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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不是我亲..生的 一对逗比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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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山二十年,正月十四,京城西北角的一个偏宅中,十四岁的净玉正在踩高跷,不,严格来说,是在练习踩高跷,她一双爪子死死的抱着院中的老树,不肯撒手…
哎。
哎~
哎…
庭中石桌上的中年男人见此叹了三声。
净玉摇头晃脑,“哎哎哎”
中年男人,“什么?”
净玉咧开嘴,“没啥啊,我在给你的叹息声伴奏。”
“胡闹!”
中年男人轻轻的锤了下石桌,一脸的无可奈何,“玉儿,你可知爹的一片良苦用心?”
净玉点头,“知道啊。”
“哦?”
净玉随即轻轻的松开右手,身子和树身贴的更近,免得跌倒,抽空竖个大拇指,“爹想让我在明天的太子妃选拔中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中年男人,“…”
他白了她一眼,你是啥德行,当爹的我还能不知道,不丢人就算好的了。
净玉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好姑娘,开始滔滔不绝的分析她爹的苦心,“明天太子选妃,各家千金一定会庸俗的献艺,弄个什么腻歪的琴棋书画,到时,我标新立异,独树一帜,表演踏高跷,肯定会艳惊四座,博得满堂彩。”
中年男人,“…”
造孽啊。
怎么生出这么个亡家女来。
他宁可生几个败家的,钱没了,还能再挣,但这闺女可是会活生生会要了他的命啊,太子选妃,举国瞩目,皇上、皇后、太后亲自甄选,兹事体大,民间杂耍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敢搬上大雅之堂,轻则乌沙不保,重则掉脑袋!
看着自家爹一脸的失望,恨不得把她塞回娘胎,净玉垂着脸。
她不解,“爹,难道你不是想让我表演这?”
“当然”
“不是!”
净玉她爹,也就是清城县县令,说完这四个字后,整个脸皱的极紧,“我见你平日走路蹦蹦跳跳,没个正行,担心明日在圣前失态,希望你练这个能稳重点…”
他看着她。
她瞪他。
就这样,僵持着。
他对她原本就不抱有啥期望,但总归希望月亮打白天出来,有奇迹发生,希望她乖乖练习,她一双眼瞪的老大,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妥协。
一刻钟后。
净玉忍不住了,委屈中带着质疑:你个糟老头,就知道整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她爹:不是。
净玉凌乱了:啥?
这句话她都问了几千遍了,这还是爹第一次说不是。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失望之下吐真言?
她伸出爪子指着他,“好啊你,这么多年终于说实话了,你,你…”
他窃喜。
这下知道我的重要性了?知道开始担忧没爹疼的日子了?他的欣慰还来不及停留,净玉笑的喜逐颜开,“太好了。”
“好在哪?”
清城县令止铭对她这突如其来的喜悦,摸不着头脑。
净玉嘴角裂开的弧度更大,“说不定我的亲生父母家境殷实,位高权重,这样我再也不用跟着你受苦受难了…”
止铭,“…”
得女如此,何其无辜!
何其!
无辜!
在净玉还来不及完全展开幻想的时候,她爹一盆凉水嗖的浇下来,“真遗憾,你是我的女儿,永远都是。”但不是我亲生的,不是我亲自生的,我,不能生,你,是你娘生的。
闹了这么一出,他心情不好。
不耐的摆手。
示意净玉可以停止练习,回房休息,净玉收到他的暗示,轻轻的躬身解开脚上的绳子,从木跷上跳到地面,“爹爹再见。”
说完。
撒腿就跑。
刚跑到房门前,她爹凉凉的声音传来,“站住。”
净玉不情不愿、不欢不喜的转身,接着瞪他,“咋?伟大的县令爹爹,有啥指示…”
止铭,“明天,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欲言又止。
净玉受不袅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看着墨色的暗夜,打了个哈欠。
他声音隔着重重黑暗,飘到耳畔,“明天丢人,丢远点…”
这是他最后的奢望。
…
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