净玉住在以奢侈冠盖京华的皇宫,睡在气派壮丽的东宫,周围雕栏玉砌,但若忽略这些背景,仅看她个人生存状态,酷似逃难一族。
真惨…
苍流默屈身,用指尖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好冰…当他的手触到她光洁的额头的时候,净玉立刻醒了,缩着身子,“太子,请自重。”
苍流默,“…”
没地方睡,“怎么不早说。”
他略带责备。
净玉无语,这有什么好说的,哭哭啼啼的求您别再练字,别再夺去我仅存的睡眠空间?有用么..你已经夺了我的自由,害我不能照顾爹,困在这里,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
他,“自己挑地方睡吧。”
“好。”
就这样,净玉又有资格挑选新的房间。
二月初一。
东宫很热闹。
这些热闹的表象及根源,都只和苍流默有关,净玉不过是出去给自己炒了一盘菜,回来时就发现,房内多了一把瑶琴,狐疑道,太子打算让她多练习?
正疑惑间。
苍流默跨过门槛,悠悠的走进来。
奏曲!
他是皇家培养出来的,动作标致的如模板刻出,琴音袅袅,足可用绕梁三日来形容。她瞬间失了言语,没看懂这闹的哪一出…
他弹着。
她听着。
不得不说,净玉真的是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她弹的普普通通,没有亮点,也没兴致听,于是,闭上眼,假装听的入神,实际上,开始筹谋她的偷睡大计。
他误以为她听的入迷。
不断弹。
这个不断弹的缘由就是,错误的认为净玉喜欢听这曲,把一首相同的曲子弹了十遍,执着程度和练字时的疯魔劲有的一拼,就这样,净玉睡了许久。
许久。
如果不是净玉睡着睡着,趴到地上,接着睡。
苍流默不会发现真相。
看着躺在地上,沉浸于梦乡的某人,知道真相的苍流默拿起琴,“啪..”摔倒地上。这么大动静,净玉肯定会醒,看他摔琴示怒,她吓的伏在地上,不敢吭声。
多说多错。
不如不说。
苍流默早就受够了她这种看似很尊重,实则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的态度,懒的计较,只轻描淡写的话一句家常,“该起床了。”
净玉,“…”
旁人摔东西,是因为火大。
他摔是怕叫不醒她。
觉得琴似乎比往日碍眼,苍流默眼神略过净玉的容颜,“我要更衣。”净玉一听,赶紧夺门而逃。他要更衣,她怎么能在旁,偷瞄太子玉体,可是大罪啊。
跑了几步,才发现不对劲。
很不对劲。
他当着她的面,说这话啥意思...像苍流默这种人,根本不至于更个衣还要知会她一下。为了弄清楚心底疑问,净玉又硬着头皮回去,他伸手,“愣着做什么,替我更衣。”
净玉,“…”
!
这惊吓,导致她步子不稳,有些虚浮,颤抖着从衣橱中找衣服,声音颤颤的,“你要换外衣,还是里衣。”问完更震惊了!衣橱中为啥会有他的衣服…
他终于看懂她的表情,“你挑的是,我的寝室。”
他一开始没挑明。
就是等她发现。
谁知道…如此迟钝,昨晚,他让她随便挑,可怜的净玉担心房子再次被塞满,不敢挑小间了,就选了一个很大的,然后不幸的…选中太子寝室!
她欲哭无泪,求救无门。
头更低了,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么。她被迫转移话题,再问一遍,“你是换里衣,还是外衣?”问完,再囧一次,里衣,她适合换么,不,不适合。
于是。
在苍流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之前,她飞速的替他决定,换外衣,怕他多说话,她不敢问详细的,匆匆挑一件藏青色长袍,踉踉跄跄的到他面前。
怎么换…
怎么换…
这绝对是个问题,而且是个难题。
净玉盯着他的衣服,从上至下,慢慢研究,看怎么解开,被她灼热的目光来回巡视,苍流默有些微不自然,清了下嗓子,“赶紧…”别磨叽。
“哦。”
净玉如临大敌般,解开他现在穿的这个长袍,手一挥,把旧袍扔床榻上,然后将搭在胳膊上的新袍迅速的裹在苍流默身上,做一个深呼吸,待心情平复了,再慢慢系。
但。
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昨晚,你睡的哪。”
既然她选错了房间,为啥没瞅见他,要不然,也能及时纠正这个错误啊,她也是有脑子的,昨天进这间的时候,特意探了下被褥温度,凉凉的,料想没人睡才会如此。
现在想来,他躺过的,确实暖不到哪去。
原本就是快冰。
苍流默并不回答净玉的问题,他甩出一个让她再次呼吸凝滞的话,“房间赏你了。”
净玉窃喜。
太好了。
不用再换地方睡了。
她忘了,进京,不但需要顽强的体力,坚韧的毅力,不俗的智商,还要有太子说什么都不能全信的觉悟。夕阳还未落下,净玉再度在房内看见苍流默。
这次他不是来串门的。
而是就寝的。
净玉觉得,糟糕极了。她怯怯的看他一眼,“殿下既然都赏给我了…”赏给我的,怎么能还由你做主啊,这是什么道理啊,说不过去啊。
苍流默是不讲理的。
他的原则就是,我给你的,还是我的,听字面意思你可以理解成由你处置,但那也只是字面意思,当真你就输了,比如不将就那副墨宝,比如这间。
净玉抬脚出门。
另外挑。
她从桌旁到门口的速度太快,有些像仓皇逃窜,可惜,苍流默速度更快,他拽住她,“你觉得危险?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碰你。”
净玉,“…”
冤枉啊。
她真没这么觉得。
眼瞅着不解释的话,误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她不得不态度恭谨的澄清,“我是不自信,我自卑。我是怕太丑,吓的太子您辗转反侧,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