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身世 那红衣人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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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叶无归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推了推身边的少年，“起来了。”
大概是在长身体，齐墨每天都起得比他晚，叶无归表示理解，青春期么。
齐墨揉揉眼睛，“师父早安。”
吃过早饭，两人到了屋外的空地，叶无归捡了根树枝，齐墨拿着一把二十文的普通铁剑，“师父，请多指教！”
叶无归勾勾嘴角。
对练结束后，他看着齐墨手里的剑：“这剑已经不适合你用了，哪次咱们下山去给你找把更好的。”刚才要不是他及时收力，这剑早就断掉了。
齐墨笑眯眯点头：“嗯。”
叶无归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齐墨：“师父，我已经长大了。”
叶无归睨着他，“是吗？”说完瞟了眼少年的某个地方。
察觉到他的视线在看哪里，齐墨脸一红，“师父。”
叶无归哈哈大笑，摆着手道：“行了，你继续练吧，我去后山摘点野菜。”
“是。”齐墨叹了口气，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叶无归有点不太正经，而且随着时光流逝，青年的五官不知怎么的竟长出了一丝邪气的感觉，每次叶无归斜着眼睛勾着嘴角看自己的时候，看起来就更不太正经了。
反观齐墨，却是越长越像个正人君子了……可他清楚，出生于勾心斗角的皇宫里的自己，是注定做不了一个好人的。
“齐墨，你看我……”叶无归手中握着一把蘑菇，声音却倏地停顿了——
“你就是这儿的主人？”一个老头将手指放在齐墨脖颈间，用一种打量的神色对叶无归道。
叶无归一把丢掉手里的蘑菇，右手拍上腰间的青云剑：“老头，你是谁？不知道闯进人家里很没教养？”
老头仍旧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眯了眯眼，嘴里喃喃自语：“……是挺像的。”
叶无归：“喂，老头，快放开我徒弟！”
那老头看了眼齐墨，对他道：“你若跟老夫走，老夫自然不会为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齐墨对叶无归眨了眨眼：师父，不要管我。徒儿打不过这人……师父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叶无归好气又好笑，青云剑出鞘，指着老头道：“我一向不打老人，是你这老头逼我的！”
老头眼中闪过一道光，笑道：“年轻人，做人不能太骄傲……老夫倒要见识见识你的功夫！”
叶无归冷笑道：“那就来吧！”
那老头一松开手，齐墨便退到一边，神色有些紧张地看着二人交手。
一番交手后，老头哼道：“也不过如此，你这小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叶无归：“……草。”这老头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难不成是便宜爹的仇家？可这老头又叫自己跟他走，难道是用来威胁叶清峰？
他脑中一番思考，那老头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挥出一道无色无味的粉末，叶无归刚反应过来，眼前就是一黑，“卧……槽……你个臭老头……”
齐墨也不慎吸了些粉末进去，晕头晕脑地扑倒叶无归身旁，用一双阴狠的眸子瞪着老头。
老头眼中有些兴味。
“这眼神……看来你这少年人也不简单啊。”
“呃……”叶无归用力揉了揉眉心，抬眼：“这是哪儿？”
“莫夷宫。”一个声音幽幽地在他身后响起。
叶无归吓了一跳，“卧槽，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呵呵……”那人的声音雌雄莫辨，忽远忽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叶无归扭头，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了眼，那人一手覆住他的眼，一手搭上了他的后颈，“你叫什么名字？”
叶无归冷冷一笑，“问别人名字之前，最好先自报家门。”方才已开始积攒的内力冲脱而出，将那人震开。
那人后退了几步。
叶无归抬眼，然后愣了愣。
“果然是个女的？”
那红衣人顿了一下，恶狠狠地看着他：“我是男的。”
叶无归的目光立刻在对方的下三路瞄了瞄。
“我徒弟在哪儿？”
那人抚了抚袖子，而后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唔……大概是在宫主那儿吧。”
“宫主？”叶无归道，“你们宫主是谁？”
“就是带你来这里的人啊……”红衣男微微弯下腰，在他耳边低声道：“宫主十分欣赏那小子，因为他天赋异禀……”
叶无归心里一紧，“你们打算对他做什么？”
对方唇角微勾，桃花眼上扬出一个轻佻的弧度：“你猜。”
“不云。”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退下吧。”
柳不云眼神有些遗憾，“宫主，您来了啊……”
叶无归：“老头，你把我徒弟弄哪儿去了？”
先前用药粉迷晕他们的老者此时换上了一身玄色长袍，看向叶无归的眼神有些感慨：“你运气倒是好，捡了个根骨极佳的徒弟。”
“日后好好培养一番，定能做一个称职的左右手。”
叶无归：“……你这老头敢打我徒弟的主意试试？”
一旁的红衣男幽幽道，“你怎么能这么跟宫主说话？”
叶无归瞪他，难不成老子还要对他好言好语不成？
“他可是……你外公啊。”
叶无归愣了一下。
老者叹了口气。
“跟我来。”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对叶无归来说，“亲人”这个词能牵扯上的就只有叶清峰，突然冒出来个外公，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么说，这老头是那个他一出生就抛弃了他的女人的爹？说实话，他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理应没心没肺地说“我又不认识那个女人”，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跟上了那老头。
一路走来，宫殿、楼台阁宇，无不显得大气上档次，沿路还有许多侍女和青年男人，见到二人，都会行礼。
“宫主。”
“少宫主。”
叶无归嘴角微抽，敢情他那个面都没见过的娘，还是个富二代？
老者道：“这里是莫夷宫，你娘叫苏梦瑶，是我唯一的掌上明珠。”
叶无归望天，做好了听故事的准备。
“当年你娘吵着要出去历练，我抵不过她，就让她出去了。现在想来，要是当初坚持不让她走，或许她就不会死。”
死了？叶无归有点惊讶。
“你娘出去后不久，就和那个魔教的魔头相恋了。”
叶无归：“……等等，然后该不会是他们俩的爱情被江湖众人反对……”
苏陇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种桥段在小说里经常出现啊。
“我莫夷宫被冠上魔教同谋的名头，你娘和那魔教教主……也被江湖中那些自称‘正道’的武林门派围剿追杀。”
叶无归摸摸鼻子：所以说那个时候，那女人是在逃跑？
“后来那个魔头被武林众人剿杀。你娘生下你后……便自尽了。由于我说过不准她再回来……死前她便跪在这莫夷宫的大门外，一边喊着对不起我……一边以剑自刎了。”
叶无归：“……你怎么不制止她？”
“当初我并未在宫中，这些也是不云告诉我的，他当时还太小，武功不及你娘……所以无法阻止她。”
“……哦。”
“自那以后，我突然想通了。”苏陇眯了眯眼。
“被冠上魔教同谋的名头又如何？你娘当初被他们逼成那样，我却只顾着莫夷宫的名声，让她孤立无援……况且当初她并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一定要自刎？”
“那些江湖正道，又何尝不都是些伪君子？”老者看向叶无归，定定道：“从那以后我便下定决心，定要让那些所谓的‘江湖正道’，偿还你娘当年所受的一切痛苦。”
叶无归：这故事真的挺狗血的……
“一次无意中遇到你娘曾经的贴身侍女，她告诉我，当年你娘怀了身孕。我派人追查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他阴沉地看着叶无归，“你……倒是和那个魔头非常相像。”
叶无归忍不住摸了把脸。
“只有那双眼睛，像你娘。”
叶无归又摸了摸眼皮。
“你可愿意留下来，接手这莫夷宫，为你娘报仇？”
“……呃……”我并不是很愿意啊亲……
苏陇突然笑了，“不愿意也得愿意，谁让你身上流着你娘和那魔头的血呢。况且你身上的武功底子也不错，只要再学了我莫夷宫的秘籍，日后定能青出于蓝。对了，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他不是我师父，他是我爹。”叶无归道，“至于他的名字么……我也不知道。”叶清峰叫他别说出去，他还是撒个小谎吧。
苏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拂袖道：“来人，带少宫主去卧房。”
叶无归：“喂，我可没答应你啊……”
苏陇笑了，“若想你徒弟安然无恙，你最好还是留下的好。”
……擦。叶无归心想，阴险的老头。
“况且，你不想变得更强？还有你徒弟，他根骨极佳，我可以将莫夷宫的秘籍也传授给他……”
“可我要是答应你，不就代表我以后必须做那些杀人放火的事情？”
“我可没说。”苏陇淡淡道，“只不过让你为你娘报仇罢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打算找当年逼死你娘的那几个门派里的人算账。”
“……”
“若你不答应，就是不孝。”
叶无归：……这绝逼是逼良为娼吧？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身世
